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收命

凌晨，乘风回到了他在TC市的别墅里。他脸色煞白地缓慢走进卧室，将窗户打开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泥土混合着湿凉的空气。这一口空气，让他凉彻心扉，精神一震舒爽。现在，他要静静平躺在卧室榻榻米上，养精蓄水。因为，在拂晓略显挣扎着摆脱黑暗纠缠的那一刻，他要微笑着带走那些一脸恐惧的人，当然，一定会有顽强抗拒，本能的抵抗会让他耗费不少力气。

拂晓来临。太阳悄悄探出地平线6度的这个时段，黑暗纠缠着光明使得大地一片混沌。

乘风猛然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身。他这两个小时的修养生息，明显看上去，脸上回复了不少气色。他走到一间装满衣服、手表、男士用品的房间，从里面拿了一套天蓝色修身西装和一件黑色衬衣。他用修长的手指缓慢地，动作优雅的一件一件将衣服穿在了身上。

换好衣服，乘风走到一个保险柜前，将保险柜打开后，里面呈现出二十四把匕首，每一把匕首的刀身平滑，刀刃长10厘米，纯金的刀柄，让这里的每一把都看上去价值不菲。这二十四把匕首是乘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从他懂事起，他的爷爷就亲手教他匕首近身格斗，并把这些匕首交给他保管。乘风从来都不敢用这些匕首，因为，乘笑天说：“一千年前，乘家是宋朝的护国大将，这些匕首就是从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匕首杀人无数，是大凶之物，所以出刀必见血，一刀封喉。”他从保险柜里拿出四把匕首插于腰间，换上皮鞋，打开门，径直离开了别墅……

乘风从拂晓走向黎明。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尽显于色，开心的不得了。他来到一个买早餐的摊位，坐了下来。摊位里，一个母亲正背着一个八个月大的婴儿，身边跟着三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在忙碌着……“老板，这儿来一碗胡辣汤，再来一个荷叶饼夹肉。”“老板，这来一碗豆腐脑，油条。”……

乘风也学着他们，扯着嗓门喊道：“老板，给我来一碗豆腐脑，再来一个油旋夹菜。”因为声音太大，周围的人有些不满的扭头看向他。“来啦，哥哥稍等。”一个男孩冲着乘风说道。吃完早饭，乘风从钱包掏出三四十张百元大钞，压在了碗下面，起身离开。

“哥哥稍等，”男孩拿着钱有些生气的朝他走来，然后说：“这顿饭，我请你。”说完，把钱塞进他的手中，转身离开。乘风无奈一笑，继续朝前走。

乘风将手插进裤兜，将头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一路他走的很潇洒。忽然，一个穿着校服，牛仔裤的高中生迎面朝他跑了过来。当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掉落了一本书，他本能的弯腰，将那本揉的破破烂烂的半脱封皮的****捡起时，男孩一手抓过****，连句道谢都没有说，继续跑。

乘风皱了皱眉，有些不满，但看着男孩校服背后手工刺绣着“我是你爷，不服来战。”这几个字后，他笑了笑说：“原来是屌丝。”

一只纯黑色的拉布拉多牵着它的主人走，它的主人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折叠凳。走到十字路口，拉布拉多站定不动，它的主人也跟着站在那里，等待着继续前行……

一位打扮时髦的小姐依偎在一位大腹便便的商人怀里前行，商人张口一笑露出满嘴的金牙……

一位80多岁留一头白发的老太太，站在十字路口，错过了两次绿灯。乘风上前，搀扶着老人，将老人送过马路。

……

乘风看着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苦涩的摇了摇头，惆怅猛地直上心头。他不是一个被轻愁薄怨经常笼罩的人，认识诗慧之后，他变得小肚鸡肠起来。假如和以前一样没有幻想、没有美梦、没有执着；假如他能早一些从这一方美丽的泥潭中挣扎而出的话……

乘风后悔了。一个捉不住抓不牢的泡沫，让他耗费了这么多快乐的时光，现在，他只能苦涩一笑，笑自己白白折腾了一场。笑过之后，他继续前行。

路过报亭时，乘风买了一份铜川日报，报纸头版头条，让他神色凝重起来。

直击BS区一居民楼爆炸起火：事故造成25人死亡警方已锁定嫌疑人

10月15日23点24分，TC市BS区王家河神经病院家属楼爆炸起火现场震感强烈。截至目前，火灾共造成25人死亡，30人重伤，其中3名为儿童。事件发生后，TC市消防总队立即赶赴现场进行救援。记者第一时间赶赴事发现场，在现场记者看到，由于火势较为猛烈伴有爆炸，造成居民楼倾斜倒塌。

截至发稿前，嫌疑人已被锁定……

乘风将手中的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他拿出身上的手机拨通了寒生的电话：

“生叔，诗玉斌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乘风语气有些焦急。

“乘少，昨天夜里一群杀手袭击了他们。诗玉斌将杀手全部杀死，可惜，诗雨小姐遇刺身亡。”寒生说：“这火是诗玉斌放的，目前，我正在用军犬搜索诗玉斌，现在，目标已经被锁定，等会我把他给你带回去。”

“知道了，生叔辛苦了。”乘风挂断电话，骂了一句：“诗玉斌你他妈的搞什么？”骂完，他快步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小时之后，北关豪华别墅区。乘风两手插在裤兜里，缓步走进别墅。坐在沙发上的龙虎皮笑肉不笑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躬身伸手向着乘风这边走来。

“乘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龙虎笑着和乘风的手握在了一起。

“不敢当，”乘风面色平静的对龙虎说：“昨天夜里的杀手，你派去的？”

