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开始

通过一晚上的努力，婆婆今天早晨看到来帮忙的人也没有害怕。只是坐在她的树下不知声，看着那些人来来回回的走动。

来帮忙的妇女都是郭婶找来的，来了有六七个，摘菜的，洗菜的，切菜的，切肉的，靠油的，收拾鱼的。忙的不亦乐乎，郭婶从她家园子摘过来一筐菜。大伯娘也送过来两筐，来帮忙的婶娘们每人也都拿来了一些这样一看今天的菜就够了。郭婶儿又从家拿了两只兔子，说是昨天嫂子们上山捡回来的。

用来蒸馒头的面是郭婶昨天晚上就发好了的，蒸馒头的这个活计就交给了她家的大嫂和二嫂。馒头直接在郭婶家蒸好，中午开席的时候端过来就可以。

八点多钟的时候我们菜就切洗好了，大师傅也来啦看了看我们准备的菜，然后就让郭二哥他们一帮年轻的小伙子帮他支锅，一共支了三个锅一个用来炖鱼，一个用来做粉条兔子肉，另一个锅用来炒菜。

这边大师傅开始做菜，那边郭叔和大伯两个人也来啦，今天他们两个人负责收礼账，大伯记账、郭叔收钱。

那个时候农村走礼账拿的钱还是很少的。一毛两毛的也有，一般都是会拿五毛的多一些。能拿出一块钱的，都是一些直系的亲属，和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定的是十点开席，九点半的时候人基本上就已经到齐了，来的人很多十个桌子坐得满满的，有的桌子上甚至做了十一二个。都坐在桌子上，喝着开水聊着天。有的小孩子闻到锅里飘出来的肉味儿，眼睛盯着锅看馋的直吞口水。

那个时候的生活条件和现在没有办法比。肉也不贵，很便宜六七毛钱1斤，可哪家也不舍得拿六七毛钱去给孩子买肉吃。你得说幸好我们这里是山区。前面有河后面有山，每年河里的鱼，山里的野鸡、野兔，野果子这些都可以给孩子打牙祭。住在山区里的人，只要你勤劳永远都不会被饿死。

十点准时开席，五六个小伙子把一盘一盘的菜往桌子上摆，每个盘子里的菜盛的都是满满的。

先上的是一盘两斤重的，红烧鲤鱼，然后是兔子肉炖粉条儿里面还放了一些土豆儿。剩下的就是青菜了，豆角炖肉、茄子炖肉、辣椒炒肉、等等、等等……郭家的两位嫂子把筐铺上干净的布，装了四筐馒头过来，大约是300个馒头。

菜都上齐了，馒头也端过来啦，筷子也给每桌发下去了。郭三哥和我大伯家二哥，两个人给在座的喝酒的人每人到了一杯白酒。

郭婶站在前面，举起杯子说：“今天呢是孙金柱家的龙凤胎满月，特在此摆下满月酒，答谢在座各位乡邻往日的照顾。孙金柱当兵不在家。我承蒙孙家不弃，今天作为指客人在这儿先敬一杯，希望孙家的龙凤胎健康长寿”一口气干了杯中的白酒，郭婶大手一挥说：“各位吃好喝好，开席。”

随着郭婶儿的一声开席，上百个人一起挥舞着筷子，奔着他们想吃的饭菜夹去。

在吵闹的推杯换盏中宴席接近了尾声，吃饱喝足的男人们全部都走了，留下一些妇女帮着收拾盘子碗。桌子上的剩菜也都被打包带走，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只有馒头筐里还剩下了三个馒头。(是否很失望，感觉太简单了，农村的满月酒没有那么太多的仪式。吃好了，吃饱了就算完事儿了。)

十几个妇女蹲在院子里，捡碗的刷碗的各自忙乎着，把刷好的盘子碗，按照背面写的名字分开，一样的放到一个框里，等会儿好给每家送回去。

大哥、二哥、郭三哥、他们领着一帮年轻的小伙子，也在忙着给每家送桌子、凳子。

等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两个孩子这小半天，吃了三次奶。吃饱了就睡特别省事儿，一点儿都没哭。婆婆的午饭是我给拿到屋里她才吃的，外面的人太多，让她感觉到慌张，现在没人了、安静了，她就又去树下坐着了。

等一切都忙完啦，我一看厨房里还剩下2斤肉和三个馒头，还有两把做葱花剩下的葱。

别人都走了，就剩下郭叔、郭婶，还有大伯坐在屋子里，等着说是要算一下今天收的礼账。

“收拾完了吧？柱子媳妇儿，快过来算一算今天的礼账”郭婶说。

“好、我马上就过来”我在厨房答应了一声，走进屋里坐在炕边看着他们拨弄着算盘。

“张英家2毛、李有发家5毛，你村长老叔家1元…………”大伯在那儿对着账单一家一家地算着。

我和郭叔、郭婶两口子，在那把两毛的、五毛的，一样一样分开摆成一摞一摞的，再把每一摞的钱查清记在一旁的纸上，再把它们相加在一起，算出总共是多少钱。在跟大伯算出的钱数，对一下是不是一样的。

我们这边查完啦，大伯那边也算好了，结果是一样的是63元七毛钱。

算完了帐，大伯就要走了。他把礼账给我说：“把这个放好，以后谁家结婚过礼什么的，还得按着这个上面去随礼。”

“嗯，我知道了，大伯”我点头接过来礼账。

“就先这样吧，我回去了，后天让你大哥，二哥来接你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说完，大伯父就往外走。

“行后天我把东西收拾好，等着我哥他们来。”我边送大伯边说道。

走到了门口大伯说：“行了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大伯，慢走”

送完大伯，我就赶紧回屋啦。趁着郭婶还在得问问今天宴席上的酒，是不是郭婶儿他们垫钱给买的。记得现在的酒每瓶应该也要一元钱，今天喝了不止十瓶酒，昨天拿的十元钱肯定不够。看来昨天郭婶是怕我没有那么多钱，没说实话。

“把你大伯送走啦，行啦，那也没什么事了，我们也要回去了。”看我回来了，郭婶和郭叔站起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