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中间人

视野里都是能量爆炸形成的光团，亮的几乎灼痛了眼球，那壮丽恐怖的景象仿佛是未来宇宙陷入战争和混乱的写照。萨诺斯的身影被身后的光影衬托的只剩下一个轮廓，看上去顶天立地，仿佛遮蔽了整个天穹似的。

洛基的喉结移动了一下，吞咽下并不存在的口水。他狡黠的笑了起来：“看上去我似乎已经没有选择了，如果我说不会怎样？”

萨诺斯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是没有选择，而我可以选择让你作为我的手下或者作为我的囚徒来见证我的新目标如何实现。相信我，当囚徒的日子不会很好过的，那会比你见过的最让人痛楚的刑罚还要痛苦和漫长。”

洛基耸了耸肩，自嘲的叹息道：“所以说，我怎么想并不重要。你已经决定了不是吗？不过以我目前的状态，灵魂和肉体是分割开的，似乎也无法为你服务。”

萨诺斯胸有成竹的回答道：“这个不用担心，等我接手了8790世界的力量后，自然会去找你剩下来的那部分身体。无限手套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把分割的灵与肉重新结合也并没有多么困难。”

“那我现在干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出去。”洛基感觉到萨诺斯加诸在身上的控制撤销了，活动了一下四肢，转过身看向萨诺斯的小屋。

年幼的卡魔拉正趴在窗台上，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关注着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

萨诺斯也看到了卡魔拉，他友好的拍了拍洛基的肩膀，然后对卡魔拉挥了挥手：“好看吗？宇宙的烟火。”

卡魔拉抱着膝盖，用力的点了点头，打卷的发辫在空气中晃晃悠悠的。

“嗯，好看。就是看上去有点可怕……”她秀气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微微困惑的表情。

“你是我的女儿，不用害怕任何事物。我会把你培养成宇宙中最厉害的女人，所有人听到你的名字都会闻风丧胆，害怕的应该是别人，而不是你。”萨诺斯对着卡魔拉的方向伸出了手。

卡魔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立刻从小楼的窗台跳了出来。虽然年幼，但她已经接受过精良的战斗训练，她灵巧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然后直接坐在了萨诺斯的肩膀上。

洛基仔细的观察着卡魔拉，暗中猜测这到底是卡魔拉灵魂的一个缩影还是被限制记忆的完全体。如果卡魔拉的完整意识还在，他会想办法挖掘出来，到那时候，这个卡魔拉就是埋藏在萨诺斯头脑深处的一颗定时炸弹，一定可以派上大用处。

“你可以留下来陪着卡魔拉，她正在学习，需要对手也需要伙伴，良性的竞争可以使人成长的更快。”萨诺斯慈爱的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少女，语气仿佛是正常的父亲在给自己的爱女寻找一个家庭教师。

“如您所愿……”洛基正打算策反卡魔拉，对这个安排倒也没太大意见。灭霸的行动太危险了，必须有人在旁边监视，虽然自己能够干扰到他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放任他就这么一路厮杀下去，整个宇宙的毁灭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他对在萨诺斯身边混迹的那大半年没有任何美好的回忆，和宇宙中最肮脏卑鄙的佣兵军团同行，与灭霸的养子养女们争宠。在那短短的几个月里，他见到了原本想象不到的黑暗和丑陋，杀戮、阴谋、无尽的背叛，原本以为自己早已经摆脱了那样的地狱，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又回到了当初的境地。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一丝奇怪的感觉从胸口传来，仿佛一股冰冷的泉水被人灌入了心脏，迅速的沿着血管流淌到四肢百骸。他低头看去，发现胸口正在发出淡淡的绿光，用手捂住也挡不住那往外照射的光芒。

萨诺斯和卡魔拉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变故，从他们的表情看，这显然不是他们干的。

洛基感觉自己从内部被抽空了，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紫色的巨人正在迅速的远离他，整个燃烧的天空正在迅速的远离他。他眼前看到的一切迅速的收缩成了一个细小的黄点，最后完全淹没于黑暗之中。

纯然的漆黑中，一个轻柔的声音不断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洛基……洛基……醒醒……”

当他意识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所有的感官一瞬间如同潮水般的回来了。他猛的张开了眼睛，剧烈的喘息着从躺着的地方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意识回归了另外一具身体。

