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包围

“哲罗姆，你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有一张连500毫米巨炮都轰不穿的脸皮吗？还不赶紧给我把嘴巴闭上！”

查理见楚剑晨一脸尴尬的被哲罗姆搂着，无奈的接受着他诸如“好男人就是要开后宫”“征服大海是每个带把爷们的终极梦想”之类的唾沫洗脸，轻轻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哲罗姆兴致勃勃的科普大业。

哲罗姆正说到兴头上，被查理突然强行打断，郁闷的瞪了查理一眼，见他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不为所动，只好松开楚剑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丢给楚剑晨一个你懂的眼神。

“那个，查理大哥你们说的精神网络的不稳定性，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剑晨双手撑在桌面上，好不容易才在哲罗姆的雄浑大掌中坚持下来，没有一头栽到餐厅的地面上，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

“先吃饱了再说吧，一看你就是饿了过头了，连饥饿感都给饿没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安东尼从火锅里勺出几大块金枪鱼，装在餐盘里递给楚剑晨，笑着说道：“精神网络是提督联系自己和舰娘的法宝，主要依靠提督精神的强韧度来支撑，和一开始就在学院中稳定精神网络的学员比起来，野生提督不管是精神的稳定性，还是精神的坚韧程度，都远远不如学院派，这也导致学院派的提督完全看不起战斗中领悟的野生提督，两派人马在学院中针锋相对，谁都不想被对方给压上一头。”

“不是说野生提督不能进入学院学习吗？为什么他们还能在学院中针锋相对？”

楚剑晨接过拉尔递过来的盘子，发现盘子看上比较大，但拿在手中却十分的轻盈，一点都不像堆了好几片金枪鱼块的重量，不禁疑惑的扫了眼盘中的金枪鱼，低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安东尼怀念的眯起眼睛，脸上绽放出一抹沉着的微笑：“谁告诉你提督学院拒绝野生提督进去学习的？现在的世界已经被深海巨兽占据了超过三分之二的面积，从第一次和第二次深海侵袭的战争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人类，在血腥之海的南面建立了新的防线，努力抵挡着深海巨兽的不断冲击，在这种防线随时都有可能被冲垮的情况下，你认为提督学院还会保持门户之见，不肯传授野生提督锻炼精神网络的办法吗？”

“那怎么~~。”

楚剑晨抬头看着安东尼脸上的温馨笑容，疑惑的说道：“既然野生提督也能进入学院学习，那为什么还会出现精神网络不稳定的情况？”

查理慢条斯理的将一整条蟹腿肉放进口中，细嚼慢咽的吞下后，才看着楚剑晨说道：“因为野生提督的精神网络，通常都是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在身体机能的紧张刺激中诞生的，这种精神网络虽然能够承受更大的压力，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法细微的控制精神网络，从而丧失了精神网络最重要的环节之一，绝佳的战场稳定性。”

“查理和哲罗姆都是难得一见的野生提督，但就连他们也无法克服精神网络的稳定性，仿佛野生提督在获得远超过学院提督的承受能力后，永远的失去了精神网络最为重要的稳定性。”

安东尼摇了摇头，似乎很是遗憾以查理和哲罗姆的天赋，也没办法超越精神网络稳定性的陷阱。

查理见楚剑晨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以为他是在为自己和哲罗姆感到悲伤，语气温和的说道：“剑晨，你不用为我们感到悲伤，虽然我们的精神网络缺乏稳定性，但也让我们的瞬间扩展能力获得了大幅提升，我和哲罗姆虽然平时只能维持很短距离的精神网络，但在战斗的时候，却能为舰娘提供更为强大的支持，用你们东方的话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楚剑晨听到查理的温和话语，一直以来都被提督和舰娘的名词压得沉甸甸的心中，没来由的一暖，连忙放下手中的刀叉问道：“查理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是东方人？”

查理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楚剑晨一眼，奇怪的问道：“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自从深海巨兽入侵，占领了各处大洋以来，我们和东方亚洲的陆上交流就更加频繁起来，你们东方人的体貌特征和我们差距这么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我是中国人，你知道吗？东方的中国，是一个很古老的文明古国。”楚剑晨心中忽然激动起来，拉着查理的手，摒神静气的问道。

“中国？不清楚，我的印象里面，东方一直是由几个大型家族所掌控，并没有形成过任何独立的国家。”查理惊疑不定的看着楚剑晨，沉声问道：“剑晨，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吗？据我所知，东方从来没有存在过中国这个国家。”

