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错乱的空间

“P？而且还不知道这是德文还是英文？你该不会是打算告诉我，那本书的内容实际上你连那是用德文写的还是英文写得也不知道啊！”林蕾月说，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一般而言书名使用的语言和内容所使用的语言理所当然是一致的。但是约翰却能把这看成是德文又或者是英文，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以林蕾月的想法，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不得了。

但是这肯定不会是某种未知的语言，因为如果是未知的语言的话，那么，约翰是不可能看得懂那本书到底是在写什么的，同样，这个世界上的语言有那么多，那更没有理由把文字所使用的语言锁定在德文又或者是英文这两种语言。

就在林蕾月苦思冥想的时候，约翰却说出了答案：“因为那本书是用双语写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林蕾月一下子就懵了。

“也就是说，这些书就好像是对照一样的同时使用两种语言，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那一边才是本来使用的语言，同样，天知道那个书名到底是尊重原名，还是那是翻译过的名字？”约翰解释说。

“你要是真的是有兴趣的话，那么，你就应该去图书馆那里看看，那不是什么难找的书，本来就是我上一次在整理旧书的时候才发现的。最后我也把它放到去旧书区那里去。”约翰说。“毕竟我好歹也是一个兼职的图书管理员。”

一般的故事里的确好像是应该有这种角色的，也就是说，这个角色实际上应该是KP带过来的，帮助探索者团有用的NPC？说起来这个剧本都开始了超过七万字了，但是一个有用的NPC都看不到，就好像是完完全全变成了玩家团探险一样。

虽然这个也是同样说明了，故事的迷底意外的简单。不过考虑到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古怪的事情，林蕾月觉得这种理由的可能性是不会存在的，因为KP绝对不可能会是什么慈悲善良的家伙。如果是这个，要她现在吃屎也没有问题。

KP：你说得出要给我做得到我，混蛋！

看吧，这个人是多么的小心眼，动动自己的脑筋，这个结论不就已经是出来了吗？从脑袋里闪现出属于KP的文字，这似乎更加为自己的推论作出了证明。

虽然证明什么已经出现了，但是在想下去的话，恐怕自己的情况就是使用技能的时候被下黑手的吧。这个可能性是绝对存在的。林蕾月可以这样肯定。

“图书管理员吗？这种东西还可以让一个学生当的吗？”林蕾月好奇地问。

“是这样没有错，有什么奇怪的？”他问。“这应该是很常见的事情吧，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对了，差一点忘记了，帮我转告给那位叫你来的朋友一句话吧。”

“请不要相信魔法少女所说的话，即使她们有着崇高的目的，可是她们仍然是不可信的，连自己的本体都隐藏得很好，不给别人知道的家伙，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相信的意思。”

约翰的说法令人觉得疑惑。

“这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就算是基督教这种自称为信徒都是弟兄姐妹的教团，信徒之间存在的分歧也不是很大？就算信仰用一位神明，信徒之间也不见得是可以互相信任的。”他回答，不过这也基本上是等同于把自己是邪教徒的这一点说出来。

当然，在约翰的角度来看，自己可不能说是什么邪教徒。这不是诈骗团队，更加不象是现在的宗教一样只有自由心证的嘴炮，奇迹是确实的降临在自己的身边，这是谁也不能否定的事情。

见证到奇迹，相信这背后带来了改变的神明，作为人类而言这样想，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约翰是这样想的，他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邪教徒，又或者自己是站在什么邪恶的一方。他坚信自己的信仰，自己的行为，这一定都是为了一个崇高的，给别人带来幸福的。

“魔法少女不值得信任吗？”林蕾月呢喃道，不过，只是一个邪教徒的一己之见，这到底是否值得相信，这件事的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疑问了。

而目前唯一有用的线索，看也是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了，那就是有关于图书馆里那本说明了与【梅洛蒂】有关的书籍，她怀疑这是一本魔法书，一些记录了关于那无可名状，难以形容的怪异神话。

