第二百八十一章 冤大头

沈斌对到底卖不卖五福航空还没做决定，从心里来讲他是不想卖的，但是他还是希望见见歌菲科技的老板。

虽然歌菲科技的财务状况一直都没公开，但是沈斌从对方飞机制造工厂的规模就能看出对方公司不一般。

“沈董过奖了，还得感谢沈董能够在百忙之中答应见我，当然还得感谢贵公司对运七机型技术的转让。”

“王总不必谢我，我们跟军方也是公平交易，并没有什么损失。况且王总能将运七的技术发扬光大，我们也觉得高兴。王总能选择用我们公司的产品来升级，也是我们的荣幸。”

“沈董，我的来意您也都知道，不知道您现在是什么想法？”

“王总，我们现在还没有出售五福航空的计划。五福航空的使命是推进华夏民用航空工业的发展，现在它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沈董，据我所知，五福航空是连年都在亏损，甚至已经出现了资不抵债的情况。现在大型企业都在去除自己的不良资产，沈董为什么不将五福公司直接出售呢？”

“五福航空存在的意愿并不只是赚钱，它能让我们在飞机运营的过程中不断地发现问题，我们再通过不断地解决问题来促进我们华夏民用航空制造业的发展。

虽然公司现在亏损，但是相比起一些研发投入来说并不多，我们也在通过各方面的努力来提高利润，控制亏损。”

沈斌不愿意卖掉五福的原因，就是五福航空是他们集团涉足航空运营仅有的一个项目，有了五福航空，他们自己生产的飞机就有了订单，有了运营平台，这对集团的民用飞机生产方面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如果卖掉了五福航空，这不仅说明他们集团涉足航空运营领域失败，而且对集团民用飞机的生产会有非常大的打击。

“沈董，你们公司生产的民用飞机全都是运七机型改进的，所以五福航空运营的机型也十分单一。

市场本来对你们的民用机型就不怎么满意，等我们公司的‘太阳神’飞机出来以后，你们的飞机会更加没有竞争力。

到时候连乘坐的人都没有，五福航空也就根本起不到你们希望的作用。我们想要收购五福航空，也只是因为我们不希望因为注册新公司浪费时间而已。”

“王总这么说，我们就更不能将五福航空出售了。华夏有一个航空公司，开始也运营着十几架我们公司生产的民用飞机，但是后来因为赚钱不多也都放弃了，现在运营的全部都是国外生产的飞机。

现在整个华夏运营着国产民用客机的就只有五福航空了，五福航空当初成立的初衷就是促进华夏民用航空业的发展，如果出售给了王总你，我们的这个希望可就更加渺小了。”

“沈董放心，如果将航空公司出售给我，我可以保证不运营国外生产的飞机。我们自己那么大的飞机生产工厂，不可能空闲在那里。

我们歌菲科技生产的飞机，同样也是华夏国产的民用科技，运营我们的飞机同样是在促进华夏民用航空业的发展。而且我们以后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款机型。

最主要的是，如果沈董现在不出售，那等我们的新航空公司注册成立后，以我们‘太阳神’飞机的性能和使用成本，五福公司的财务状况只会更加糟糕，到时候每年的亏损可就不会只有现在这么多了。”

沈斌看过歌菲科技对“太阳神”飞机的性能介绍，具体性能参数歌菲科技APP里面都有介绍。

不仅是乘座的舒适性自家飞机没法比，使用成本更是相差了一倍。

现在的五福航空虽然每年都亏损，但是还是有人乘坐，原因就是价格便宜。如果两家公司真的同时运营，人家的飞机不仅舒适而且票价还更便宜，谁还会坐自家的飞机。

沈斌知道歌菲科技的“太阳神”飞机出来后，自家民用客机的生产终究是逃不过停产命运。

不仅仅是他们的机型，那些国外的喷气式支线客机都会受到很大的冲击，当他们的优势只剩下了速度以后，对支线航空这种短程航空来说，时间差别也不会太大，优势不会太明显。更何况经济性能比自家机型的差别会更大。

