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军压境

“那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她有着银线缠绕的发辫，和我平生所见最为深邃的绿色双眸。她将一轮花环戴在我头上。鲜花的芬芳令我陶醉，但当她将我拉近，吻上我的唇，一切都被我抛在了脑后。”瓦柯伊坐在叶尘的茶馆里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哦，对了，她还戴着一条项链，那黄金的螺旋线中间环绕着一枚蛋白石，这是我父亲的手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就是你出去巡逻的时候碰见个喜欢你的姑娘吗，你既然也喜欢那就娶了她呗。”叶尘按住快要从椅子上蹦起来的瓦柯伊后淡淡的说到。

“可是，你要知道我是考阿利……”

“考阿利又如何?”

“我……”

“喜欢他就用恕瑞玛的金子给她打造一条上好的项链，她就是你的人了。”

这场对话终究没有完结，要不是快到执勤的时间了，瓦柯伊可能会坐在这里沉默一辈子。

送走了瓦柯伊，叶尘草草的收拾了一下餐具。

下人们已经在昨天被他给了一些钱财后遣散了，相比被人服务，叶尘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唉……”用最好的材料给自己泡了杯茶，叶尘坐在观景台上叹了口气。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吗……

既然那个姑娘出现了，距离那一天也快了……

…………

“喝，哈！”

走进赛贾克斯的练武场，看着里面正在训练着的新兵，叶尘有些感慨。

自己在不久前也在这里练过呢。

才不过几天时间就仿若隔世一般。

“叶尘你来了啊。”赛贾克斯刚好从练武场里走出张望，见到叶尘后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的叶尘已经不是那个吴下阿蒙了，这点力气对他的如今的身体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赛贾克斯对这个徒弟的进步也感慨万分：“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你就有我的五分实力了。”

“都是师傅教的好。”

“哈哈，你可是还会魔法呢。”

赛贾克斯对叶尘的马屁也没有反驳，只是正色说到：“反曲弓你练的不错了吧。”

“嗯，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叶尘一边回答着一边接过赛贾克斯递来的东西。

一张蛇形反曲弓。

“这是我找人做的精品，你作为我的弟子和我一起上阵杀敌自然有资格拿起它。”

赛贾克斯摸着胡子说到。

叶尘提起反曲弓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精品。

这弓身木质饱经历练，刷有一层防潮的红漆。箭矢用苍蓝锋喙鸟翎做尾羽，以精心篆刻的破甲紫晶石做为箭头。

而紫晶石上的印记叶尘也认得，是来自艾卡西亚术师们的创造。

默默的将反曲弓和两袋箭背到身上，叶尘向赛贾克斯道谢后回头走出了练武场。

赛贾克斯和他一起走出武场，两人并排沉默着一直走到了营地门口。

“师傅……还有多久。”

临走前，叶尘开口了。

“占卜师们说，恕瑞玛的军队还有一天半就能到达了。”赛贾克斯叹了口气，“现在艾卡西亚没被封锁……”

“不用说了师父，明天清晨，我就来营地报道。”

“唉……。”

…………

“我来了，师父，早上好。”

第二天一大早，叶尘就出现在赛贾克斯的住所门口对刚起床开门的赛贾克斯打着招呼。

“……”

“怎么了师父?”

“你到练武场那等我……下次不要在别人没穿好衣服的时候就从门口跳出来和人打招呼！”

“好的，师父，我以为你喜欢裸睡……”

“滚！”

……

之前在练武场待过一个月，叶尘自然是轻车熟路的自己溜到练武场内赛贾克斯的办公室里，随意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优雅的从袋子里拿出两把茶叶，叶尘美滋滋的泡了两杯茶等待着赛贾克斯的到来。

不过两分钟，赛贾克斯就穿戴整齐的推门进来了。

“你还知道给你师父提前泡茶，这些天有长进了……”赛贾克斯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清香，正准备夸赞叶尘两句，却发现有些不对。

“！”赛贾克斯哆嗦着指着茶杯里沉浮着的翠绿茶叶，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瞪着叶尘。

“你……你……你小子居然把我的珍藏茶叶给泡了?”