曾经阅读过魔法书的林蕾月知道的，那不单只是文字记录这么友善的东西，那更加是一道桥梁，连系到那些神话存在于物质及能量的道路。

阅读那些书籍的人会在冥冥之中感受到神明的呼唤，那来自于克苏鲁的呼唤。

说实话，林蕾月本人是不想要去随意阅读那些东西，因为这甚至会比起和神话生物打交道而言还要令人觉得可怕，恐怖，但是没有办法，如果自己也不去做的话，那么，还有谁可以做呢？有这种经验的人并不多，让没有经验的人去做出这种事情，一无所得已经是一个非常幸运的结果，最差的结果，那自然就是受到了旧日支配者的感召，被那些黑暗而亵渎神明的超越级存在所吞噬了自由意志，成为了狂信徒。

曾经的林蕾月也见过这样的人，那被约翰•迪伊博士所翻译的死灵之书所吞噬了自由意志的家族——沃特雷家族最后的结果。对邪神的信仰以及行动把他们的未来毁灭，创造出来的那种邪恶的怪物更加是令人感觉到无比的邪恶以及畏惧。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那种怪物被放遂到未知的次元，再也没有办法回来，可是，那不过就只是某个副本的世界而已，林蕾月一直也担心，那个怪物，那个拥有象是孩童般无邪气的怪物会不会有一天走出时光的迷宫，去到现实世界。

从理性来想，这个可能是存在的，但是考虑这种问题其实也已经是没有意义了。林蕾月想到了这种例子，这也不过就只是想要说明魔法书所带来的灾害并不简单，那绝对不只是记录了某种知识的书籍这样的东西。如果用这个想法来定义魔法书，那么引来的是谁也不会希望的悲剧，即使这是想要回归到那种光怪陆离，死亡游戏世界的林蕾月，也绝对不能用轻松这种说法来应付魔法书。

比起异端知识带来的力量，邪神的注视以及随之而来的狂气洗礼，这实在是一件得不尝失的事。

只不过，如果不去探索，如果不打算从魔法书那里查到了什么的话，那么，谁也知道这根本就什么也不会知道，就林蕾月的经验看来，知情者能知道的事情也就只是这样而已，这里毕竟是大体上都可以维持正常运作的学校，而不是那些从一开始就存在某种怪异气息的村子。

林蕾月还想要问一些问题，但是当回过神的时候，约翰这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这个家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连再见也没有说一声。

“切，明明还没有问完的。不过算了，先找了安琪儿，然后再去图书馆探索吧。”林蕾月下定了注意。

然后……

“什么？你是说最近根本就没有人来过保健室？”林蕾月脸色非常难看地望向保健老师——那是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老人，身穿白色的制服，看起来有些脱力的样子，精神似乎并不怎样。

不过，这很有可能只是因为太闲的关系，也有可能是因为有某个不懂得看气氛的小姑娘吵醒了一个正在午睡的老人家，还好，这位老人的床气并没有那么大。

“对啊，我一直也在这里睡觉，而且这里一眼就可以看完了——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啊。”他回答道。“这里根本就藏不了人。”

林蕾月知道这是事实，不过，她想要得到的并非是这个答案，她想要看到的是安琪儿，而不是一个老人家呆在保健室睡觉这种答案。

该死的，果然那些NPC就是不应该相信的！

林蕾月现在非常后悔，而且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安琪儿的尸体的心理准备。

如果没有想错的话，那个叫做爱丽丝的女孩子，毫无疑问，她就是敌人的一员，安琪儿被抓走了。

明明连探索还没有怎样开始，但是，已经有人员消失了吗？被注意到了吗？

这个副本似乎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这一点林蕾月现在才意识到，她才明白到，但是现在才知道也许已经是有些晚了，她不应该现在才想到的，她应该在KP把自己扫落到这里，化为一个真实不虚的世界的那个瞬间就应该做好觉悟的。是因为自己过上了安定的生活，所以才没有警醒吗？

