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最近元旦事情比较多

白马城虽然在本地人口中是一座大城，但这里的常驻人口一直没能超过十万，就算加上外地慕名而来的冒险者，这里的总人口也就将将十万之数，毕竟生产力还未得到发展，大量的人口被约束在农田里，这个时代的城市中“外来务工人员”多指零星的木匠或是石匠，“工厂”这个人力黑洞还没有诞生呢。

路西作为生面孔，却没有被卫兵刁难，杰夫牧师给他的十字军效果非常好，他很轻松的就被送到了白马城教堂门口。

这里的主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对于一个以传播信仰为要务的组织来说，老者的形象非常重要，会给人“德高望重”以及“富有智慧”的感觉，而且发展多年的教会内部有一套完善的晋升制度，火箭提拔是非常少见的情况，能成为分区主教的人基本都是要靠熬资历才能当上的。

“孩子，杰夫要你来这里做什么？”在仔细检查了一边十字架之后，老人确认了路西的身份，他摸了摸手中的权杖，这是他地位的象征，也是一件强大的武器，杰夫牧师会派人来教堂通知，说明他遇到了自己应付不了的情况，说不准老主教这次要亲自出动了。

“杰夫牧师他们追杀的那头狼人是一头会野性觉醒的高阶狼人，他说自己一个小队无力抵抗，于是让我来教堂求援。”路西进入教堂之后就在四处张望着，这里是侍奉神的场所，处处有神的痕迹遗留，虽然路西很讨厌那个自说自话的创世神，但不得不承认，那个混蛋神的力量非常温暖，尤其是对于路西这样的天使来说。

老人只以为路西是孩子心性，对于教堂的庄严肃穆充满了好奇，并没有在意他的失礼。

“野性爆发？”老人皱起眉头，根据他的了解，杰夫那个牧师小队若是真的遇上了会野性爆发的狼人，根本没可能活下来才对。

“那只狼人现在在哪里？”老人抬起头，眼神很平静，现在的路西看不出他内心思考了些什么。

“应该还在野兽森林里吧？他受伤了，需要一段时间来养伤。”路西了解狼人，最早在水晶天的大教堂服侍神的时候，祂最喜欢把世界未来的走向说给路西听了，所以虽然那个时候人类还未诞生，路西却已经清楚了狼人的起源，也了解了一些狼人的习性。

“野兽森林吗？看来那头狼人的运气并不好，艾比是一位强大的法师，有了她的帮助，我们这次的行动会顺利很多。”老主教现在觉得一切都合理了，他打算召集一个中队的圣骑士，这些人再加上杰夫的牧师小队，就算没有艾比的帮助也应该能顺利拿下那头狼人了。

“非常感谢你，孩子，主会记得你对这个世界的贡献的。”老人和煦的笑了起来。

“不，这是我该做的。”路西巴不得那个混蛋神忘了自己，当然，前提是把他的天使心核先还回来。

之后老主教安排路西住进了教会的客房，因为如果路西现在还要赶回暖风村的话，就必须要走夜路了，这对于一个未成年人来说太危险，老主教不会让路西这么做的。

路西对于白马城的“繁荣”也没什么兴趣，这里的夜市多是为冒险者服务，真正有趣的东西，比如魔法物品，一般人根本买不到，而且对于路西来说，没有小吃的夜市完全就是邪道！

他更愿意整个晚上呆在房里祈祷，这里的教会在建筑风格上的确有模仿天堂建筑的意思，勾起了路西对于过往的一些回忆，所以他今天也更加投入了。

一夜无事，路西早上醒来之后，发现教堂门居然有一群人聚集在这里，今天可不是礼拜日，人们反常的行为引起了路西的兴趣，他也走了过去，打算看看发生了写什么。

那是一个被冻僵死去的小女孩，之前说过，这个行省的气候比较特殊，春季才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而这个小女孩就没有挺过这个春天。

虽然由于物资的匮乏，每年都会有人冻死，但冻死在教堂门口的意义与冻死在酒馆门口完全不一样，冻死的是一个小女孩，与冻死一个醉汉的意义也完全不一样，不少人唉声叹气的，为这个可怜的孩子哀悼。

“看那，她手里还握住一根火柴。”

“她那时一定冻坏了吧，想要靠火柴来取暖，真是可怜的孩子。”

“愿天堂中没有寒冷。”

教堂的修士们也到了，不过神父的脸色很不好，他直接开始质问昨夜教会的守夜者是谁。

“这个孩子，她就在教堂门口！你们都没有发现她吗？”神父劈头盖脸地痛斥着昨夜守门的小侍从，他们是教会圣骑士的仆人，也是后备骑士，大多是贵族们的孩子，因为没有继承权，就被送进教会学习。

