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阵道

韩啸天咽了口唾沫，他当然希望变强，但是这三十万两对他来讲可不是小数目。

“师父可不可以借我一点，我一时还拿不出这么多钱来。”韩啸天略带尴尬的挠了挠头，尽管他是韩家大少爷，却也不是能够无止境挥霍的。

“不急，我和刘伯很熟，你可以先欠着，慢慢还。”杨慕微微一笑，如果要钻研阵道的话，这些钱只不过是能够带他入门，不过杨慕可以保证他不会多走弯路。

很快，刘伯就已经准备好了一麻袋材料放在门口，杨慕二人和刘伯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材料回清玉宗了。

“话说回来，师父你买的这些东西是什么，我怎么一种都没见过？”韩啸天依旧是一脸迷茫。

“你已经修炼了家族之中的三流功法，如果再改换修炼别的功法会很麻烦。所以，我要把阵道传给你。”杨慕一脸自信的说道，“只要你将阵道研究透彻，即使修为不足，也能够让你有能力面对任何敌手。”

“阵道有很多人都在研究，不过成果无几，真正的阵道不是早就失传了吗？”韩啸天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他之前也有猜测，但是没想到杨慕真的要传他阵道，“不过也对，师父你神通广大。”

韩啸天想起了杨慕前往原天秘境前留下的那几枚聚元散，在他当初服用的时候险些惊呼出声，霸道的药性强行将他的修为提升了一大截。

回到住处，杨慕将那根兽骨取了出来。那是他刚进入原天秘境时遇到的强大异兽，一头血脉不纯的睚眦后裔，这是那异兽的一根腿骨，被杨慕始终带在身边。仅仅是一根腿骨，却也接近一人多高。

“这根腿骨不一般，很适合铭刻阵法，我先演示一遍，你仔细看好。”杨慕将麻袋之中的东西分成几堆，从中抓了一把碧绿色的粉末，这是专门用来铭刻阵法的玉髓，经过特殊的处理研磨成固定大小。

杨慕的手腕轻轻抖动，那玉髓便在这骨头上留下了一道曲线。以这一根曲线为中心，杨慕的手腕接连抖动，玉髓从他的指缝间均匀撒落，形成的图案越发的复杂玄奥，甚至开始具备了某种道韵。

韩啸天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喘。那图案在杨慕手腕抖动之间不断完善，最终竟是爆发出了一层朦胧的神秘光芒。光芒一闪而逝，那图案以及洒在骨头上的玉髓都消失不见。

“怎么都不见了？”韩啸天一怔，他亲眼看到杨慕用玉髓在上面画了半天，可是那图案才刚刚要完成的样子就瞬间消失了。

杨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此时的杨慕已经达到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铭刻阵法是精密无比的工作，甚至可以称之为艺术。刚才用玉髓所绘制的图案，叫做阵基，这种铭刻在武器上的阵法都需要绘制阵基，阵基在完成之后便会消失，彻底融入武器当中。从某种角度来讲，阵基也算是一种用来和其他阵法配合的基础阵法。

杨慕的双手猛地插进旁边的一堆朱砂之中，将朱砂在涂抹在双手的每一寸上，之后杨慕又从其他几堆材料之中各抓取了一些，在手心当中融合均匀。因为有真气的精妙辅助，这些材料以完美的比例混合，没有一点洒在外面。

一手往那兽骨之上继续绘制阵法，杨慕的另一只手却是凝聚出了一股丹火，在兽骨的下方灼烧。以杨慕现在的实力所凝聚出的丹火不足以用来支持他现在正在绘制的阵法，所以杨慕在暗中也借助了一些原天邪火的力量。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杨慕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水。兽骨之上，一层又一层繁奥复杂的纹路看得韩啸天一阵眼花。终于，所有的阵纹已经绘制完毕，杨慕手中的丹火骤然变得猛烈无比，将那兽骨完全包裹起来。

“别动。”杨慕一声低喝，从旁边一手提起了一把刻刀，划向了韩啸天的小臂，顿时有鲜血涌出。刻刀侵染血液，顿时显得万分妖异。丹火逐渐变得微弱，那兽骨之上的诸多阵纹依旧在闪烁着炙热的微芒，杨慕双眸一凝，手臂震颤，用刻刀在其上划下诸多古朴纹路。

丹火灭，阵纹隐，血引凝，古阵初成！杨慕眼眸一暗，铭刻出这种阵法，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让他身心俱疲。

