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有仆人的第一个早晨

“阿莱尔大人，您应该起床了，还有一时的世界就到早课了。”欧维克一大早就被叫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身，然后又倒了回去，“不行，我再睡会。”

倒下去又睡了一会，但是耳边的声音却又响起了。

“请快些起床，不然您会来不及的。”米娅轻轻的摇了摇欧维克，“阿莱尔大人，请您不要任性了。”

“啊啊啊啊啊，”欧维克双手挠着头，把棕色头发弄得乱蓬蓬的，坐起来抱怨道，“我以前都是还有半时在起床都没事，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

“因为米娅是负责照顾您生活起居的仆人，需要将您的生活各个方面都调整好。”米娅将欧维克扶着站起来，又从一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物，给他一点一点穿上。

“昨夜您起身时，米娅不在场真是万分抱歉，请问晚餐是否还合您口味？”欧维克听到了米娅这样说之后，抬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面的餐盘早已不见了，想必已经清理掉了，这时欧维克才发现自己昨晚扔在床上的衣物也不见了。

“还不错，分量少了点。”欧维克随口说了一句，一边从米娅手里夺过了裤子，没想让对方帮自己穿。

“阿莱尔大人，晚餐食用太多对身体不好，”米娅松手让欧维克轻松的拿走了衣物，听到了欧维克的话之后立刻低着头恭敬的解释道，“所以本着为您的健康考虑的原则，米娅并没有为您准备太多晚餐，请您见谅。”

“我是半兽人，”欧维克叹了口气，穿好了衣物，看到了米娅手里拿着梳子，只能坐在床边低下了头，“别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我。”

“是，阿莱尔大人。”米娅微微点头，开始梳理刚才欧维克自己弄得乱糟糟的头发，“米娅已经为你准备了早餐，分量可能有些偏少，米娅会马上为您继续准备的。”

“不用了，”欧维克淡淡的说道，“平时都不怎么吃早餐的，怎样都无所谓。”

“长期不食用早餐对身体不好，建议您改正这个习惯。”米娅的声音又在欧维克的耳畔响起。

“.........”不想多说什么，欧维克默默低着头让人帮他梳理头发。

“阿莱尔大人，需要刮胡须吗？”米娅轻松的将欧维克的头发梳理好，退后了两步，看了两眼自己主人的头发，“倘若不需要的话，请移步大厅，米娅为您准备的早餐已经放置在那里了。”

欧维克坐在桌边，无言的让米娅为他寄上餐巾，心里却有些厌烦，为什么早上起床事情会有这么多。

“阿莱尔大人，今天的早餐是火腿煎蛋三明治，内部涂抹的酱料是番茄酱和沙拉酱，倘若有您不喜的，米娅现在拿去换掉。”米娅端过来一个盘子，上面是他今天的早餐。

“没有，”欧维克随手拿起三明治就开始吃，只能说味道比他做的好上一些。

“请问您需要饮品吗？”米娅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了一个茶壶，欧维克可不记得自己有买这种泡茶用的茶壶。

“这次的红茶，米娅有好好挑选过，”米娅说着，向着桌上准备好的茶杯就倒出了茶汤，“不过不知道您是否喜欢，请您评鉴。”

看着米娅都已经倒好了红茶，欧维克空出的左手便把茶杯抓了过来，他并不是没有喝过，小时候母亲也有教过他品茶，但是他并不是很喜欢喝茶，比起红茶他还是更喜欢喝酒一些。

“茶汤红艳，清澈透亮，叶底完整展开并且允齐，”欧维克端着茶杯看了几眼，轻轻嗅了一口，轻声说道，“气味鲜甜，但是不持久，这是小种红茶吧？看上去还是精灵这边产出的红茶呢，价格不低吧，是学院提供的吗？”

说完就不顾米娅略显惊奇的眼神，继续手里抓着三明治吃着。

米娅惊奇的表情一闪而过，但是马上反应过来，“是的，这的确是泰达希尔附近产出的红茶，只有春夏两季有的红茶，也确实是学院提供的。”

“怎么，看你的表情，是以为我根本不会喝红茶吗，”欧维克很快吃完了三明治，抿了一口茶，嘴里轻轻咀嚼着茶叶，“茶汤颜色稍浅，不过味道醇厚，稍久之后回甘，这样看来，的确是小种红茶。”