还是说这是因为自己已经被死亡游戏带来的亢奋所迷惑了，连作为死亡游戏的探索者，那最基本的认知力都已经失去了吗？

不管怎样也好，现在什么也改变不到。

林蕾月：KP，能告诉我……

KP：不行，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这是禁止事项来的，跑团的乐趣本来就是在这个地方啊。

毫无疑问，KP说出了这种冷血的话。在这种死亡游戏里，这些等同于救命的情报是不可能会从KP的口里说出来的，假如这是自己以前所玩的游戏的话，KP是没有人生这么一回事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为什么自己要有这种莫名奇妙的期望呢？我应该是知道的，不管是自称怎样的KP也好，他们的本质上都是根本就不在乎人命的恶魔。

如果不是安琪儿是自己亲手交出去的话，林蕾月是绝对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

但是一想到是自己做出这种蠢事，是自己亲手的把失去能力的队友推出去的，林蕾月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患上了心脏病一样。她的心脏很疼。

“可是……”林蕾月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就算不用说出来她也是知道结果到底是什么的。

“没有，你都看得很清楚的吧，要是那是很重要的人，那么你更加不应该浪费时间在我这里寻求不存在的答案。”老人似乎感觉到有些烦躁。“没见老人家我需要睡觉的吗？要是有朋友失踪的话你可以去找保安，可以去找警察，甚至你喜欢的就算去找班主任也没有问题，但是，你绝对不应该来找一个校医，一个已经时日不多的老人家。”

这个没有人性的老头。林蕾月听完之后真是想要直接对这个老人家施法恶咒——用克苏鲁神话技能的本能施法系统。

但是林蕾月也知道自己这种的想法说穿了也不过就是在迁怒而已，这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想法，而且如果做出了这种事情的话，那么基本上就是把自己也推到去杀人犯的那里，即使林蕾月也介意杀人，杀死人的道德不安感和神话恐怖相比就是一堆狗屎，如果杀死这个老人就可以救回安琪儿的话，林蕾月会毫无不在的杀人。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这个老人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恐怕这个人甚至是和整个事件都没有关系的。

不过，表面的描述本来就是信不过的。

心理学：成功

这个老人是表里如一的人，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也是很累的，他想要睡觉，并且他认为你只是在胡闹而已，甚至认为这完全不能就是你的朋友来和你开一个玩笑而已。

他根本就不把你所说的事情放在心上，更加没有认为这可能是涉及到犯罪甚至是某种不应该存在于世界的恐怖有关的，他的想法亦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

得到了技能判定的结果之后，林蕾月相信就算对这个老人家做出什么事也好，自己所期待的东西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这是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但如果KP是一个守规则的人的话，那么这个答案就是一个绝对可信的答案。虽然林蕾月也可以固执地认为这是KP在闹自己玩，但是一个不守规则的KP对探索者来说，是等同于邪神降临的终末还要值得令人悲叹的恶梦。

所以，即使林蕾月有多么的不喜欢KP这种存在，这种拥有等同于人类但是能力却高于神明一样的怪物，她也只能无条件地相信KP，因为，这是唯一的希望所在，也是自己唯一能坚持下去的理由。

KP：你要是可以这样想的话，那么大家也就是一开始就方便得多吗？愉快的游戏可是需要双方合作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合作的话，你就打算给我们一个痛苦的游戏，甚至直接送上一个极不愉快的结局吗？

KP：如果在触及我的底线，其实我这个人也是不介绍开玩笑的。

天知道你什么时候发怒了，如果是正常的跑团当刁民是很有趣，但是现在的话……谁有心情这样想啊，这不是勇气又或者是自己期待的生活，这不过就只是单纯地把自己的生命放上去处刑台上而已。

在知道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听到什么情报的瞬间，林蕾月就已经没有和这个老人对话的想法了，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虽然心里也觉得多半安琪儿已经死定了，但是在发现到尸体之前，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尽力找一找，至少也要找到她的尸体好好安葬。