本来没考虑过出售问题的沈斌，跟王歌聊了一会儿后开始纠结。

出售的话不甘心，不仅是五福航空被出售，集团的民用客机生产也会暂时停止。就算开发新机型，也至少是几年后才会有成果。

不出售的话，航空公司没有出路，只会越亏越多。没人乘坐的话，航空公司也就不可能采购更多的飞机，市场又不太认同自家的机型，民用客机的生产同样会停止。

“王总，如果你们收购了五福航空以后，公司原来的职工会怎么安排？”

“我们会根据我们公司的实际情况保留机组人员和必要岗位的工作人员，一些没必要的岗位一律裁掉。”

国营企业的毛病大家都知道，所以林伟庭跟王歌两人早就分析过，如果这次的收购成功，必须改变原来的管理模式，提高效率的同时降低公司运营成本。

沈斌听到王歌说的方案以后，开始皱眉了。歌菲科技要裁员很容易，顶多就是给员工点补偿。公司成立了十年，按照每年赔偿一个月的标准，最多也就陪十个月的工资。

但是五福航空是集团控股的国营企业，里面的员工是“铁饭碗”，可不是说裁就裁的。特别是一些中、高级管理人员，那当初基本都是集团公司派驻过去的，很多还都是“关系户”。

如果他们被辞退，集团还是得进行一些人员的安排，这仍然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王总，我们两家一起投资吧。我们集团只保留40%的股份，同时放弃公司经营和决策的权力，只参与利润分红，你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沈斌提出了合资的方案，如果五福航空今后盈利了，他们也会跟着盈利，就算继续亏损，那亏损的大头也在歌菲科技。

至于交出运营和决策的权利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按他们现在的管理方式，明年继续亏钱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不交权歌菲科技肯定不会同意。

王歌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跟人合资要么是缺资金，要么缺技术。现在王歌都不缺，就算新注册公司也只是多等半年而已，这种情况下王歌怎么可能还会跟人合资。

“王总，让我们考虑转让也可以，但是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那就是公司在转让之后仍然只能经营国产飞机，而且这一条必须写进协议里。”

思虑再三的沈斌最终还是决定考虑王歌的收购计划，因为歌菲科技的“太阳神”飞机推出后，公司实在是没有了竞争力。

但是沈斌需要王歌保证对国产民用航空的支持，王歌如果做不到，他不介意集团花点钱养着航空公司，然后继续投资研发新的机型来运营。

“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我就算不为整个华夏着想，也得为我自己的飞机工厂着想不是。”

“那好，现在就看王总愿意出什么价了。”

“我看了第三方的评估报告，现在的五福航空资不抵债，账面的资产是负两亿元，但是评估方给出的评估价却是300万。”

“王总，你不会认为300万就能将公司拿走吧？300万的价格，你说我卖了它能干嘛？”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你们公司的第二股东不是将股权挂牌出售了嘛，7000万10%，那就都按这个价格。买了五福航空后，我还得为它还债，我想这个价格沈董应该没话说吧？”

王歌当然知道不可能真能按三百万的评估价将五福航空拿下来，他那么说也就是提醒提醒对方，让对方不要狮子大开口，将自己当冤大头来宰。

虽然看上去王歌用七亿买了个资不抵债的公司非常傻，但是王歌算的账是如果航空公司能够提前运营，那利润就能赚一部分回来。再加上五福航空公司本身拥有有经验的机组和其他工作人员，在运营前期，航空公司很快就能进入状态，不会出什么意外，这背后带来的财富也不小。

“王总够大方，说实话，这个价格让集团通过转让的可能性增加很多。我们集团内部会先开会讨论，有了决定以后会将具体的转让方案上报给上面的管理机构，如果管理机构通过，那我们会通知王总打款和办理变更手续的。

毕竟不是私人的公司，手续还是必须要走的，还得麻烦王总等待几天时间。”

其实在沈斌看来，以王歌出的价格来看，这个收购案基本已经算是定了。现在大企业去除不良资产是大势所趋，能够将现在这个状态的五福航空卖到这个价，上面怎么可能会不同意，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冤大头。

京城，王歌已经有将近一年时间没来了，自从将传媒公司搬到枫城以后，王歌就没来过。王歌这次打算在京城逗留几天，他打算拜访拜访一些领导，为公司后续的发展铺铺路。

公家方面，与歌菲科技合作次数最多，也最深入的当然是华夏的军方，所以王歌决定拜访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军方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