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扭转命运

凤凰娘一族的巫女殿内，此时此刻萦绕着一股澎湃的能量，而周围的凤凰娘们虽然也很奇怪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方面巫女伊吉璃有说过她要展开某个先祖术式加强凤岛防御，所以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另一方面擅闯巫女殿也是一个大罪，于是好奇归好奇，她们还是各忙各的，在幽月的吩咐下在凤岛各处布置下警戒的魔法，并且相互组成小队在岛上戒严，一部分护送幼生体待在中央树林区，做好应对不测的一切准备。

“lierfalies！gumilasi！”伊吉璃满头大汗地对着面前庞大法阵的中心输送着自己的魔力，此时此刻朴素寂静的巫女殿内，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全都布满了玄奥的魔法符文，所有的符文引导着地上的各种羽毛宝珠中的能量流入正中央的那块火红色的小石头中，石头上的符文不断闪动着，隐隐可以看见其中有一只火红色的虚影正在死命抵抗周围强行压入的魔力，发出一声声清鸣，但巫女殿早就被伊吉璃布下了隔音结界，在外面听起来，殿内依旧和以往那般寂静无声。

“不孝的后代，你竟然想要吞噬你的先祖！”尖锐的声音瞬间刺入了伊吉璃的脑海中，她闷哼一声，嘴角隐隐流出血迹，但她还是及时做出了反应架起精神防御挡住了着突如其来的精神类攻击。

伊吉璃没有回应，此时此刻是最关键的时候，她不能分心，她知道自己想要彻底抹灭这位祖凤的意识，哪怕对方残缺了不少，她的胜率也不到一半，但她现在绝对不会放弃，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论为傀儡，她要抗争。

这是你逼我的，先祖大人，我伊吉璃是尊贵的凤巫女，高高在上的凤凰，你想让我死，我又何尝不想彻底地代替你啊！她美目一凝，胸口飞出了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一离体便瞬间将周围的光芒与能量吞噬蒸发，在伊吉璃的操控下，包裹住了那块中央悬浮着的石头。

“本命源火？看来你是铁了心了要弑祖啊！”石头内的迷你凤凰虚影冷笑一声，随后石头顿时碎裂了开来，一个金色符文突兀地从中跳出，只见伊吉璃的本命源火在那道金色符文的镇压下开始变得微弱了起来。

“你会以为，我没有留下后手么？虽然还是弱了点，但资质不错，你的身体，我收下了。”凤凰虚影瞬间挣脱了火焰，迅速地飞到了伊吉璃的面前没入她的胸口，伊吉璃双目紧闭，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接下来，就把你的灵魂和精神吞噬，哀嚎吧，作为你勇气可嘉的鼓励，我会留着你最后一丝意识，来见证我重新回归这个世界，待我消灭了祖龙，消灭了现在的统治者，成为世界的主宰后，再把你慢慢折磨致死。”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中，看着正对着她，似乎还在原地发呆的伊吉璃的虚影冷笑道：“精神海无法自由操控么，呵呵，实在是令人失望。”

“祖凤大人，令人失望的，是你才对，竟然那么轻易就进入了我的精神海啊。千年没有战斗了，您已经忘记了当时的警惕了啊，也罢，就让我来继承您的愿望，带领族人统治这片世界，而对您的处理，就如您自己所说的那样，如何？”伊吉璃的虚影突然开口了。

“呵呵，你以为，在你的精神海，你就是我的对手了？”祖凤虚影微微张口就是一声刺耳的尖啸，整片虚无空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伊吉璃的虚影顿时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只见伊吉璃的虚影突然炸裂开来，整片虚无空间突然布满了裂痕，随后开始崩塌，祖凤的虚影错愕地站在了原地，尖叫出声：“你疯了，竟然为了方便我，早就舍弃了精神海，利用自己精神力的毁灭来和我同归于尽！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就算你成功了，你也依旧和死了没两样！”

“无非就是永远的失去意识而已，反正您不一样要杀了我么？与其让您把我变成傀儡，不如我亲自动手和您同归于尽，况且，谁说，没了精神海，就一定会永远的失去意识呢？”

空间很快就崩灭了，精神海崩灭的时间，却与外界的时间相差许久，就如同做梦一般，感觉是一转眼，却已经度过了一夜。

已经端坐在地上保持这个姿势好几天的伊吉璃的额头上隐隐出现了一张黄纸，她很突兀地睁开了无神的双目，在黄纸发出的细线牵引下，双手机械般地摁在了自己的胸口，嘴中喃喃道：“躯体炼成。”