他意识到四周围了一圈的人，自己躺着的地方绘制了一个十分复杂的魔法阵，就连自己的身上也不例外，被大大小小的咒符给涂满了。

用双手捂住脑袋镇定了一会，他才能分辨周围人混杂在一起的声音，视线也逐渐清晰了起来。他看到索尔想要伸手过来，但却被环绕在自己四周的魔法阵给弹了回去，而女巫正一脸高兴的继续吟诵着咒语，随着她低吟的最后一个音节结束，笼罩在四周的淡淡的灰色魔法罩消失了。

“返魂术没想到还能这么用！”女巫的话是对着洛基身后的什么人说的，因此洛基转头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了王和悬浮在王背后的阿戈摩托。

“是你救了我？”洛基抚摸着还在狂跳的心脏，脸上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笑容。他原本以为这次没办法逃回来的，没想到居然被返魂术这种低级的法术给重新拉回了自己的身体。

『我只是提供了方法，具体实施的是不死女巫。她精通亡灵系的法术，力量强大，否则也不可能用如此初级的召唤法术把你的灵魂从灵魂宝石之中解救出来。』阿戈摩托并不居功，而是十分谦逊的把功劳让给了瑟西。

洛基转过头，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女巫探过来的手指，上下摇晃了一下：“我这次可真的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女巫干脆直接把洛基从祭台上抱了起来，像个玩偶一样搂在了怀里，气呼呼的说：“谁要你欠人情，你别没事吓人就不错了。你那么倒下去，又突然从什么量子世界递消息，我的白头发都差点急出来了。”

洛基装模做样的左看右看，然后夸张的说：“哪有，我觉得你比之前更漂亮了。”

女巫轻轻的哼了一声，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咳咳，我不想打搅你们调情的时间，但是现在整个世界危在旦夕，我们能不能直接切入重点，讲一讲量子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说话的人是班纳，不过从表情看，怂恿他说话的人是斯塔克。

洛基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这是个没有窗户的圆形房间，冷光源从天花板整个散发出来，照的所有的事物几乎都没有阴影。自己所处的是房间中间略微下降的一个平台，由阴泉柳打造的圆形祭台像个半人高的讲台，四周留下了足够一个人走动的空间。

索尔正蹲在平台外侧略高的环形走道上，伸长了手，想要获得洛基的注意。他的旁边是地球复仇者联盟的几个人，连那个号称精通量子领域事物的福斯特教授也在。斯塔卡、克鲁格、奥多则占据了另外半边。

洛基挑了挑眉毛，声音里带着不满：“我感觉像是个展览品，被这么围观的感觉很不好。是的，我有非常重要的信息要告诉你们，但我怀疑会有多少人能够全部相信。而且我要说的事情需要严格保密，这里站着的所有人都可以信赖吗？”

『我相信你说的没一句话，因为我已经从其他的领域感知到了可怕的变故，所以才用这种方法强行把你的灵魂从灵魂宝石里召唤回来。洛基，这里留下的人都是值得信赖，并会加入我们此后行动的。』

阿戈摩托平静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权威性，显然这场仪式开始之前，他就已经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支持，这点不禁让洛基有点羡慕。

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洛基决定不要再吊胃口了，他竖起了手指把这次意外的灵魂之旅得到的信息一一总结了出来。

“第一，被萨诺斯抹杀的那些人还存在。他们的灵魂被收割进了灵魂宝石的内部，保存在一种以人的记忆为养分的量子生物里。”见福斯特想要开口问问题，洛基立刻抬手示意他保持安静。

“第二，萨诺斯正在搞新的恐怖袭击。他已经预判了我们与另一个平行世界重叠的时间，并打算狙击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从而得到平行世界自己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足以去侵略更多的宇宙。”

这句话一出，满屋子的人脸色都变了，众人的视线无声的交织出一张密集的网络，有些人已经开始掏自己的通讯器，似乎急不可待的要把这个信息汇报上去。

“第三……”洛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萨诺斯控制了我留在世界树的那具身体，他在利用灵魂宝石操纵我的身体为他服务，并且我随时可能被灵魂宝石拉回去，重新成为他的走狗。”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等着预想中的指责和不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