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长生天？城破

殷阙听到敌军的劝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回道：“朕虽然不是一个明君，也没有开疆辟土，但是朕始终是一个皇帝，哪怕死，也要死在沙场之中，与众将士一同埋在这片大商的土地之下，不必废话了，殷恨水，你自己没有骨气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殷阙很怕死，但他更怕愧对列祖列宗，他既然是商国的皇帝，那就只能战死，不能降。

殷阙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战场，每一个商国士兵心中都燃起了斗志，昂首挺胸，目光一致的看着他们的陛下，他们誓死效忠的陛下。

这一番话让他们热泪盈眶，他们是商国的士兵，他们肩负着保护百姓的任务，如今，他们的陛下也将一同战斗，这让他们如何不感动。

殷恨水听到殷阙的嘲讽，脸色一黑，但也没办法反驳，毕竟他与草原人结盟是事实，在所有人眼中他是背叛了大商，性质从内乱变成了外祸。

心中的殷恨水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背后士兵看自己的眼神有了变化，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都是绑在一根身子上的蚂蚱，他们估计都要反叛了。

“进攻！”殷恨水带护一生，手上的宝剑指着这座屹立了四百年的高大城墙，发起了进攻，他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进朝歌，只要成功了，就可以高枕无忧，毕竟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身后的士兵呼喊着向前冲，一架架云梯被架到城墙上。

这些叛军刚想要往上爬，热油从天而降，浇在这些想要往上爬的叛军头上，直接将一部分叛军烫死，倒在了地上，剩下的士兵身上开始大面积的起泡，起红斑，浑身发热、肿痛，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世界，这种情况的烧伤已经可以说注定死亡了。

后面的士兵看着同伴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但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这是他们的命运，他们中的大多数只是炮灰，只有极少部分能够晋升，成为高级将领。

有人在后面监察，如果逃跑会被直接斩杀，冲上城墙还能有一丝活路，但是当逃兵被抓到只能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他们的军籍都已经录入，如果被查出逃跑，到时候死的就不知他一个人了，连带着家人也要一同被斩首，所以这是底层士兵的悲哀，也是时代的悲哀！

一个个士兵踏着踏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高举盾牌挡在头上，防备城墙上扔下的滚石和热油，但即便如此，大量的士兵像是下饺子一般从云梯跌落掉到地上，成为了地上的实体的一部分，哪怕没有死亡，但是只要站不起来，也会在这场数十万人的战斗中被踩踏致死。无穷无尽的叛军往上冲，但是却没有一个成功攻上城楼，就算侥幸上去了，也会被联合起来的几个守城士兵乱刀砍死。

居高处的殷阙一方占据着绝对优势，可以说只要山海关不破，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殷恨水看着不断死去的士兵，心如刀绞，这可是他的班底，如果败光了，他就完了。于是他转过头对着还在看戏的狼腾说道：“不能只让我的手下牺牲吧，你们也应该出手了，在这样下去我就撤兵了。”

狼腾眼睛眯起，从怀中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水晶骷髅。此时正值中午，在阳光的照射下，水晶骷髅闪耀着紫色的光芒，殷恨水看到这紫光的第一眼，就仿佛坠入了冰窖，透骨的寒冷从脊椎尾骨向全身蔓延。

“这......这是什么？”殷恨水打了个哆嗦，竟然哈出了一团白雾。

狼腾并没有理会他，高举水晶骷髅，用草原人的语言念道：“伟大的长生天，请赐予我们力量，击碎这座城门。”

随着咒语的念出，水晶骷髅上的紫色光芒越来越盛，周围环境中的温度极速下降，盖上了一层白霜。闪耀的紫光，一块冰锥慢慢凝聚，白色的雾气弥漫，这块冰锥越来越大，最后足足有三丈长，一丈宽，顶部呈尖锐的突刺。

水晶骷髅散发的光芒渐渐百年的微弱，到最后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色泽，似乎从一块水晶变成了石头一般。在没有紫光散发之后，空中的冰锥最终成型，足有五丈长、两丈宽，像是一个放大版的攻城槌。

狼腾看着这道冰锥，神色复杂，想起萨满祭祀为了它牺牲了自己，向伟大的长生天换取了这颗水晶骷髅。也正是那一次，他第一次见到了长生天，那个伟大博爱的身影。

空中巨大的冰锥弥漫着寒气，在一股神秘力量的驱使急速飞行，目标正是城门。

殷阙看着这些叛军没办法攻上城墙，心中松了一口气。突然，狼腾所在处亮起一道紫光，一道巨大的冰锥成型，朝着城门飞去。

冰锥的速度太快了，瞬息间刺透了几个挡在身前的士兵，溅起的鲜血滴落在冰锥上瞬间冻住。冰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转瞬间来到城门前，奋力地一撞。

砰！

巨大的冰锥也铁制的城门相撞，爆发出激烈的响声，整座城墙开始颤动，似乎在发出哀鸣。崩碎的铁块和冰块被巨大的冲击力弹飞，划过战场，刺进几个叛军的身体，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原先坚固的城门被打穿，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足以让军队进出。

城墙上，所有士兵都被这神魔伟力所震惊，一时愣神，被从云梯爬上来的叛军砍下头颅，越来越多的叛军成功上了城墙，原本的优势消失殆尽，转而落入下风。

早已经准备好的骑兵挥舞马鞭，阵阵的马蹄声响彻战场，扬起土黄色的沙尘，万马奔腾也不足以形容这壮观的场景。

所有骑兵慢慢展开阵型，像是一把刺刀，即将扎入大商的血肉之中。

“完了！”殷阙看到城门被攻破，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好在边上的太监反应及时，扶住了殷阙，才没让他倒在地上。

殷阙看着望不到头的骑兵掀起风沙奔来，一旦入城，数万骑兵必然会进行一场屠杀。

“陛下，我们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边上的侍卫和官员看到大势已去，连忙劝殷阙跑路。

“我是大商的罪人啊，为什么这草原人会有如此仙术，难道是天要亡我大商。”殷阙仰头哭喊，无法想象曾今自己看不起的蛮夷竟然获得了如此神力。

“仙人呢，仙人来了吗？”像是在水中抓起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殷阙死死地抓住身边的传令太监，急切的问道。

“陛……陛下，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但是还没有回复。”传令太监颤颤巍巍地说道，看着殷阙这幅癫狂的模样，心中有些害怕。

“完了，完了……”殷阙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山海关一破，大商相当于被直取腹地，已经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而剩下的数十万大军正准备这群草原骑兵和殷恨水带领的叛军围杀，不出一日，必将全军覆没。

一对骑兵看到被禁军保护着的殷阙，一声呼喊下，大量的骑兵朝着殷阙袭来。

“天要亡我！”

殷阙叹了一口气，拿起别在腰上的宝剑，既然无法守卫自己的疆土，那不如战死在沙场，也是一个归宿。

“陛下莫慌，贫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