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对话白老

祠堂内，古东平思考良久。

接手古家比他想象的要顺利，成为神器之主他掌控古家实属必然，也许之前他还想着与主家分离，只不过一系列变故改变他的想法。

没有神器黄泉独立出去是正确的，为了日后发展，他不得不减少家族束缚。在家族内享受权利，就要履行义务，这是每一个世家子逃不过的命运。

但是得到神器，他一举成为帝国内屈指可数的强者，徐徐发展就显得不合时宜了，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掌控古家，通过古家掌控东陆。

天地大变前，或者在之后，掌握足够的力量。

那日，邢应投奔时有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政治不是武力，这世界上有很多武力解决不了的事情。纵使极境在某种程度上也要受到约束。

以后他面对的敌人，会更强大，更狡猾。古东平清楚自己并不长于玩弄手段，他喜欢直接，喜欢未雨绸缪，也享受游走于死亡边缘的战斗，但是对于阴谋诡计，对于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天然厌恶。

只是他之后的对手，实力会比他更强，至少也是相当，武力解决不了的时候，就要动用手段。

相比那些从淤泥中硬生生冲出来的人，他在斗争方面差远了。

古东平并不避讳自己的缺点，关键是不能让缺点为敌人所用，想到这，他握紧了手里的圆盘。

许久，古东平从祠堂走出去，从祠堂直入正殿，里面谢飞鹏和古文泽正在里面等着。

古文泽显然做好了心理建设，见他古东平他直接道“今年家宴还未开始，我打算定在两日之后，当时候我会将所有职权交给你。”

闻言古东平也给出了自己的承诺“这座庄园会留下来，当做家主养老的地方。虽然主家改变，不过我可以保证在资源供给方面，十年内您所在支脉不会衰弱，至于十年后，那时候古家相比早已今非昔比。”

“这是白老，从此他会成为你的顾问。”古文泽点了点头，正式将白老介绍给古东平。古文泽介绍完找了个理由出了正殿，将时间留给两人。

天机师在世家中不可缺少，白老为古家服务了几十年，天机术上的造诣在整个东陆数一数二，而且有些家主不能说也不好说的话，身为天机师的他完全可是说出来。

天机师某种程度上是中立的，他们兜售的是自己的智慧，用学者来形容他们也未尝不可，在某种意义上说。

古东平看向白老伸出了手，“希望日后我犯错的时候，白老可以提醒我。”

“殿下，谁都有可能犯错误的，天机师的任务就是将错误扼杀于摇篮中，防范于未然。”白老点头回道。

古东平微微一笑，问道“白老以为钦天监犯没犯错？”

古东平话一出，正殿内的气势一滞，白老气度未变，倒是斟茶的侍女手一抖，侍女忙躬身道“殿下，对不起。”

杯盏将掉未掉之际，古东平手轻轻一托，把杯盏接住，滴水未失，他看向惊慌失措的侍女笑道“下次小心点。”

说完话之后，他眼睛盯住了白老，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钦天监自然是错了。”白老表情温和，仿佛没有听到古东平的刁难“从结果上来说，钦天监犯了大错，因为整个钦天监只剩下一个监正。”

“这是多么可悲！我这种回答殿下也许会失望，不过天机师是从现在看未来，再从未来找到最可能的片段。结果已经注定，那么过程也就没有了意义，钦天监确实犯了大错。”

白老说完之后对古东平一笑，古东平也是爽朗一笑，不过他还没笑多久，白老接着说道“不过从过程来看也许没有那么糟糕。钦天监监正董路不是正统天机出身，对实力的需求多过官位品阶，自然也要比他手下值钱。

殿下杀过了钦天监所有人，唯独留下了他，只怕他星辰本钢品质更上一层，再有多年前的布置，他更上一层楼已是必然。所以没有那么糟。”

似乎感觉还不够，白老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古东平眼睛“当然要是从全局来看那就更妙了。

董路触角直接伸到殿下的身上，被斩的只剩了他自己，但是殿下的实力、虚实、态度，他是得到了。死了数十个稚嫩天机师似乎也没有什么。

更妙的是，其他没有伸出触角的，那些想要得到殿下资料的人，也得到了。比如十三处，比如问道山庄，比如其他异族.....”

古东平一愣，随即就是哈哈大笑“但是我非杀不可。”

“对也不对”白老和蔼一笑，满脸的折子也随之舒展“殿下是心太急了。立威也罢，展现自己也罢，你不觉得少了很多乐趣么？

美酒要慢慢的品，武功，权势莫不如此，殿下既然具备实力，不妨让一让他们，蹦跳的越多，您的敌人不就显露的越快么？而且既然杀了大半钦天监，就不应该留下董路。”

“白老以为我不该心急，那么白老可看到天地变化，可感受到神州地震，可预见到天地灾变？”古东平收拾住笑声，再也没有对眼前人丝毫小视。

“殿下，也许我比不上您武功造诣，也比不上那些顶级天机师可以踏足时间长河窥到未来变化，但是我懂人心。”

白老回道“天地变化也好，神州地震也罢，人心惶惶、流离失所，不过只是天地运转的一种形式，这种形式和人一样。极境也好，超凡也罢，也许实力有高低，心性有强弱，但是人性不会变。”

古东平摇头失笑“我算是明白家主为何急于把一切职位交给我了。”

“是的殿下，你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你又是一个急性子，你在等家主低头，也在等其他势力低头，如果家主不低头，只怕后果绝对超出他的预估。其实我想问如果家主倚老卖老，殿下会不会直接杀灭了古家？”

“不会，那样我得到的也不过只是一个空壳子。白老怎么一说，当时我还真是做差了？”古东平直接摇头，反问道。

“殿下，做事没有对错之分，相比其他，我更喜欢您的杀伐果断，换做别人是做不到的。”

古东平道“我就当你这句话是赞美了。”

“殿下吓退了一批人，就要在以后花费更多心思去分辨敌我......”白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