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斑斓

龙城某大型夜总会。

包厢中响彻着节奏鲜明的舞曲音乐，长条茶几上摆放着无法数清的空酒瓶。而刘璃整个人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那是非常奇怪的感觉，看上去就像他的身体在这里，但灵魂却已经离去。

“先生，再来喝一杯，来啊！”

“给你唱首歌好吗，先生。”

至少五个陪酒女围绕在刘璃身边，她们都是这家夜总会的头牌，仅仅是在这个房间坐下就需要千元的酬金。但刘璃当时扔在桌子上的可是数万的现金，所以这里的女人都以为今天是个大生意，甚至个别人已经提前吃下了避孕药，防止厕所里会发生特别情况。

但事实是刘璃从坐下开始就不停的喝酒，高度洋酒一杯杯的灌下，就好像它们比矿泉水还寡淡。陪酒女这个职业需要非常高的技巧，能成为进场费千元的陪酒女，肯定还都是个中的翘楚，所以她们很快就发现，这个男人身上可能没有什么太多可挖掘的东西。

“你醒醒啊，我们换个地方玩好不好？”

“要我陪你去厕所洗个脸吗？”

“这有毛巾我帮你擦擦脸吧。”

无论怎么说刘璃都没有任何回答，这并不是他心情低落和为人清高，而是因为他真的醉了彻底的醉了，醉到失去了所有的神志。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喝断片这是件很正常的事，但一个乘客会这样那就非常不妥帖了，要知道任何不合适的力量展现都会让他被直接抹杀。

陪酒女停止了说话，甚至按停了包厢中的音乐，接着他们默契的对望一眼，其中一个就按下了服务铃。

“有人喝醉了，你们派个人来处理下吧。”

这在夜总会是常事，接下会发生的是保安过来确定刘璃确实没有意识了，然后通知行政部门，这样陪酒女就能得到该得到的分成，然后醉酒的人也可以在包厢中睡到自然醒，最后当然是给夜总会一大笔过夜费。是不是很和谐，是不是很美好，社会高度文明的具体体现。可问题是刘璃并不是个文明的人，准确的说他是乘客并不是人。

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得，刘璃从后仰变成了正坐，接着伸手就去拿桌子上的酒杯，陪酒女都是经验丰富的人，他们从来不会管客人喝多少酒在什么状态下喝。所以所有人都抱臂像看傻逼似的看着刘璃，这就是醉酒的好处因为如果是清醒的，单单是这样的眼神就足以让刘璃杀光这里的每一个人。

“哎，咋还喝呢？不说都没意识了吗？”保安大步走进来，可能业务还不是很熟练上来就说了这么一句。

喝醉的好处进一步体现了出来，刘璃完全没听到这句话。

陪酒女全部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她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而保安当然也迅速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具体的就是拿走酒瓶，然后让刘璃买单，说不定还会找个车送他回家，是不是仍旧很和谐，依然很美好。

“滚！”保安的手开始阻止刘璃的时候，他说了这句话。

可怜的保安完全没有发现他的目标额头上亮起一个符文，或者说他看到了但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装饰：“别喝了，喝这么老些干啥，走啦，还能买单不？”

保安试图拽起刘璃，接着一根寒冰尖刺穿过他的喉咙。鲜血喷出的时候，所有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准确说谁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璃伸手拨开面前的保安，他倒地的时候身体还在抽搐。刘璃本来只是伸手去继续拿酒，但几个陪酒女的尖叫让那满是血丝的眼睛抬了起来，接着他的嘴巴大张突然张大扩张的胸部开始收缩，熊熊的烈焰直冲而出。火成扇形在房间扩散，尖叫声准确的说是房中所有的声音全都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焦糊味。