“是的，”龙虎大笑着说：“乘少，你年纪小，可能不懂斩草必除根的道理，所以我就帮你做了。”

“噢，”乘风说：“原来如此，不过，诗玉斌可还没有死，你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没关系，有乘少在我可不害怕。”龙虎嬉皮笑脸的说：“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很明显乘少你是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强者，所以，诗玉斌那杂种死定了。”

乘风冷笑两声，平淡的说：“你猜错了，这次来呢，我是要你命的。朋友一场，给你三秒钟，说出你的遗言。”

龙虎毕竟是混黑道的大哥。他闭着眼，一对眼球明显在眼皮下转动着。忽然，他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就逃。他边逃便拿出手机慌忙的拨着电话号码。

乘风笑着摇了摇头，朝着他逃跑的地方猛地追了出去。龙虎翻窗而过，逃跑的同时，朝着身后望了一眼，他这一眼，捕捉到了凶神恶煞的可怕目光，这让他不寒而栗。他清楚的知道乘风的可怕，所以，他要保住性命，必须逃跑，而后再打电话求援。“所有人，都来别墅，有人要杀我，快……”龙虎在电话中嘶吼着。

龙虎是半老头，他又怎么能跑的过接受长期训练的乘风。只见乘风像一阵风一样拦住了龙虎的去路。龙虎吓得魂不守舍，他表情紧张呆滞的看着乘风，电话也在手里慢慢滑落而下。看到乘风拿出匕首后，他两腿一软跪在了乘风的面前。“乘少，饶了我吧，对，我们是朋友，求求你，求求……”还没等龙虎说完，乘风迅速出手，匕首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喉咙。龙虎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他双手捂住喷涌而出的温热的血液，缓缓倒下……

在乘风行动的同时，YS新闻发布了一条紧急新闻：S省公安局局长张爱国，S省广播电视厅厅长艾小英，S省军区副司令员保江山少将。涉嫌重大违纪违法，滥用职权、内外勾结，个人非法牟利高达300亿元……

他没有取回匕首，因为，有人会亲手将匕首交到他的爷爷手中。他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一下手，收拾了一下发型后，离开了别墅。

刚一出别墅，乘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到是陌生的电话后直接按下挂断键，挂断电话没几秒钟时间，那个陌生电话又打了进来。于是，再次挂断了那个陌生的电话。又过了一会，乘风接到了一条短信：乘少，我是保江山，快接电话啊，我们这里出事了，救命啊。

乘风冷笑一声，说：“送死的，省的我去找你了。”

乘风将电话打了过去，电话那边的背景很吵，他对着电话说：“你们都在一起吗？”

保江山的声音像霜打了茄子一样，没有一丝精气神，他几乎都快哭出了声音：“乘少，我们几个在一起。我们所做的事情败露了。今天，我们全部被通缉了，我们的手机不敢用，只能，临时买了一部，只有你能救我们，求求你，乘少……”

“你们在哪里？”乘风说。

“我们在S市的YT区附近。”保江山说。

“好，我马上过去。”乘风说。

听到乘风的话后，保江山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用害怕，我们还有救，乘少说等会就过来。”保江山对张爱国和艾小英说。

艾小英看着保江山说：“你知道吗，我特别讨厌你一副自以为是，信心满满的样子，从我们上学的时候，我就特别讨厌，你以为你可以掌控身边的一切事？别自作聪明了。姓保的你听着，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今天就不怕告诉你，我从来都不爱你，从来都不，那年，你强奸了我，从那时起，心就跟我爱的人死了。”艾小英冷笑一声说：“这么多年跟你在一起，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攀附权贵而已，每一次，你碰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和一头猪在做，这让我觉得特别恶心。”艾小英觉得生机渺茫，像受了伤挫败的小鸟一样，只能无力的从空中坠落，所以，她将憋在内心里的苦楚一一道尽。

保江山上前将艾小英抱进自己的怀中，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这一次你必须活下来，求求你，我不想亲眼看着你有事……”说完，自嘲的笑了笑，说：“我爱你。”

张爱国跪在地上闭上眼睛，像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一样手在身体上划着十字祈祷着……

一个小时后，乘风在雁塔广场上找到了他们。乘风是他们的最后一线光亮，也是最后一刻救命稻草，所以，当他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保江山率先来到了他的面前，而张爱国则睁开了眼睛。只有艾小英依旧站在那里，对于乘风的到来，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乘少救救我们，”保江山哀求着，腿一软跪在了乘风面前。

乘风冷笑一声，双眼凌厉的盯着他说：“不好意思，我来是要杀你们的，你猜错了。”

“呯”一声枪响，保江山掏出手枪朝着乘风开了一枪，广场上的人听到枪声一响，在惊恐中尖叫而逃。

乘风躲过了子弹的射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迅速来到张爱国面前，张爱国没有作声，也没有反抗，只是无力地依旧跪在原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剧烈地抖动着。乘风拿出一把匕首直接插进他的喉咙。

保江山冲着艾小英大声吼道：“跑，快跑。”说完，他又朝着乘风开了几枪，乘风的腹部被子弹打中，但同时，他又拿出一把匕首，将其朝着保江山一甩而去。匕首划开空气，直插他的喉咙。保江山捂住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绝望的看着艾小英，最后无力的倒了下去。

艾小英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苟延残喘的活了太长时间了，所以，她对自己的生命早已不再抱有希望，可是，她却不想这样死去……

乘风将手中的匕首扔给艾小英，说：“我乘风从不杀女人，你用自己的方式，上路吧。”

艾小英捡起匕首，没有丝毫的忧郁，划开脖子上的大动脉，为了让血液流的快一点，她割开了手腕上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