查理的眼神让楚剑晨心头一突，顿时警惕了起来，看来自己刚才的反应，已经让查理有所怀疑了，正在搜肠刮肚的寻找掩饰过去的借口，一道尖利的电铃声突然响彻了整艘大船，正在餐厅中优雅用餐的美丽少女们，听到铃声后立刻神情凝重的站起身来，迅速往餐厅门外跑去。

“提督，不好了！船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深海巨兽，他们已经悄无声息的将我们包围起来，正在和前方的护航编队交火！”

楚剑晨曾今见过的美丽少女突然跑过来，黑色的长发在身后不停飞舞着：“现在舰队的姐妹们已经前去支援了，请提督赶紧去前线坐镇指挥！”

“糟了，我们的精神网络在刚才的遭遇战中已经损耗得差不多了，无法再承载更多的战斗，前方深海巨兽的数量如果太多的话，秋月舰队说不定会抵挡不住！”

哲罗姆烦躁的拍了拍大腿，急冲冲的往餐厅外跑去：“我先上去顶一会，你们趁机多回复下精神！这群深海巨兽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过来，我真怀疑它们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怎么办？提督，没有精神网络的支撑，姐妹们连舰装都不能完全展开，更不要说正面迎击深海怪兽了！”美丽的黑发少女焦急的看着眉头紧锁的查理和安东尼，清丽温润的玉颜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没办法了，阿诗玛你赶紧去通知哲罗姆，让他尽量多拖一点时间，为船队的转向争取足够长的窗口期！”查理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幻着颜色，终于下定决心的吐出一口长气，转头朝黑发少女说道。

“别傻了，查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船队一共有一百多艘船，集体转航道的时间至少需要四十分钟，哲罗姆的精神状态你也清楚，别说四十分钟，就是十分钟恐怕都撑不住！”

安东尼听到查理的决定后，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摸索着从内兜里掏出一个铝制的小盒子握在手心中，大踏步的往门外走去：“查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深海巨兽的集结很明显是早有预谋的，就是为了封锁第三战区的海上通道，就算我们现在转向，也逃不过它们无止境的追杀！”

查理眼角的余光瞥到拉尔夫手中的小盒子后，整个人猛地呆了一下，眼中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一把拉住安东尼，劈手将他手里的盒子夺了过来：“安东尼，你难道准备违规使用禁药？难道你打算后半辈子都待在轮椅上度过吗？”

“那我也先得在这次的战斗中幸存下来，才有机会坐在轮椅上，听你们在耳边唠叨违规使用禁药的下场。”安东尼面色如常的将查理沃推开，将手掌平摊在查理的眼前：“把药盒还给我，查理。你心里因该清楚，如果我现在不使用彩虹之翼的话，我们存活下来的几率究竟会是多少。”

“我知道，如果不使用禁药的话，我们存活下来的几率远远小于零。”查理听到安东尼的话后，面皮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了一口长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安东尼我希望你记清楚一件事，秋月舰队的指挥官是我，不是你！你现在赶紧给我去协助防守，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查理，你疯了？”安东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查理的脸庞说道：“我喝了禁药后还有活下来的可能，你的精神网络本来就不够稳定，一旦喝下彩虹之翼，你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安东尼，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试图染指你权限范围以外的事情！”查理严肃的瞪了一眼安东尼，沉声说道：“阿诗玛！你去协助安东尼防御船队沿线，我和第三突击舰队去前方协助哲罗姆，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安东尼就是秋月舰队的指挥官！”

“放屁！查理你敢这么对我？你给我记住，秋月舰队不是你一个人的舰队！我们三个人辛苦打拼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得到这样的下场？”安东尼被听从查理命令的阿诗玛一把拽住，怎么也冲不到查理的身边将药匣夺回来。那双白皙的小手看上去虽然娇柔无力，却犹如千斤巨闸一般，死死禁锢了安东尼的行动，丝毫不得越雷池一步。

“安东尼，哲罗姆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能和你们相遇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查理望向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的安东尼，重重的点了点头，转头急匆匆的往舱外走去，但是一只白皙的小手，却突如其来的拉住了他的衣袖，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出来。

“提督，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吧？”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美丽少女，微微皱起好看的秀眉，看着一脸不解的望向自己的查理，指向站在一旁，神色呆滞的楚剑晨：“这里不是还有一位提督存在吗？只要他能接过姐妹们的控制权，我们说不定还有成功突围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