叶尘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立刻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到：“我刚才进门随意的拿了袋茶叶就泡了啊……没想到是师父的珍藏……”

“……”见叶尘一副无辜的表情，赛贾克斯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谁让他自己把这茶叶放在桌子上的呢……

不对！自己被带偏了！

赛贾克斯醒悟过来，一把抓住叶尘：“那你为什么要动我桌子上的茶叶！”

“我错了，我想给师父泡茶喝的……”叶尘见势不妙立刻认错。

“……算了，先喝茶吧，这茶再不喝就凉了……”赛贾克斯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没有再找叶尘的麻烦。

“师父，怎么了?”叶尘觉得有些奇怪，赛贾克斯怎么一下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只是想到明天的战斗，若是失败了这茶叶也没得喝了。”赛贾克斯脸上有些苦涩，“咱爷俩今个给他喝完吧，省的战斗的时候还有这么多念想。”

于是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冲完换茶叶，两个小时不到，赛贾克斯珍藏的茶叶就消失了。

“嗯?”赛贾克斯有点回味过来了，“刚才我干了些什么……”

“啊！”赛贾克斯一把抓住叶尘：“你居然和我喝光了我的珍藏！”

emmm……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师父，茶叶已经喝完了，还是先和我说说明天的情况吧。”叶尘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清白的同时还转移了一波话题。

“唉……”一想到明天的战斗，赛贾克斯就头痛起来。

“叶尘，我说这话可能不合适，但明天在战场上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我们在常规力量对抗中是危险万分的。”赛贾克斯出了口长气正色道，“我们现在的部队只相当于古艾卡西亚的残影，连古艾卡西亚也完全抵御不了的恕瑞玛大军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呢。”

“师父，兵在精不在于多，我们擒贼先擒王，杀了他们的将领不就行了吗?”叶尘心中哀叹事情的凶险，但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异样。

“精兵?”赛贾克斯的表情凝重了，“我忘记了你还不知道天神战士的存在。”

“天神战士?”

“天神战士是恕瑞玛的尖端力量，我们之前在贝伊泽克杀过一个。”赛贾克斯抿了一口茶，“之前游街示众的那个东西，就是他尸体的一部分……”

叶尘虽然知道天神战士就是指恕瑞玛的飞升者，也知道他的强大，但前不久他看到游街的那个残骸时也是头皮发麻。

那血肉模糊的巨大肉体横亘在道路中央，光是从尸体上传来的威压都让人感到胸口发闷。

赛贾克斯却带着一群人放平了半个山头干掉了他。

叶尘回忆着故事的原剧情，这才发现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

恐怕赛贾克斯所说的有他五成实力也只不过是激励他的话罢了。

在两军交战中想要苟活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赛贾克斯拍了拍叶尘的肩膀，“我们只需要坚持到牧师们放出秘密武器就行了。”

“嗯……师父，我会的。”

接下来整个下午，叶尘都在独处在一个屋子里做着自己的研究。

赛贾克斯要训练新兵做最后的准备，也没有去问叶尘。

没人知道他一个下午和晚上干了什么。

大家只能看到第二天上午，叶尘从屋里出来时脸上带着一些自信的笑容。

今天是个好日子，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艾卡西亚的都城内，一万名士兵跨步从大道上走向城外，他们不论男女，全都穿着熟皮甲，拿着战斧、标枪、长矛。

在起义之后的几天里，煅炉日夜不停地生产着剑、盾和箭头，但时间有限，还没等到他们武装起全体士兵，太阳皇帝怒目便已投来，大军即刻开拔东征。

“我曾在禁书中看到过古代艾卡西亚军队的图片——勇敢的战士们组成一排排金色和银色的阵列。”

叶尘站在考阿利阵列之中，身旁是喋喋不休的瓦柯伊。

此时大军整齐划一的前进着，很快就来到了城墙下散开布阵。

队伍的两个侧翼分别部署了两千名利爪骑手，胯下的坐骑通体鳞羽张立，长着利爪的蹄子在地面上不耐烦地跺来跺去。一千名弓箭手在叶尘前方十五尺处半跪在地，身前的软土中插着蓝色尾羽的箭矢。

塞贾克斯将考阿利带到了既定位置，停在一座巨大的花岗岩阶梯建筑前。

建筑的基座下木桩林立，上面插着恕瑞玛人的尸体，一群食腐鸟类在上空盘旋。

在建筑顶端，猩红和靛蓝色的绸缎搭起一座帐篷，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此时有一群穿着长袍的牧师围着帐篷，每个人都拿着星铁打造的手杖在空中画着复杂的轨迹。

“这就是秘密武器了。”赛贾克斯严肃的说，“我们只需要拖到这个时候就可以了。”

叶尘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看到了……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