“虽然我不喜欢红茶，但是不代表我不会喝。”欧维克说完就默默喝着，心里却想着还好母亲有教过关于评鉴红茶的方法，不然现在就只能牛嚼牡丹了。

“不，怎么会，”米娅平静的摇头，淡淡说道，“米娅未对您感到惊讶，只是没有想到您对红茶的了解这么深。”

欧维克正喝着茶，突然来了楼层消息，十楼的学员来到他的这一楼。“米娅，去开门。”

“是，阿莱尔大人。”米娅低头微微行礼，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走向了大门。

但是还没等她开到门，门就被推开了，一个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进来，“欧维克，我来找你了。”

“怎么了，诺拉，你的情况看上去有些不太好啊，”诺拉平时都是很精神的，现在却是一副累坏的样子。

“那个仆人好烦啊，我昨晚躲在被子里看书看的太迟了，本来也没事，但是一大早就让我各种洗漱，好累啊。”诺拉都有些眼神涣散了，踉踉跄跄的跑到了桌旁，米娅替她拉开了椅子，“好早就叫我起床了，我现在还是趁她为我去拿早餐逃出来的。”

“哈，哈哈，”欧维克尴尬的笑了笑，他也是差不多的遭遇，只是现在还没有洗漱而已。

“有没有喝的，水呢？”诺拉趴在了桌上，都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欧维克看了米娅一眼，后者立刻拿出了茶杯倒茶。

“诺拉大人，您需要红茶吗？”端着茶杯放在了诺拉身旁，然后又退身站在了欧维克身后等候吩咐，“倘若还需要请和米娅说。”

“呼哈，”诺拉一口便全喝了下去，马上又递过茶杯，“不够，再来一些。”

“.......”米娅默默接过了茶杯，继续倒着，然后看着对方又是一口喝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接过了对方递出的茶杯，为其添着茶。

“米娅，早餐就不能多一些肉类吗，生菜也顺便换成其他蔬菜吧。”欧维克想起什么，随口提了一句。

“是，阿莱尔大人。”米娅点着头，稍稍想了一下，“但是早上食用过多的肉类不是非常好，所以米娅只为您准备少量烤肉可以吗？”

“随你吧，”欧维克最后抿了口茶，看了看茶底，便合上了茶杯盖，然后站起了身，“我去洗漱，你帮我看着诺拉。”

“....是，阿莱尔大人。”沉默了一会，米娅点着头答应了。本来是想跟着帮助洗漱的，但是有命令在这里，她只能听从了。

欧维克随便洗漱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诺拉在那边给白面包抹着黄油，然后米娅在旁边劝道，“诺拉大人，虽然黄油的确营养丰富但是含脂量太高了，对女士来说不适合食用太多。”

“少废话，只是一个奴隶，哪来的这么多话。”诺拉则是有些不耐烦，一边继续拿着黄油刀给面包抹上厚厚的黄油。

“抱歉，是米娅逾越了，请大人原谅。”米娅道歉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诺拉的身后。

“呐呐，欧维克，”诺拉早就感知到欧维克回来了，看到他坐回了位置就问道，“这个奴隶为什么叫你阿莱尔啊？”

“啊，一个称呼而已，之前我父母都是这么叫我的，昨天我母亲叫我的时候被她听见了，我也没和她说我的名字，她就以为我叫阿莱尔，”欧维克向米娅递出了红茶杯，然后继续解释着，“我也懒得向一个仆人多解释些什么，所以就干脆这样让她称呼我了。”

“叫了你这么久欧维克，虽然习惯了但还是觉得有些拗口啊，那我以后干脆也叫你阿莱尔了。”诺拉往嘴里塞着面包，一边口齿有些不清的说着。

“先把东西咽下再说话吧。”欧维克接过了红茶，笑着看诺拉狼吞虎咽的样子，“怎么了，你的仆人有那么烦吗，让你都逃出来了。”

“超级烦啊，你是不知道，等我吃完我们就走。过几天我要去申请取消这个，你要一起吗？”诺拉努力的咽下了面包，拿起餐巾擦了擦手，“你这奴隶倒还挺听话，比我的那个好一些，我那个总是自说自话的。”

