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冬天

精灵之都的冬天终于在十二月底来临了，伴随着一场大雪，向世人宣誓着冬天的到来。

就在月底的一个周末的晚上，穿上了厚厚的棉袄，欧维克踏上月夜下的雪地，在校外和索来什他们几个，自从开学以来第一次正式重逢了。虽然在战士的早间训练上欧维克倒是时不时会看见索来什，但是由于并不是一个班级，所以也没有怎么打过招呼。

“呐，索来什，假期还有半个月了，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保护好邦妮，赫莎那丫头不用你管，她能保护好自己的。”欧维克给自己灌下一杯黑石酒，不厌其烦的叮嘱着。

“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次了，几个月不见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了。”索来什无聊的挠耳朵，“酒喝多了吧，这么啰嗦。”

“没办法，我有点怕冷啊，喝点酒取暖。”欧维克搓着手，“可惜我同学不在这里，不然就会很暖和了，免费的暖炉。”

“这么厉害的吗？”坐在欧维克对面的索来什有点震惊，毕竟法师体质普遍不如战士，更别说这时低阶法师还不怎么怕冷的。

“是谁啊，欧维克哥哥？”邦妮抬头好奇的看着欧维克，兔耳朵也在摆动着，将她的心思都说了出来。

“怎么说呢，”欧维克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说是龙他们要被吓到。但若说是人类小女孩，自己就会被当做怪人（变态），进退两难啊，只能敷衍的说道，“反正是个很厉害的同学了。”

“那他火系魔法学的很好吗？”索来什问着，然后有点感慨着“听上去是个很棒的人类啊，我那边也遇到不少很对我脾气的人类啊，全是不错的人，”

“一开始还后悔来这里，现在觉得没有白来，我现在知道了人类里也有很棒的人在，尖耳朵还是那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嘁，谁稀罕，”微微表达了一下心情，索来什超级爽朗的笑着，“但是学到了超级多东西啊，很开心。”

“嗯啊，他火系魔法很棒，你开心就好，”随口敷衍索来什。她火系魔法天生的，欧维克内心吐槽着，然后又正经的问道，“邦妮，你在工程学院学的怎么样啊？”

“还，不错吧？”邦妮微微歪过头，不确定的说道，兔耳朵也歪倒了一旁。

“呃，不错就行，”欧维克有点尴尬的回应着。

然后欧维克看向索来什的身边，有点无语的说着，“赫莎，一直隐身累不累啊，你已经暴露了。”

“赫莎姐姐？欧维克哥哥，你在说什么啊？”邦妮也看向了索来什的身边，“什么都没有啊。”

但下一刻，索来什身边的位置空间缓缓波动了一下，一个窈窕的身影凭空出现了在了那里，“怎么可能暴露的，我都屏息了，呼吸声很轻很轻才对。”

“又不是我发现的，你自己看索来什的反应，和他的手。”欧维克指了指看上去早有准备的索来什，另外还有他高举的手，正准备往下拍，而目标就是赫莎的头。

“我还以为索来什他是要伸懒腰，”邦妮一副不解的样子，“索来什你不是一直很粗心的吗，怎么会注意到赫莎姐姐的？”

“呼”索来什手掌直接拍了下去，轻轻落在了赫莎的头上，揉了两下，把她的发型全部弄乱，“叫你准备吓我们。”

“喂，我弄了好久的发型啊。”赫莎拍开索来什的手，然后不满的问道，“我也想知道，你怎么发现到我的，明明连欧维克都没注意到。”

“emmm”索来什摸了摸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味道和感觉，我刚刚察觉到位置动了一下，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是马上传来一股很淡但很熟悉的味道，我就知道你来了。”

“你既然准备吓我们，那我也要给你给惊喜，所以装作伸懒腰的样子，准备拍你一下。”索来什慢慢讲道，“但是谁知道直接被欧维克拆穿了，真是的，欧维克你在干些什么。”

“有谁伸懒腰是只伸半边的吗？”欧维克默默问道，然后有点无语的说道，“要不是赫莎在你旁边只能看见一边，不然也能发现被你注意到了，做戏要做全套啊，索来什。”

“既然来了，怎么不点餐啊？”邦妮问道，“赫莎姐姐，要我帮你点吗？”

“不用了，小可爱快把头探过来让我摸一下就好，好久没摸，瘾犯了。”赫莎一副瘾君子犯瘾的样子（痴汉），看上去步入晚期，基本没救了，“对了，刚刚我已经点了，才隐身潜行过来的，不用担心。”

“欧维克快过来，你和索来什坐一起，我和邦妮坐。”赫莎毫不犹豫的命令着。

“知道了，”欧维克无奈的起身，从窗边位置离开，有点不满的说道，“我喜欢里面靠窗的位置啊”

“嘻，”赫莎笑了一声，趁着欧维克走出来，就把邦妮抱起放到里面的位置上，自己坐在了邦妮之前的位置上。

“你真的没救了啊。”索来什也扶额，很无语的说道。

“对了，赫莎，你刚刚来，我假期不回去了，你路上记得照顾好邦妮，还有就是别让索来什被人骗走，”欧维克再次对赫莎叮嘱道，酒馆里的火炉烧的很旺，欧维克便不再进行喝酒来取暖，转而灌了一大杯冰水下去，酒意顿时消散了不少。

“喂喂，这话你刚才和我说的不一样啊，”索来什不满的抗议道，“什么叫我被骗走啊，你这个话就有点过分了。”

“好吧，换个说法，赫莎注意一点，回去路上记得照顾好邦妮，索来什会保护好她的，至于索来什，别让他跟人跑了。”欧维克淡淡的说道。

“这还不，”听到后面的话，索来什的赞扬还没说出口，就憋回去了，“我TM，等等，你这感觉更加过分了啊。”