但是……到底哪里才会是安琪儿所在的位置呢？不……确切而言——我的探索者同伴到底去到了哪里？

这个问题也是很值得思考的。

林蕾月：KP，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团之间探索者的情报是可以自由交换的吧，最多只是不能直接给自己的探索者角色知道而已。

KP：是这样没有错，但是前提是探索者也同意了，你们可以私底下进行情报的交换。而由于目前你们真身都在这个世界，因此，你们是可以通过精神交换来进行交流的，比如说目前我和你之间的交流也是如此。

林蕾月：那么，现在听到的探索者回应一下吧。

哈里昂：我在，有什么要事吗？

林蕾月：安琪儿失踪了，你们有看到她吗……不对，现在只是剩下你吗？弗莱特呢？

哈里昂：不知道，在被魔女袭击之后，他就失踪了，现在我在保健室。

林蕾月：保……保健室？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

哈里昂：什么意思？你也在保健室吗？

林蕾月：对啊，可是只是看到一个糟老头校医……

哈里昂：糟老头？你在说什么？那可是一个美少女啊，同时也是音乐老师，好像是叫做法芙露。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不认为这是很不正常的吗？

林蕾月：我觉得你那边才是不正常的那边，所谓美少女校医这种东西，就算是里都不会出现的，而且，我也亲眼看到了这间保健室是什么一回事，对了……连你那边都没有见到安琪儿，看来真的是死定了。

KP：我得要提醒你，去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探索者死亡。

作为一个KP而言，这是探索者们觉得唯一算是好话的回答。

哈里昂：那么为什么他们没有出现在这里？这个保健室又是什么一回事？

KP：后面的答案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你们探索者需要探索的事情。而前者的答案，那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意识。因为你们探索者的意识交流并非是强制，而是自愿的，失去意识的探索者可不能说出是什么自愿性啊。当然，这个交流平台本来就是对于你们突然之间被扯下来的补偿而已。

林蕾月：补偿？这是什么意思？

KP：本来你们不应该有这种能力的，你们是真真正正作为一个土着来参加的，但是，毕竟这种情况是最初的我并没有下定结论而设定出来的，因此，你们还可以按我之前设定的规则来玩游戏，这在某个意义上是一种幸运。

幸运吗？的确，本来在最初的时候以为这只是能力者（死亡游戏幸存者）的犯罪，但是觉得这是死亡游戏的可能性也是存在所以才报名，结果这一次就中了，某个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幸运，允许这种意识交流更加是作为以前死亡游戏参加者没有的能力存在，这对于自己来说更加是一种幸运，就好像是连上天都站在自己的那边一样的幸运。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林蕾月已经没有这种想法，只有一种不情愿的怒火，这恐怕是来自于真正的【林蕾月】的想法，而不是他，凯尔本人的想法，被同化得很严重了，偏偏她本人还要产生不了任何抗拒的感觉。

曾经在那些旧日支配者的眷属面前仍然可以鼓起勇气战斗，相信自己就算是邪神降临的情况之下仍然都可以坚持下去，承认人类的意志力绝对不会比起任何神话存在劣等。

这种想法已经一点不留的被净化了，她现在的反应和想法就是证明了曾经她认为的意志力是可等的不堪一击。

连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怎样也不知道，可是却没有任何迷惘。

KP：其实，你已经明白到了的吧，那么我也没有需要多说的理由了。

哈里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KP：既然你能问出这个问题，也就是说这个改变实际上并没有改变到你的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在意的话，那么，现在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理由呢？我认为这个理由是不存在的，所以，也没有需要告诉你的理由。该明白的人自然会明白，不明白的人那就自然不会明白。

哈里昂：你这样说我更加在意啊。

林蕾月：比起这种事情，你不认为你更加需要说明一下你那边所发生的事情吗？我觉得，这个问题的重要性甚至可以反映出我们这个模组的背景也说不定。

哈里昂：实际上我觉得你那里问题更加大了，我这边就是晚上被魔女追杀，逃到来学校之后失血过多，昏迷了。对了，那些魔女似乎有提及到KP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