“嘛，我也不需要这些仆人什么的，有些麻烦。”欧维克倒也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到时候一起去吧。”

“好了，我们赶紧走吧。”诺拉擦完手就解下了餐巾，立刻站起了身，然后突然说道，“我们很少这么早去班里吧？”

“这个点一般我还在睡觉，而且你要过一会才会来叫我起床的。”欧维克无奈般苦笑着说道，然后也站起身把茶杯放在了桌上，“走吧。”

“路上请注意安全，阿莱尔大人还有诺拉大人。”米娅跟着两人身后一直走到了楼梯口，弯腰行礼目送他们离开。

“学院为什么现在突然安排这些奴隶给我们啊。”诺拉一边抱怨着，一边坐在扶梯上慢慢滑着，“本来不是挺好的吗，之前我还以为去年说的这个仆人安排只是计划，原来真的打算施行的吗？”

“谁知道是怎么想的，我都完全不记得有这个事。”欧维克叹着气，他也完全搞不懂学院的想法。

“欸，欧维克，还有诺拉？”路过六楼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声音温婉而柔和，轻轻的，如同夏日午后被风吹响的风铃，那般的轻声细语。

两人回头看去，一个青衣少女站在了门前，少女眉目如画，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微笑着挥着手，不让人觉得娇艳刺眼，但是却散发出来一种沁人心脾的美感。

“早上好啊，很少看见你们起的这么早呢？”瑞亚微笑的打着招呼，笑容是那样自然而舒坦，仿若在阳光下开放的铃兰花。

“你以为我们想吗，一大早都被那些奴隶弄醒的，要不是我不吃人，肯定起床就把她撕成几块先给吃了。”诺拉从扶梯上跳下来一番抱怨着，“还有欧，阿莱尔的奴隶也是，事情管的那么多。”

“哈，哈哈，”瑞亚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还好了，他们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嘛。”

“好了好了，先走吧。”欧维克打着圆场，然后先回头向楼下继续走去。

“那个，瑞亚小姐路上要注意安全哦。”瑞亚的房间突然探出一个头，尖尖的耳朵一抖一抖的，淡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让人看不清长相，听声音是个女孩，“这边有我照看着，请放心吧。”

“嗯，我很放心佐伊你的，要加油哦，一个人也要注意安全哦，那边实验室有一些东西不要乱碰会有危险的。”瑞亚回头温柔的说着，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知道了，瑞亚小姐。”说完，那个人就把头缩了回去。

“你这个奴隶真没有礼貌啊，看见我们都不说些什么，”诺拉皱了皱眉，然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跟着欧维克走了下去。

“那个，请不要这么说，佐伊是我的朋友，她也是精灵啊。”瑞亚连忙纠正道，有些严肃的说道，“在我这里，她不是奴隶。”

“她是月精灵和人类混血的半精灵吗？”欧维克沉默了一会，等下了两层楼之后问道，避免被她听见，之前他听见了瑞亚的话得知佐伊的性别（she和he的区别），加上了刚才看见了淡白色头发，就猜测了一下。

“嗯，但是因为半精灵的身份，这边不是很接纳她，甚至把她培养成了侍女，虽然在精灵之中很常见，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明明是我的族人，但是却自认为低我们一等。”瑞亚有些苦涩的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们白银种的上位精灵不也是这样，差不多奴役着下位精灵吗？”诺拉随口说着，她倒是没有觉得奇怪什么的，“人类这边也是，根据实力、才能、权力还有财富将人分为三六九等不是很正常的吗？”

“话虽然是这样了，但我总觉得是不对的。”瑞亚还是轻轻的摇头，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倘若世界上大家实力都类似，那不存在贵族什么的还可以接受，但现在世界上可是有着巨大的实力差距，那么贵族奴役弱小者，但是同时给予庇护，这是很正常的行为，不然那些没有力量的人早就灭亡了。”欧维克听着她们两个争论，叹了口气说道，“世界也是这么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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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提一下，这可不是什么赶潮流的元素，在舵主的书里，这样的奴隶就是奴隶，仆人也就是仆人，是没有人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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