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与魔女的相见

安琪儿说完之后，莱恩就象是失去了生气一样的说：

“因为，奇迹不可能会再降临第一次……魔法少女是这样告诉我的……”

那是发生在两天之前的事情。

“这是真的吗？约翰？”

“当然了，莱恩，我有什么要欺骗你的理由呢？今天也不是愚人节，而且，试一试也没有所谓不是吗？”

莱恩望向眼前的这个人，虽然认识的时间加起来有没有五分钟也是一个问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莱恩很不自然的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信任的感觉。

很不自然，他自己也发现到这一点，但是理性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观。

“梅洛蒂的咏叹……这种东西，真的是可能存在吗？就只是歌唱就可以改变命运吗？”

“当然不是谁也可以了，但是莱恩，你有着才能，你有着这样的才能，唯有拥有才能的人才可以改变自己的人生不是吗？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如果你对于自己的人生有不满的话，为什么不去尝试呢？反正，事情也不可能会变得更加差不是吗？”

不可以否认，约翰所说的话并非是错误的。

但是莱恩仍然不能相信，这种东西简直就比起好孩子就会得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一样还要不可信。

他没有相信的理由，也没有信任的理由。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在对方的言语之下，本来根本就不能相信这种事情的莱恩竟然产生了这种想法：

“如果是他的话，所说的话应该都是可以相信的吧。”

莱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回到去家里的，更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种想法。

即使是知道这是异常的，即使能从理性里分析出这是不合理的。

但是，人的认知本来就不是什么合理性的存在。

疑惑，否定，这种东西并没有办法令到浮现在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变得不存在。

意志：失败

虽然他一直也在控制自己，让自己去不去想那些荒谬的事情。

既不相信神明，也不相信恶魔的存在。

即使他的家人都是教徒，但是他仍然也是不相信那些东西的存在。

没有听过神明的声音，从来也没有见证过超越常识的光景，更加没有从那冥冥之中感觉到大能的存在。

那不像是引力一样是只要有一刻不存在就会成为灾难的。

只能从一些连唯一的解释都算不上的东西中认为那就是神明存在的铁证，这种的东西只会令到他对于所谓神明的存在感觉到更加反感而已。

他不相信超自然能力，不相信怪谈，更加不相信任何超乎了常识，不能证实只能空对空的存在。

那些东西就算是被证明了都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值得信奉的理由。

最多就只是在谈话的时候可以找多一个话题，又或者是单纯地想要融入到他人的世界而需要存在的东西。

但是对于这方面的知识越是多，就越是能感觉到那种东西的虚妄性。

认为那些东西是存在的话，这种想法也就只是能出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身上－－因为他们的无知连进行有用的反驳也没有办法做得到。

即使无法反驳并不代表著需要相信，但是如果孩童的人格是拥有这种理性的话，那就已经不是孩子了。

而莱恩，他感觉到自己的人格就好像是回到去很久之前，那个还没有认为世界是这般机械性的，宛如是一个巨大的齿轮一样的自己一般。

没有办法控制的想法，以及是不由自主地涌出来的回忆在侵蚀自己的人格，在扭曲自己的意志，令到自己的思想去到了另外一个角度，一个在自己很久之前就已经放弃了的角度，一个他自己根本就不会再使用的思考方式。

那个人的声音在夹杂在自己的回忆里，又好像是在自己的念头当中浮现出来一样。

最终这些东西根本就已经没有办法再划分得清楚，莱恩已经没有办法再意识到哪一边是回忆，哪一边是自己的想法，哪一边是别人的声音。

那简直就是要疯掉了一样。

作为人类的理性，属于自己的人格就像是被点燃了的蜡烛一样融化了。

去到现在这个时候，真正属于自己内心的声音也已经没有办法听到了，完全听不到了，最后，宛如是三者融合在一起般的声音响起来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相信著，坚信著也没有任何坏处的吧。”