“那要我再换一个说法吗？”欧维克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郁闷的索来什。

“打住打住，我认输了。”索来什举起双手，一脸绝望。

“你们的钱还够吗？”欧维克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但又怕伤到他们。

“回去应该够了，我没有怎么买东西。”索来什算了算，“我饮食都是在学院里解决的，都是用学员补助的，钱倒是没怎么花，主要是还是从战争学院那边出来要走一天多时间，还很危险，每次出来都要组上好几个人。”

那个距离，真的很远，欧维克是因为有诺拉在，所以能迅速的往返，自己才能每周两次的参加战争学院的早间训练，一般训练的前一天就干脆住在战争学院了，然后训练完就立刻让诺拉带自己回去。

“这可能是锻炼吧，磨炼意志什么的。”欧维克说道，“但你们平时也没必要出来啊，食堂商店什么都有啊。”

但是不得不说，战争学院的食堂伙食比起法师学院这边，还要好上不少，可能是前期穷文富武的缘故吧，这个年龄段的战士类职业培养反而是最花钱的。

而且，这就是当时诺拉一听到没有战争学院的酒喝时，那种突然爆发的原因。刚去战争学院的时候，诺拉就插下旗帜，说战争学院的酒不好喝，但是后来证明她错的很离谱。

然后这几个月，除非酒瘾犯得特别严重她跑去校外喝酒，要么就是和欧维克去战争学院上课结束后，去食堂痛饮一番，纵使都快四个月了，诺拉还是没有喝遍所有种类的酒。

“我钱不怎么够，一放假就经常出来买东西，本来就没多少钱，”赫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每个月部落那边送来的钱，也都被我花的挺干净了。”

“我钱有多出来好多，每个月送来的钱我有攒着。”邦妮小声说道，脸上洋溢出一丝笑容，仿佛想到什么开心的回忆，“我不太买东西，一般就呆在学院里面，同学他们做的东西好有趣，也会送给我玩。”

“钱攒着好，”欧维克笑着对邦妮说道，然后摸出一个金币放在邦妮手上，“邦妮，这是给你们三个路上和假期用的钱，记得由你保管好，不要给赫莎哦，她太会花钱了，”

然后又对着索来什说，“看好赫莎，别让她从邦妮哪里花言巧语拿钱走，我相信邦妮会用好的。”

“喂，你什么意思啊，”赫莎不满抱怨着，也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还没有那么不堪好吗？虽然是会花钱了一点。”

说着说着，赫莎她的猫耳也耷拉了下了，显然自己也没什么底气。

“好了好了，就是开个玩笑，”欧维克站起身，把座位上的外套披上，“说了这么多，我也该走了，过几天的期末考试我可是没什么把握啊，我房间书都没有读完，明天还要全部还回去的。”

“我还刚来，你就走啊？”赫莎不满的说道，“你很不给我面子欸？”

“我已经待了很久了，是你迟到了，”欧维克叹了口气，“你自己问一下他们两个啊，都两个小时了，我们晚餐都吃完好久了，就你现在才到。”

“就这样，来年再见。”欧维克走到酒馆大门前，向他们三人挥了挥手。

“迦迦卡洛，来年再见了。”“欧维克哥哥，下次再见。”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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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安那边你有什么发现吗？”欧维克走在回法师学院的路上，问着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女孩，月光在雪地上的反光，映着小女孩绯红的脸。

“没有什么大的发现，”诺拉顿了一下，然后得意的说道，“但是我在姐姐的办公室抽屉发现我们B级一班的纸质资料，我找到了他的故乡。”

“离我们的冒险路线中的一个地方很近，我们可以去那边调查一下。”诺拉说着，“要去吗？我的父母生前好像带我去过那里，有他们的熟人吧，说不定可以拜托一下。”

“先不说，为什么会有纸质资料，肯定是你姐给你准备的吧，”欧维克反问着，“毕竟法师需要什么纸质资料啊，也只有我们这些还读取不了晶石储备的人才会用纸质的。”

“然后就是，既然顺路那就去呗。你父母的熟人，也是红龙吗？”欧维克问道，“有点害怕。”

“不知道，那时候我太小了，记不清了。”诺拉摇了摇头，微微抬头拼命回想着，“我只记得那位爷爷人很好，笑的很慈祥。”

“这样吗，到时候再看你认不认识路，”欧维克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诺拉，你期末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好吧，不就是几个基础魔法的释放，再加上有些头痛的理论课程吗？”

“有把握就好，这次不过的话，会留校半个月，那五个半月的假期就只剩五个月，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了。”

“知道了，你也是，你不要给我挂了。”诺拉也对欧维克说着，然后脸色绯红，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快走吧，刚刚酒喝的虽然不是很多，但有点困了，我要去睡觉了。”

“你睡着了，我会帮你搬回去的，又不是第一次了。”欧维克倒是无所谓，开玩笑般的说道，“之前被那个正义感爆棚，多管闲事的银精灵抓了那么多次了，我都有点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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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维克看着窗外又开始下起的大雪，想起了以前和父母爬山时，也下了这样的鹅毛大雪，那时父亲随手折了几片竹叶就开始吹奏，完全不符合他熊族的身份，但那时还小的欧维克却是觉得那如同天籁，母亲听见之后，也和着笛声开始唱起歌，对于小时候的欧维克来说，大雪，笛声，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一场大雪，和他自己。

欧维克耳边仿佛又环绕起那时那悠扬的笛声，与那天籁般的歌声。

不知为何，欧维克突然想起一句不知从哪听来的古文：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我好想你们，你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