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月之九尾

“巨型闪光弹啊。”陆亡急忙用手捂住了莉莉丝的眼睛，至于自己的眼睛前，则是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雾将光芒吸收，才勉强不至于失明，那轮不知何时降落在吉丽娜身后夜空中的，硕大的圆月，此时此刻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足以让黑夜变成白昼的极光。

但是，吉丽娜似乎并不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致盲陆亡，从而发动进攻，而是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只见漫天的光芒突然汇聚在了一起，那汇聚光芒的亮度，哪怕是仅仅看上一眼，眼睛都会瞬间失明，然后，这已经难以言喻的光芒，竟然还在渐渐缩小，最终，朝着吉丽娜身后那向着两边敞开的尾巴汇聚而去。

而吉丽娜本人，则开始缓缓升空，随后静滞在了月亮的正中央，光芒汇聚到了她的尾部，随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光芒逐渐地黯淡了下来，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条乳白色尾巴的形状，远远看去，就像是吉丽娜，变成了九尾一般。

“陆亡。”悬浮在空中，在月亮中央的吉丽娜开口了。

“特效那么多，你说。”陆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本来，这招妾身打算最后用的。接下来，妾身就让你们看看，全部的，月的光华！”吉丽娜的身影突然淡化消失，陆亡和莉莉丝的瞳孔猛地一缩，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就像是闪现一般突然消失了，但是，一点魔力波动都感觉不到，仅仅是这一步移动，就能看出来了，吉丽娜此时此刻的力量，完全和刚刚是两个档次的。

“月兴。”吉丽娜突然出现在了陆亡的身侧，用散发着光芒的手掌对着他的肋部一拍，一道直冲远方的白色光芒猛地爆发，等光芒散去后，黑雾缓缓凝聚成陆亡的身躯。

就在一瞬间，自己就被完全地秒杀了。陆亡有点惊讶的同时又不免庆幸，对方貌似没有用上法则，这样的话，自己还可以复活，但是这次死亡却对战局没有任何帮助，完全看不出其移动轨迹，移动方法，攻击手段，运用的技巧。

“啧。”莉莉丝的双眼瞬间变为金色，随后她猛地一个后跳起飞，只见吉丽娜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她之前站立位置的上空，然后猛地一个下坠打击，将大地都打穿了一个几十米的深坑。

“危机预读。”还是这个技能救了莉莉丝，虽然这次的消耗，已经让莉莉丝开始犯困了，但是这一次的开启预判也是有点成效的，莉莉丝看见了，吉丽娜那看不见的移动方式，究竟是什么原理。

如果说，暗影突袭这样的刺客类技能，是能让刺客们在阴影中快速穿梭的话，那么吉丽娜正好相反，月光就是她的穿梭媒介，只要有月光，吉丽娜就可以在光芒中无视阻碍，如同在第四次元中飞快移动，然后在需要攻击时突然从月光中穿出，然后对目标发动攻击。

但是，知道了方式，不代表莉莉丝就能找到对付的方法，吉丽娜一击不成立刻就重新回到月光中，虽然通过刚刚的动作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突然爆发的力量并不能很好掌握，也许还有着时间限制，但是，她在不断地熟悉这份力量，并且，在力量消化完前，她绝对有实力能够淘汰掉所有人。

正如她所说的，这里是她的主场，百年来的秘境中的修炼，让这片秘境已经成为了她的半个领域一般，连呼吸都与这片空间同步，整个空间的月光都在为她所用，此时此刻，她就像是空间的主人一般，轻易地在空间中游走，借助其庞大的力量，驱除着自己这些不速之客。

“哈啊......”莉莉丝感觉自己头晕晕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她也知道自己的运动时间不多了，而再开一次危机预读也只能重现刚刚的一幕，只会白白浪费力量，所以她决定把希望交给陆亡，自己要利用刚刚的预读给对方带来的威胁感吸引对方的攻击，然后用这剩下的力量，替陆亡找出对付她的方法。

“流光，散。”无数的光芒汇聚成线，随后从四面八方包围着陆亡和莉莉丝，然后一点点蚕食着空间，朝着他们逼近，而吉丽娜的身影就在光芒封死了两人的移动空间时突然窜出，那对纤纤玉手朝着两人的胸口推去。

陆亡一把推开了莉莉丝，随后他想要举起手与吉丽娜对掌，只可惜，还是慢了一点，陆亡的手臂还没完全抬起，他的胸口就已经贴上了一只洁白的小手。

又是一道光芒将一片荧光草灼烧殆尽，黑雾再次凝聚成陆亡，而吉丽娜的身影再次消失，周围的光芒猛地朝着莉莉丝刺来，莉莉丝的身躯一个闪烁出现在了光芒囚笼的外部，但是那些光线却紧追不舍，在空中不断折射后朝着莉莉丝追来。

陆亡一个滑步挡在了光线的面前，虽然光线瞬间洞穿了他的身躯，但是内在的死亡之力迅速反噬，将那一道道光芒吞噬，而吉丽娜又再次闪出，身后的九条对着莉莉丝猛地笼罩过去。

“契约，回光。”伴随着一阵衣服撕裂声，莉莉丝的身子突然长高了起来，只是一瞬间，由于尾巴的遮挡，连陆亡都没有看到的一瞬间，莉莉丝变成了少女的模样，随后，她毫不犹豫地对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吉丽娜伸出了手指：“命运，缚！”

吉丽娜的身躯突然静止了，就这样静静地停在了空中。

“陆亡......快......”莉莉丝虚弱的声音从尾巴的包围中响起，不用她说，陆亡早已经朝着吉丽娜的方向举起了剑，随后猛地对着她的尾巴就是一斩，虽然找不到刚刚的感觉了，但是也是他拼尽现在的一切力量，发动的一斩，黑色的波动吞噬了大剑周围的光芒，在触及尾巴的一瞬间，爆发出的魔力碰撞，让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一瞬，随后，碎裂的声音响起......