“对于你来说，这个没有任何向好的方面变化，宛如是机械一样运作的世界，以及是在不断地腐朽，不管是人格还是精神的你来说，这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吗？”

那是约翰的声音，莱恩可以分辨出来，但是同样地，这也是他自身的声音－－这一点莱恩更加是可以确定。

自己的声音是绝对不可能会认错的，但同样如果那是属于别人的声音的话那么自身也没有可能会把它当成是自己的。

已经没有办法分析出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了。

但是，从灵魂的深处里传来的一道火焰，宛如是破晓一样，焚毁一切的烈焰，宛如永恒的灸热一样的那道白光，那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一件事。

“那不就是你自己吗？从你的身上所产生的，自己所期待著的自身，能做得到你没有办法做得到的事情，别样的，更加优秀的自己。”

“你感觉不到吗？正因为是有和你完全不同的想法，正因为是有著和你不一样的决定，所以才能做出你没有办法做得到的事情。”

反驳的念头没有办法升起来。

如果说是因为从来也没有感受到大能的存在，所以并不相信神明的话。

那么，这种庞大的意志力，这种巨大得就好像是足够能把自己的意志半点不留地粉碎的力量，不就是正好是表示著伟大存在也许不是某些人的妄想，而是真正存在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顺从自己心底里的想法，顺从另外一个自己，这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吧。

莱恩的心底里似乎产生了这种想法，他开始觉得这也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就好像是小孩子要成长的话那么必然就需要舍弃自己过去的人格，认知，思考回路，吸收外来的价值观，思考方式，以及是其他人所告诉你的【经验】而更加自我的人格。

就只是这么普通的事情，没有需要怀疑的道理。

另外一个自己，那不就正是成长了的自己吗？

放弃现在的自己，成为新的自己。

莱恩笑了一笑，对镜中的自己笑了一笑。

同时，镜中的自己也就象是回应自己的一样给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个人既是自己也不是自己。

但是，莱恩可以如此肯定地说－－镜中的是自我的一面，那是未来的自己，那是之后的自己，那是自己应有的方向。

“对，我就是你，而你也是我，那么，初次见面－－过去的我。”镜中人说。

镜里的自己不应该拥有说话的能力，但是莱恩毫无疑问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

那个声音，既像是自己，也不像是自己。

就好像是那名叫作约翰的男人一样的声音，但是偏偏却可以感觉到那个人却是自己一样。

镜中人微笑著，然后从那张镜子里伸出了手。

“那么，开始吧……”它说，而莱恩也知道它到底是在表示什么。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的话，说不定会有些挣扎，又或者是做出这种白痴一样的行为。

但是，镜中人就是自己。

既然是这样的话，他所希望的，那就是自己所希望的。

那么－－这就没有任何值得挣扎的地方。

这也没有任何值得犹疑的地方。

我应该听从自己的话，我只是顺从于自己【真实】的想法，那就可以了。

莱恩感觉到那宛如是梦呓一般的明悟。

毫无疑问，这是正确的，他只是在做正确的事情，他只是在按照自己的内心所想。

没有迷惘，没有任何疑惑，确信这一切。

然后，咏唱开始了。

那首奇妙的乐章在自己的大脑里回想起来，那是充满了魅力以及是某种救赎的歌曲。

魔力损失：5

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里某种东西被抽走了，莱恩越发的咏唱得顺畅。

接着，在房间里的电脑屏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亮了。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莱恩停下来咏唱，他看到了屏幕里显示了一个奇怪的网站。

宛如是着魔了一样的坐在椅子上，他望向屏幕。

屏幕上有如下的文字：

“你最讨厌的人是谁？如果想要他在你的生命中消失的话，那么就写下他（们）的名字吧，这样的话，他就会从他的人生当中消失，永远永远地消失。”