“看来你们对于主的信仰并没有你们嘴上说的那样虔诚。”神父抱起小女孩的尸身，他要将这个可怜的孩子安葬在教会的公墓里，那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通常来说平民是没资格葬在那里的，但现在，因为小女孩的死说起来也有教会的一份责任，所以他想要以此做为补偿。

至于那两个玩忽职守的侍从。

“你们明天可以不用来教会了，漠视生命的人没资格成为圣骑士！”看来这个神父的地位很高，他直接罢免了两个骑士侍从，却没有人反驳他，就连那两个小伙子都只是一脸愤恼，没有反抗的意思。

路西也很遗憾，他昨夜并没有感知到这样一个小生命的逝去，能力的下降让他再一次有了无力感，虽然他知道自己拯救不了世界上的所有人，但他无法对面前的受难者视而不见。

孟子有言，“见其生，不忍见其死。”这一点也是路西身上最具“人性”的地方。

但是，下一个瞬间，路西突然感知到，那个神父怀中的小女孩的灵魂被人夺走了。

一般来说，人死之后，灵魂会停留在尸体中一段时间，然后前往天堂或是地狱，若是在这个途中出现了问题，比如说这个人死去的地方恰好是阴气汇聚之地，那么这个人的灵魂就有可能发生变异，成为游荡在人间的恶灵。

但这里是哪？教堂门口！是主在人间的神国，居然有人敢在主的面前搞小动作，这是路西从未想到的。

“是谁？！”路西大喝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谁夺走了她的灵魂？站出来！”路西不相信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灵魂后，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是他的自尊，也是他的自傲。

神父一听到路西的话，脸色也是大变，直接施展了一个检测神术，然后不得不承认路西说的是对的，小女孩的灵魂已经不在她的尸体中了。

“是谁？！”这下换成神父怒吼了，这里是教堂门口！那个偷走灵魂的人简直就是在挑衅教会！

在这个瞬间，神父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名词，比如亡灵法师，比如一些邪恶的魔兽，这些存在都有夺取灵魂的能力，但又被他一一否决，这些魔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现在，女孩的尸体就在他怀中，但灵魂依然不见了。

“居然有人能发现我的存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还是如此的自负。”路西垂下眼睑，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我更愿意称之为自傲，这也是那个人给我的定义不是吗？”一个长相与路西非常相似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只不过他长得更加成熟一些。

“不，我才是自傲，你只能称之为自负。”路西虽然还未找回自己的力量，但他可不会因此屈服于黑暗。

“真是令人厌恶的说法，但我承认你说的对。”路西法身后的六对黑色羽翼证明了他的身份，那些平民直接被地狱之王的气势震昏了，也只有那位抱着女孩的神父能勉强撑着。

“路西法？”虽然谁都没见过这位魔王，但这个气势，与他身后的六对黑色羽翼做不了假，老主教不知何时出现在教会门口，手中的权杖触地，圣光开始在教会地下蔓延，这是教会的底牌，将整个教堂化作主的神国。

“天堂的气息！”路西法张开双手，“真是令人怀念。”

然后他转身对着路西说：“但现在我更在意的是你，怎么，那个混蛋给我找了个替身？”

路西冷哼一身，区区神之造物，怎么能和自己这种无尽虚空中的奇迹相比？他那天生半宇宙级别的灵魂要比这位堕落了的地狱之主高贵一千倍。

“你配吗？”他的神可是会告诉他整个世界未来的发展，还为了他拖延了人类的诞生的，就如神所说，路西菲尔是祂的珍宝，怎么会舍得他堕落？这样对比一下，这个世界的路西法多少有些显得像是后妈养的。

“当然，我看的出来，我不如你。”路西法为什么堕天？还不是因为无法更进一步，天使终究是神的造物，就算是路西法这样的炽天使长，也是神的造物，当初的路西法只有选择堕天，接受地狱之主的格位，才有可能进阶宇宙级。

毕竟，神对于自己的造物是很难产生更多的感情的，祂能时刻了解自己造物的一切，毫无秘密可言也意味着毫无吸引力，这个世界的路西法不能接受这一点，所以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而路西，天生就是半宇宙级，所以他能保持着自己身为炽天使的荣光。

“真是让人嫉妒的发狂，或许我应该把利维坦叫来。”路西法的话成功让路西黑了脸。

他当初就是因为利维坦才会走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