“看懂多少？”杨慕淡淡问道。

“只看出了些皮毛。”韩啸天快要疯了，从他的角度看上去，杨慕的手腕只是在不规则的迅速抖动，像是在随意挥洒一般。然而兽骨上却如同出现了奇迹一样，那阵纹竟是如此的规则有序，细细体会便能感受到其中奥妙无穷。

“这根兽骨送给你了，我刚才在上面铭刻的是上古第三驱魔阵，在你用真气催动的时候上面的阵纹便会显现，一定要经常观摩。”杨慕将兽骨直接扔给了韩啸天，“等你以后有了实力，可以在上面铭刻一些其他的阵法。这兽骨不凡，再弄上去三五个阵法也能承受得住。”

之所以铭刻驱魔阵法，自然是为了针对六界神功，杨慕可不想让韩啸天什么时候被韩元海给阴了。之所以铭刻上古第三的驱魔阵，则是因为杨慕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持更强大的阵法。杨慕此时在暗叹，没有实力的话，即便他通晓再多的阵法也难以支撑。

韩啸天捧着这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兽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师父，我直接就参悟这么高级的阵法，是不是有些太勉强了？”

“阵道，以一化之。”杨慕解释道，“只要你把这根兽骨上面的阵法研究明白，就足够了。要知道即便是在阵道尚未失传的时候，大多数研究阵法的人，能有一道普通的阵法用来参悟都已经是求之不得了。”

看见韩啸天点了点头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杨慕继续说道，“你把这些材料带回去，等你觉得自己参透出一二之后，用你家中花盆茶具之类的东西练手即可。”

韩啸天麻木的点了点头，与杨慕告辞。这一夜，杨慕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兽骨，阵道，足够他消化很久的时间。

杨慕看着韩啸天的背影，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其实杨慕对于阵道也有些兴趣，但是修士如果想要钻研阵道，就必须有自己对于“阵”的理解，才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杨慕的那些记忆之中，虽然已经精通了各种阵法，却也包含了其他人对于阵道的参透。也就是说，虽然杨慕能够用出所有的阵法，但是他无法以“阵”入道。

不过杨慕有极渊神决，又有原天邪火和九圣诀，阵法对于他来讲仅仅是个辅助，所以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遗憾。摇了摇头，真正让杨慕现在有些头疼的，是钱。他将韩啸天引入阵道，阵道是极为烧钱的法门，韩啸天恐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能充当傻大头的角色给杨慕送钱了。

“看来，是时候炼制一些丹药了。”杨慕自语，想要赚钱，最快的方法有两种，一是抢劫二是炼丹。对于杨慕这种掌握天下丹方又怀揣原天邪火的修士来讲，自然不需要走上抢劫的不归路。

然而聚元散对于现在的杨慕来讲已经没有太大的帮助，而且作为失传已久的聚元丹，杨慕拿出手后也未必容易卖掉，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这种丹药的性能。所以，另一种丹药直接进入了杨慕的视野——凝元丹。

凝元丹可以帮助神曦境的修士提升实力，而且并没有什么副作用，只不过服用过多之后产生的效果会逐渐变弱。这种丹药对于杨慕来讲再合适不过，毕竟他已经即将突破进神曦境。而且，各宗门的神曦境修士已经是门派内的中流砥柱，钱包鼓得很。

打定主意之后，杨慕便决定等明天天亮之后就去坊市之上收购一些凝元丹的原料。

不过，眼前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杨慕并没有把所有铭刻阵法的原料都让韩啸天带走，而是自己留下了一小部分。阵法的用途多种多样，其中最为实用也最为让杨慕朝思暮想的一种，便是纳物。

在九圣城闯进九圣族丹房的时候，杨慕若是能有一个像样的空间法器，恐怕九圣族的家底都要被杨慕搬空。现在因为原天邪火被杨慕取走的缘故，原天秘境已经消失，九圣族的那些丹药恐怕已经和九圣族一起湮灭在虚空之中。

现在杨慕回到了清玉宗，终于有时间整顿一番，当即开始了空间法器的制作。杨慕从自己的收藏之中取出了一枚戒指，这戒指是他十五岁那年告别母亲来到清玉宗寻仙问道的时候，他的母亲留给他的。想起自己的母亲，杨慕微微有些出神，这些年来她自已一个人在那小山村中隐姓埋名，过着凡俗妇人的生活，不知道有多辛苦。

“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手刃杨政广，为父亲雪耻。”杨慕双眸雪亮，却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开始准备将这枚戒指制造成空间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