在这段文字之下，有一个空白的地方，显然是让你写上名字使用的。

莱恩把眼前所看到的东西会听说到的传言联动了起来。

你知道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少女网站。

只要写下了名字的话，奇迹就会降临，同时，自己就会得到拯救。

这个只是向著崩坏解体的世界，一切都会变得不再相同。

那是拯救，那是改变，甚至可以连世界的支配构造都可以完全扭转，破坏。

意志：成功

这个网站好像有一种奇妙的魔力，这使得莱恩开始思考，而这一切的思考都是建基于这个网站就是自己所知晓，所认为的那一个。

只要写上名字就可以夺去生命吗？既然是这样的话，把人类中的支配者们写上去又会是怎样呢？

啊，好像是很有趣的样子，真的是很有趣的感觉。

嗯，让我看看这个是不是如同是自己所猜想，被另外一个自己所期待的东西。

被像是自己这样弱小，无能，在整个世界上都没有任何意义的人夺去生命的伟大者啊。

光就只是这样想一想，就感觉到很兴奋了。

只是在他决定写下名字的时候，回想起那一切的时候。

突然之间，脑海里的那一种觉悟就象是被吹飞了一样。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真的是疯了，我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吗？”

“我真的是会相信这种白痴一样的事情吗？只是在网站里写个名字就能解决一切吗？”

“真是疯了，真的是疯了。”

那种妄想自大，好像整个人类社会的构成都在自己一念之间的错觉马上就消失了。

曾经认为是从来也没有更加清醒的思想现在想起来简直就是一生中最糊涂的时候。

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才会做出这种蠢事呢？

莱恩这样想着，同时，在空白的位置写上了以下的文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后点下了发送。

而且，到底是什么能令到自己产生那种愚蠢得过分的决定呢？

莱恩实在是想不明白，但是那个发傻了的自己，目的肯定是和这个网站所关系的。

另外一个自己是什么一回事，莱恩不知道，但是他相信，这是所有问题的旋涡。

很快，屏幕上的文字就开始了改变。就象是于幕后设计了，并且主宰这一切的人在与你对话一样。

这个破玩意绝对不是留言版什么的。

屏幕的光打在莱恩的脸上，这使得他显得有些苍白。

“你想要知道什么？但是，作为你知晓的代价，你没有权利再得到奇迹。”

“奇迹吗？我不相信，我也不相信这些东西，比起这种根本就是骗人的事情，我更加你到底是谁，是什么人。”

莱恩这样想着，同时告诉了他，他只是想要知道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又要选中了自己。

他不相信奇迹，正确而言是他不相信奇迹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如果连他这样属于社会没有意义的人口也能得到奇迹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已经陷入到混乱当中了。

就在他这样想著的时候，网结上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宛如是本来留在那里和自己对话的黑客不知道到底是走到去哪里去。

“果然……只是恶作剧吗？”

莱恩这样想着，比起什么魔法而言，他觉得，这不过就只是黑客的恶作剧而已。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又好像是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虽然人总是希望会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如果那种变化来了，那么会对于那种神秘的变化感觉到恐怖，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来的。

夹杂著失望的放松－－没有等到莱恩作出这样的感想。

“才不是恶作剧了，这样说也是太失礼了吧。”

一道明显是少女的声音传到了莱恩的耳边。

“不是恶作剧还是什么啊……”

莱恩下意识的回答，然后……他才想起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里不应该会有这种的回答。

同样，他可以肯定这不是从扩音器传来的声音。

这里又怎么可能会有别的人在呢？

莱恩是一个独居人士，而且这间房间也就这么大，在五楼，窗没有打开而且被锁上，同样他也听不到有门被打开的声音。

作为一个小型套房单位，这里显然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更加不是像是恐怖片里那些可以给一班幽灵，尸体找一个地方埋著但是房主也完全没有任何发现到大型单位。

所以说－－这道少女的声音到底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伴随著恐惧而来的疑问，而想要得到解答的方法亦是相当简单，就是自己有没有勇气去完成的问题而已。

