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南海

正在夜乾升恍惚时，一书生气少年从街头冲过来，将墨恒通拦住，先是狠狠用带泪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夜乾升，后看向墨恒通，大声道：

“老祖！你本就寿元无多，现在还为了帮夜乾升，再次窥探天机不说，而且还强行用精血画出最高等阶的遮天附！为他逆天改面。”

“可代价您可曾想过？！”

墨无畏此言一出，后面的落玉仙等人都是一怔，本以为墨恒通为夜乾升做的事情有些难度，但是也仅此而已，没想到居然如此的严重？！

他们都知道墨恒通迟迟未能突破十四境，寿元本就已经不多了，上次为了人族的能赢得此次的对赌，已经窥探过一次天机。

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是可以看得到的事实。

现在居然查明夜乾升命格，居然再次窥探天机！甚至还用自己的精血为夜乾升画附录，这压根就没打算在活！

墨恒通睁开苍老的眼眸，盯着自己的后辈，无奈道：“不是让你别来吗？”

“老祖！弟子实在是弄不懂，这夜乾升有什么好的？您为何偏偏要如此对他？前些时日您才跟无畏说过，感悟到一些突破桎梏的机缘，现在的您，哪还有机会啊！”

墨无畏说完之后，又看向后方的夜乾升，大声道：“临江城里的人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灾星！和你扯上关系，乌坡山倒了八辈子霉了！”

他实在是生气，作为道统的老祖，墨恒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最重要的是，墨恒通活了几万年，几乎所有出生在乌坡山的人，都受过恩惠和教导。

都将墨恒通当做是亲爷爷一般！

如今知道那个慈祥的老人以为一个完全不认识，甚至是只见过几次面的人，断送了活下去的机会，他如何能不怒呢？！

“无畏！”墨恒通怒斥一声！

“老祖！”

见墨无畏哭的泣不成声，墨恒通抬起来的干枯的手，始终是没有扇下去，扫了一圈后方怔住的众人，他叹了一口气。

“师傅他老人家还在的时候，总是念叨天下苍生，为此甚至不惜

......”墨恒通转过身看着夜乾升，说道：“这件事本不想让你知道，但你既然知道了，心中也不必存有愧疚。”

夜乾升捏紧手中的遮天符，并未说话，不过眼中的情绪非常的复杂，不似他一贯的无情冷漠。

墨恒通深吸一口气，解释道：“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十四境巅峰的大修士，纵横天下也有四个，我这老头子突破与否，无所谓，而夜乾升不同，如果放任他不管的话，任由其误入歧途，未来的人间，会非常危险！”

“老头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抗衡的过，背后操纵夜乾升的那人，但，做了总比没做要好。”

话落，众人瞬间都明白了墨恒通的良苦用心，虽然他继续修炼也许能突破十四境，成为仙人，延长寿命，可对于人族来说，一个十四境的大修士帮助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而夜乾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王朝人，居然有一个不低于十五境巅峰修为的神仙操纵他的命格！

背后之人能修炼到十五境，甚至还要高，能是傻子吗？

显然不可能。

再加上，背后操纵夜乾升的人，是让夜乾升仇恨这个世界，以及夜乾升自打来了纵横天下之后展示出的天资和绝对碾压众人的实力。

他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用自己突破十四境的机会，为夜乾升保驾护航，让他不至于如提线木偶一般，唱戏似得，跟着剧本一路往下。

最终屠戮人间！

当然，从墨恒通的眼中，众人还是看出了他对夜乾升的期许，希望他可以在必要时刻帮助人族。

但不知原因，没有说。

这些夜乾升自己当然也能听得出来，墨恒通用突破十四境的机会，严重一些，就是用命！来换取未来夜乾升不会走向极端，甚至可以帮助一些人族......

听出这些的夜乾升，没有对墨恒通承诺一句话，显然，这些也在墨恒通的预料之中。

“本不想跟你说这些的，但是你记住了，本道的死与你无关，一切都是为了人族的国泰民安，你未来是成为杀人魔头也好，救世主也

罢，都是你夜乾升自己选择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拄着拐杖的佝偻身影，此时却显得无比伟岸！

墨无畏仇恨的盯着夜乾升看了一眼，他恨夜乾升即便是他老祖做到了这个地步，在明知道他老祖期许什么的情况下，依旧是无动于衷。

他为老祖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值！

不过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小跑两步，上前搀扶墨恒通离开......

“很抱歉没有遵守答应好的约定......”珞珂璇带着歉意说道。

原本在来之前，她还自信的表示纵横天下绝对不会有大周那些傻子，但是很可惜，不仅有，她还没办法帮夜乾升什么。

现在夜乾升因为这个要离开，她有些自责。

“无事，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没听墨老头子说吗？有人操纵了我的命格。”夜乾升释然的说道，他并未怪珞珂璇，也没有理由。

“回去之后，打算干什么？”落玉仙白裙飘飘，仿若真正的仙子，此时清冷出尘的问道。

“不知道，也许天天钓鱼吧。”夜乾升的确是不知道，只能如此回答。

“走吧，让他自己缓一缓。”陆泠见墨恒通离开，知道无论如何都留不下夜乾升，抱着手，率先离开，落玉仙等人看了一眼夜乾升之后，也跟上。

司降纱并未不舍，她小跑两步，上前牵着夜乾升的手，十分的乖巧。

良久，夜乾升再次将遮天符从口袋中掏出来，上面斑驳的红色颜料的确是血迹，而且如果不是精血的话，绝对不会如此亮泽。

“大哥哥？”司降纱有些不明所以的喊道。

“走吧。”夜乾升说完，带着司降纱离开了幽州边陲小镇。

约莫小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是来到了黄沙栈道，过去之后，就会抵达王朝盘踞的中原，距离大周也就不远了。

可夜乾升却停住了，他看着南边，即便是相隔万里，空气也会染上腥咸。

最终，夜乾升没有选择穿过黄沙栈道前往中原，而是朝着南海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