周围最近的一圈法阵亮起，她浑身雪白色的肌肤上泛起了一道道血红色的纹理，纹理开始一点点由下而上亮起，几道光芒汇聚在了头顶的一刹那，伊吉璃的双眼瞬间恢复了神采，头上的黄纸化作了飞灰，但她苍白的面颊，却再也没有回复血色。

“运用鬼族的秘法，结合了哥布林的炼金术，再加上勇者技巧的运用，竟然可以做到让非鬼族的人，达成最高的不死境界——进行自我炼成的魔法。”伊吉璃抬起了略显僵硬的手臂，从地上站起活动了下身体后，很快就适应了自己操控自己身体的方式，随后她一口将面前在空中完全消化了石头中能量的火焰吞下，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超凡炽热，金色双眸的目光只是在墙壁处停留一瞬，那堵墙便开始融化了起来。

“几天了？还是已经几个月了？”伊吉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己的梦想终于达成了，现在，自己让祖凤永远的消失了，还吞噬了祖凤的一半力量，在如今这个衰弱到极点的世界，哪怕是一半的力量，都已经足以让自己立于世界最强的顶端，无人再能掌控自己的生死，不如说，自己将可以一念掌控全天下的生死，凤凰娘一族将以自己这个先驱者为转折点统治世界，登上顶点，多少年，多少年的夙愿终于达成了。

但是......她无法流泪了，她已经没有眼泪了，不如说，这个躯体，已经不再是生命的范畴了。

本来应该是狂喜的才对，但心中却不知为何没有一丝喜悦，是啊，自己现在放弃了精神海，放弃了意识，只利用先驱者的魔法，分出了执念和灵魂，站在这里的，举世无敌的伊吉璃，如今只是一个自己操纵着自己身体的执念而已。

自己.....活了下来，但，这真的算是活下来了吗？自己的梦想达成了，但，为什么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是伊吉璃？还是说，我和那个伊吉璃注定的命运一样，成为了傀儡，只不过是名为伊吉璃的，只是为了完成“自己”梦想的傀儡？

“祖凤已经死了，那么在思考‘我是谁’的这个问题之前，我要先完成我的梦想，重新带领凤凰娘，统治火焰与天空。”伊吉璃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道火焰从手中射出，将面前祖凤的雕像给瞬间燃烧成了灰烬，她毫无停顿地转头迈开了踏出大殿的步伐......

“啊，是巫女大人出来了。”几只周围守备的凤凰娘早就对大殿周围汹涌的能量突然收缩消失而疑惑，看见伊吉璃面无表情的从门中出来后，急忙好奇地打招呼询问起来：“巫女大人，还顺利吗？”

“嗯。”伊吉璃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愣了愣，用僵硬的语气道：“辛苦了。”

“没事，我们可是凤凰娘，只是站岗而已，怎么会累呢？您才是最辛苦的。”几位凤凰娘朝着伊吉璃尊敬地笑了笑，微微鞠了一躬：“就不打扰巫女大人忙了。”

说完，便站在了原地，目送着伊吉璃远去。

“喂，我说，巫女大人似乎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嗯......被你这么一说，貌似，不像之前那样有种亲切感了？总觉得无论是话语还是举动都感觉有点......硬硬的。”

“别瞎说，巫女大人忙了几天了，肯定是累了，还要为了赶紧向陛下和幽月大人汇报，估计是连休息都没休息就出发了，所以才会那样的，你们可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巫女大人。”

“你说的也对，巫女大人可真是太伟大了啊。”

“.......”伊吉璃虽然已经走远，但这些凤凰娘卫兵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不如说，整个岛上的一举一动她全部都能观察的一清二楚，这已经是一种神明般的境界了，伟大？尊敬？她以前很喜欢这样的称呼，别人这般对她的态度，她成为凤巫女，为了族人拼尽一切，甚至不惜加入先驱者，一方面是为了不成为祖凤的道具，另一方面，就是想成为凤凰娘史上最伟大的巫女，完成先祖都没完成的愿望的巫女。

但是此时此刻，她就像是听了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语一般，对事物的发展不重要，那就是无用的信息......

这样的感觉，很痛苦，但是......她默默地吞下了痛苦，鬼族的强者，为什么不全部用秘术来让自己获得永恒的生命，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处于世界之外的感觉实在是太寂寞，太心寒了吧，所以她们甘愿死亡也不愿意以这样的姿态苟延残喘，但是，她是凤凰娘，鬼族做得到的，她现在也做到了，而鬼族做不到的，她，也能做到。

“因为我是，凤凰娘一族......最强大的巫女。”伊吉璃喃喃自语着，飞向了岛中央的那颗，最大的梧桐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