僵硬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就象是童话一样的衣服，有着浅蓝色长发的美丽少女。

看起来大约是十六到十七岁左右，虽然身材有些令人觉得残念的感觉，但是宛如是精灵般纤细的身体仍然充满了女性的魅力。

即使胸就好像是根本就完全看不到，但是仍然有一种惊叹的感觉。

莱恩的脑海一下子就空白了。

看着对方精致的脸蛋，莱恩心底本来想要说出来的事情一下子就变成了空白。

他不是很懂得怎样面对女孩子，当然，实际上只要长得象是可爱的女孩子一样的人，他都是这样。

简单而言－－这货连看到伪娘也是这个样子的。

他还没有去到懂得胸怀广阔的美好。

“所以说，这可不是恶作剧啊。如果你真的是写上了某个人的名字，那么，他就会死的。因为我真的是会这样做啊。”

莱恩听完之后脑袋仍然也是空白的，但是因为害羞而偏过头望向镜子，发现到镜中人影就只有自己一人。

根本就没有这个少女的存在。

确信了这一点，确定了对方的确没有在镜子里显现自己的身姿。

之所以这样看，是因为这间小型套房里就只是一面镜子基本上都可以把周围能看到的东西都照入其中，因为这里就是这么狭窄的－－学校的宿舍本来就是差不多那么过分的单位。

莱恩似乎不能确信的再多看了一次。

也许刚才看到的那位贫乳的女孩子只是幻象而已，现在望过去的话也许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幻觉是不能恒久存在的。

就算是在短时间里重覆看的话，那么其影象必然会有少许……

莱恩的思考就去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因为他不单只是能清楚地看到那位少女，又或者是幼女，更加是可以看到她的足下完全看不到有任何影子的存在，就好像是光穿透了她一样。

而且，她同样也没有踏在地上，整个人竟然是微微地浮空的。

肩膀也看不到有任何丝线的存在，看起来并不像是被吊起来的。

这位幼女与地面的距离大概有两到三厘米左右。

莱恩很想说自己是看错的，但是映入到眼睛里的景象却没有因为变化，这就好像是完美地镶嵌到世界里的风景一样。

啊－－这该不会是魔术表现吧，她是魔术师之类的？

虽然莱恩很想这样想，而且对于一些常人来说，这个解释至少也可以用来说服自己，就好像是宗教徒会把未知全部都推到上帝那边一样。

不管这到底是否可以说得通的道理，反正那就是可以用来说服自己的东西。

但是，他没有办法接受这种理由，他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解释。

那种自欺欺人的解释根本连骗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用处。

在质疑之后的，那就是对于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所感觉到的惊讶。

“你……你是……什么人啊！！”

莱恩被吓到了。

正常人是不会浮起来的。

SAN CHECK：成功——1

不过可能是因为对方长得一点也不可怕，而且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即使是认识到这种诡异的现象，他仍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惊吓。

说到喜欢的类型－－这个肤浅的家伙看的就只是脸蛋。简单而言就是成年而且长得可爱的类型，其他的根本就完全没有所谓。

（这种连闲角都算不上的家伙就别介绍那么多吧！）

“魔法少女，我可是魔法少女啊。你叫我尼克斯就可以了。初次见面，同时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吧。”那穿著简直就和童话故事里的无二的服饰的幼女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放弃了奇迹以开解自己的好奇心，而我，就是来给你解答的人。梅洛蒂的召唤，没有听说过吗？我们都是被梅洛蒂所吸引的魔法少女。”

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莱恩也明白到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也就是说，拒绝了魔法少女网站的自己很自然没有见到魔法少女的能力了。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决定伸手触及奇迹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接近对方吗？

莱恩这样想道。

这本来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而已。

没想到尼克斯就这样点一点头。

“对啊，因为我们是应魔法而来的使者，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不过我放弃了也就是了。”

“但是换来的是，你可以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你问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因为早就已经超出了心理打算，所以本来所计划的东西早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