是空间破碎了？不，破碎的是......

“可惜了......”吉丽娜看着自己背后的八条断尾，只剩下了那条乳白色的尾巴依旧在无风却飘荡着，而陆亡左手搂住了摇摇欲坠的莉莉丝与吉丽娜拉开了距离，而他右手中的挽歌，此时此刻，却化作了黑色的碎片，破碎了一地：“如果剑再坚固一些，也许就能对妾身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了。”

“也就是说，把这条尾巴干掉的话，她的力量就会削弱了。”陆亡似乎是通过刚刚的一击，得到了攻略方向，此时此刻吉丽娜只剩一条尾巴的身影也没有之前那么神圣，仅仅是注视着就感觉自己的无力与渺小了，但是她的身上却依旧散发着浓浓的压迫感，显然，刚刚陆亡那一斩，对她而言仅仅是断了八条外在的尾巴而已，其实力的根本，完全没有被撼动。

“这就是九尾么......”陆亡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八尾们都渴望成为九尾，为什么九尾才能真正的掌控这座城，为什么古晓然说，如果玉藻成为了九尾，就能帮他完成那看上去遥不可及的复仇。

因为九尾与八尾，根本就是实力上的质变，如果说八尾是星辰般的力量的话，那么九尾，就如同皓月一般，那种光芒，难以撼动。

“祭月之舞，可以让妾身短时间到达老师百年前的程度，虽然只有短短的30分钟，而且，只能在月华之境内使用，但是，过了今天，妾身就会永远保持着这副姿态了，这条尾巴，也会变成实体。”吉丽娜背后的八条尾巴迅速地生长恢复了，她抱着自己那条光尾，轻轻抚摸着：“老师，妾身很快就能像您一样了.....”

“30分钟么......”陆亡不禁想吐槽这种无双持续时间也太长了些。

“陆亡勇者，你和你的契约魔物娘，为什么那么拼命呢？你们应该知道的，在月华之境中，身体上的伤害可以恢复，但是精神上的却不行，你的契约魔物娘，一直在透支着她的精神发动一些不可思议的技能，妾身想，正是那些技能，让你们打败了双子吧。”吉丽娜缓缓说道：“明明，两位就算胜利了，也无法得到洗礼那样贵重的祝福，只能得到无用的名声而已，明明击败双子后，就可以安心退出，回去睡一觉恢复体力，无论谁输谁赢，两位的表现都足以让你们享受到全城的尊敬。妾身不明白，无论是那位小吸血姬，还是你，都已经那么疲惫了，却依旧要向妾身露出獠牙呢？”

“是这样吗？莉莉丝......”陆亡看向了怀中已经昏昏欲睡得莉莉丝，他才知道莉莉丝刚刚一直都在透支精神力的事情，精神力透支有多难受，陆亡是知道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心疼，原本这只是一场自己自说自话答应古晓然的助战，但是却把莉莉丝带了进来，本想让莉莉丝划水摸鱼，自己凭借着不死性消耗就行，却没想到，莉莉丝为了自己，那么拼命......

她大概和希芙一样吧，因为是契约魔物娘，所以不想拖自己后腿，想要展示自己的作用，想要帮助自己，想要与自己一起渡过难关，一起哭，一起笑，成为自己的另一半，就如同契约那份不公平中的公平一般，将自己的生命分给脆弱短寿的人类，最后，一起与自己的勇者满足地离开世界，不差一分一秒。

正是因为自己不是勇者，所以陆亡一直一直都不明白这样的意义，按照他的想法，莉莉丝和希芙明明知道自己是不会死的，明明知道她才是更脆弱的那个，明明知道自己不想让她受伤，让她难受......

但是，她们还是这样做了，因为是契约魔物娘吗？

自从死后，陆亡的感情就淡了，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依赖，只知道如何效率地战斗，如何最有效地给团队治疗上buff，如何最高效的逃跑，如何成为一名最优秀的牧师......但是，他却没有自己固定的追随者。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自己只能是一个牧师，而难以成为一名勇者的原因，哪怕之前知道希芙的心意了，但是陆亡还是依旧不懂得什么是依赖......什么是被需要的感觉。

他很失落，莫名的失落，看着莉莉丝筋疲力尽的样子，他内疚自责的同时，却又是无可奈何，契约太过于公平了，公平到了让实力不等的两人，必须迈着同样的步伐，前者不敢迈开大步回头张望，后者筋疲力竭地为了跟上，就如同现在一样，自己已经恢复了，但是莉莉丝那边，通过契约，传来了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吉丽娜现在正在瓦解着陆亡和莉莉丝的战意，因为老师曾经教导过她，勇者，在最后的时刻，才是最强的，无数的强大魔物娘，都是死于勇者生命中最后的爆发，所以，再将勇者比如绝境后，要慢慢消磨他的信念，趁他心灵疲惫之时，趁他的决死之心衰弱之时，再慢慢将他推入深渊。

巫女，也是懂得战术与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