吐息的高温让房中很多东西都被摧毁，沙发自燃起来，墙壁整个成了黑色，地板也大面积碳化，而所有的酒瓶都因为高温爆炸。刘璃当然也完全清醒了，其实亮起车票的时候酒精的作用就完全消失了。所以当时他是可以选择息事宁人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那瞬间他误以为自己仍在战场车站中，或者他已经无所谓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战场车站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杀第一个保安都是冲动，但后面几个人则完全是为了掩盖前面的杀戮。而现在当刘璃清楚的意识到这个房间肯定是有监控的之后，他就知道更多的死亡要来临了。先是深深的呼吸，然后在下一秒火焰在全身蒸腾而起，刘璃双拳交错从胸口猛然下展。火焰直接向着周围疯狂冲去，这并不仅仅只是冲击波式的扩散，而是持续不断向着周围输送烈焰。直到汹涌的火扩散到整个夜总会甚至是整栋建筑，然后大大小小的爆炸相继发生。

清除监控最简单高效的办法就是点燃整栋大楼，因为谁能保证刘璃抵达监控室前，他杀人的监控视频不会被转移出去，要知道现在可是互联网时代。

扬州站，圣徒领地，光之城上空庇护所。

刘璃在冰冷的金属通道上行走，庇护所是个很大的地方，这主要是因为圣徒的高层严格限制了这个基地的使用。除了拍卖会，高档店集中处之外，庇护所还是圣徒中高层成员的聚集地以及整个组织的行政中心。

是的，行政中心这样的名字在乘客的世界里，看上去是那么的突兀。但事实是不管是什么人在什么样的世界，只要形成组织都必然会有行政类工作出现。而在圣徒类似的事情都被处理的非常好的，因为他们有一个可以将自己的意识与任何机械相融合的印记称号者。智脑即便是进入了战场，也有办法时刻跟庇护所的中央处理器保持联系。所以任何重要的事情，她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信息，并且下达一定的指示。

而刘璃此时正是要利用这一点，他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等待着，手中托着五彩化为的斑斓宝石轻轻摩挲着，足足过了两个小时，前面排队的人才全部消失。刘璃独自走进房间，智脑就在他面前的机器中躺着。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智脑，真正的智脑此时不知道在哪个战场车站中，但是这个跟智脑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就是完全可以代替智脑本人的存在，任何的事情它都可以处理，而且基本上会跟智脑处理的方式一样，所以很多乘客甚至不知道它是个机器人。

刘璃跟机器人对视了好几秒钟，直接道：“我想要跟智脑大人对话，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汇报。”

机器人抬头看向刘璃：“立刻联系大人，有回复立刻可以接通。”接着机器人的动作完全停滞了半秒，然后就重新开始说了话：“我是智脑，正在战场车站中，这样的通话是非常昂贵，你最好有值得的事情要说。”

“我想要进入战场车站，最好是能直接找到血手。”

“有趣，根据我汇总的信息，很可能过上段时间我会主动找你，但不是让你去找什么血手，我完全不知道血手的任何信息。但是我密切关注着麦哲伦所在的候选队，他们在车站中遭受挫折，虽然不算很严重但是你如果能去，让队伍完整那就太好不过了。”

刘璃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他沉默了片刻：“我要找血手，是为了弄清楚一些事。”

“我没有血手的消息，他们一开始应该是跟麦哲伦一起行动的，但后来这个联队受到了巨创，从那之后我就不知道血手的任何信息了。而且即便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帮你抵达血手所在的区域，因为这不符合圣徒的利益。”

刘璃去找血手他们，当然是为了弄清楚五彩到底经历了什么。另外如果他们在麻烦中就帮一把，但现在明显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找到麦哲伦应该是差不多的效果，他应该也了解五彩在战场车站的经历，甚至很可能知道血手他们在哪里。

“能帮我联系麦哲伦吗？”

“你原意去帮忙，我可以直接传送你到他所在的区域，但如果只是单纯的联系，你要么付费，要么去大卖场或者店铺里买道具。我现在跟你说的每句话都在支付魂力，你最好在五秒内给我答复。这还是因为你在咨询台大战时的出色表现，以及圣队候选人的身份。”

刘璃微微的点头，他知道自己没什么选择，除非转身投入黑色议会，不然他根本没钱沟通战场车站中的任何人。如果是平时还可以四处借借，但现在借钱都没地方借。

“什么时候可以传送？”

“你准备好后，再来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