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小成

这天吃过晚饭后，王凡径自回屋修炼，即将入定时，“笃笃”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一看，却是张小凡立于门外。

“大凡师兄，我有一些话想要同你说。”张小凡低垂着头颅，看不清神情。

“进来吧。”王凡心中微微有所感，淡淡道。

张小凡依言走了进来，找了凳子坐下，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大凡师兄，我……”

“你想问修炼的事情对吗？”王凡淡淡道。

张小凡张了张嘴，脸上有些难过，低头道：“是的，我太笨了，练了三个月了也没有什么长进……”

王凡打断了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管其他人，坚持走自己的路吧。”

张小凡听闻此言，又沉默了很久。

渐渐的，他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自此，张小凡修行越发努力。

两人每日一起与田灵儿上山砍竹，终于在一年之后，张小凡成功地做到了砍断十根黑节竹，每日里风雨无阻，身子越发壮硕，不过太极玄清道修行始终停滞，连孔窍开合都无法控制。

田不易渐渐地对张小凡不闻不问，转而将精神心血倾注在王凡身上，经常过问指点其修行。

张小凡却是并不在意，也不嫉妒，而是专注自己的修炼。

有时候他也会怀疑是否是两门功法同修导致进展缓慢，但是他性子执拗，只是想想，便抛在了脑后。虽然一路上修炼得艰难无比，但他还是强撑了下来。

时光如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年。

这三年，王凡和张小凡各创了一项记录。

王凡创造了大竹峰这一脉修行最快的记录，只用了区区三年，便将太极玄清道玉清境第四层修炼完成，达到了驱物的境界。

而张小凡则创下了青云门建派以来的一项最差记录：足足用了三年时间，也就是花了三倍常人的时间，终于将玉清境第一层修炼完成，可以将全身孔窍控制自如，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行三十六周天。

当某一天吃晚饭，两人的修行进度被大竹峰众人得知时，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尤其是宋大仁，高兴坏了。

虽然他们震惊于王凡的修行进度，但是青云门人才济济，比王凡更快的也不是没有，众人随便祝贺了几声便算了。

但对于张小凡的突破，他们真觉得像是见到了铁树开花一样，宋大仁更是有种铁杵磨成针的成就感，将张小凡抱着，连连抛向空中。

田不易冷冷地看了一眼宋大仁，哼了一声，低声骂道：“大白痴！”

不过转头看向王凡的时候，他的脸上忍不住泛出了笑意。

“哼哼……”

一片欢天喜地中，传出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是坐在田不易旁边的一位少女，年约十六岁，容貌姣好，清丽不可方物。

却是田灵儿。

田灵儿聪慧过人，自小得到父母悉心教导，虽然在十岁时才开始做砍竹功课，但是却从小修行太极玄清道，终于在十三岁那年也修炼到了玉清境第四层，可以驱用法宝，是青云门中有名的天才儿童，极得各位师长宠爱，苏茹更是将自己那件著名法宝“琥珀朱绫”送予她护身。

但是在王凡来了以后，她便觉得父母对自己变得不那么重视了。

她心里气不过，每每挑衅王凡，想要好好教训他，但是王凡总是一笑置之，让她有火没处发。

田灵儿甚至感觉，这位大凡师弟和其他六位师兄一样，都老气横秋的，后来也就淡了教训他的心思，反而将精神放到了看上去笨笨的张小凡身上。

三年下来，田灵儿和张小凡倒是相处得亲密无间，因为张小凡修行进度缓慢，总是能够让她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

第二日清晨，王凡两人照例带上柴刀，向着后山竹林而去。

田灵儿在两年前就完成了砍竹功课，不再去了，而是和宋大仁他们一样，去太极洞修行，所以这两年，都是王凡和张小凡一起上山，田灵儿偶尔闲来无事，才会跑上山和他们一起玩耍。

因为昨天知晓了王凡突破到玉清境第四层，田灵儿心中不大快活，今天便没有一起上山。

两人也不甚在意，直接上山。

再过一个月，他们便要结束这砍竹功课。

两人上得山来，来到那片熟悉无比的竹林，只见满山青翠，层层叠叠，山风过处，竹海起伏，如大海波涛，壮观美丽，心胸为之一宽。

清晨淡淡的薄雾飘荡在竹林当中，如同轻纱一般笼罩，小径两旁翠绿色的竹叶上，有晶莹露珠，美丽而剔透。

走了一会儿，便置身在了绿色的海洋当中，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与三年前初来时不同，是在这片竹林的最深处，这里的黑节竹大而高耸，枝叶繁茂，直插入天，竹质也更加坚硬。

点点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透出，如同碎金。

王凡依旧如同以往，在竹林中找到一处僻静地方便开始闭目修行。

张小凡则是左看右看，最后挑了一根又黑又粗的大竹，比划了一下，举起柴刀，作势欲砍。

噗！

忽的一声闷响，张小凡只觉得脑门一阵疼痛，却是被一物砸中了额头。

他低头看去，却是一枚松果。

张小凡有些疑惑，这里前后左右都是黑节竹，竹笋倒是有许多，但松果肯定是没有的。

“师姐，是你吧？又跟我开玩笑！”张小凡稍一思索，嘴角就流露出笑意，留心观察四周动静。

这种躲猫猫扔石子的游戏，三年来他和田灵儿经常玩。

张小凡的声音在竹林中远远传了开来，却没有人应答，正要再喊之时，脑门又是一痛，却是被第二枚松果砸中。

“小凡，看头上。”王凡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处，抬头看向了张小凡欲砍的黑节竹。

就见到这根黑节竹上面，挂着一只灰毛猴子，手中抓着几枚松果，正“吱吱吱”的尖声笑着，满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大竹峰满山竹林，只有后山深谷中才有一片松柏野林，这只猴子应该平常在那里生活，今日不知怎么跑到山上来了。”王凡看着猴子，双目放光。

他可是知道这只猴子并非寻常物种，而是西方须弥山所出的异兽——三眼灵猴。

这种灵猴，聪慧却又顽劣，寿命极为悠长，等到寿数逾千载时，便会开启灵目，能够望见千里之外，驾驭五行仙术，极为神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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