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突然的变故

李秋水打开门，门外杰妮正俏生生的站在那，回过头望过来，黑夜中看不清神色，屋内微弱的光芒散落在她身上，只是映出了一个窈窕的身形，还有一双晶亮的眸子。

那晶亮微微的变小，李秋水知道杰妮必定是笑了，惊喜的柔声再次响起:“呵，你已经回来了啊!”

人已经走了过来。

李秋水点点头，笑着:“是啊，刚回来没多久，没敢打搅你们修炼。”

门前，杰妮将他上下打量着，初见他时，李秋水还没有杰妮高，这半年来已经几乎一样高了。

汗津津的衣服还没干，黏黏的贴在身上，一路疾奔，如今散乱的头发还没有重新打理，俊秀的脸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看来的确是如少年所说的刚回来。

目光在李秋水手中的兽皮卷上一扫而过，望着他的脸，散发着由衷的喜悦:“我去给你准备些洗澡水吧，等会儿洗洗，你这一身汗津津的。”

话落，人已经转身离去。

“呃!”李秋水的嗓子发出一声模糊的浑声，只看见杰妮一头长发垂在翘臀上，随着步伐摆动，拒绝的话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李秋水觉得自己可能是要腐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居然要这么使唤一个小女孩，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可是，自从确定父母的死讯后，这姐弟俩都很反常。李秋水无从判断少男少女现在的所思所想，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的保护他们不受到伤害，他也想做的更多，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真是愁人!

李秋水抖了抖手中的兽皮卷，看来想要知道上面记载着的东西还得等会儿了。

黑暗中，厨房里，些微动静，未几，火光亮起。

呼吸中带着清凉的感觉，李秋水犹豫了下，一步踏出房门走向厨房，听着大锅里添水的声音。

可能是这院中，这夜中，响声大了些，不久，杰西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厨房中。

本来是专门给李秋水准备洗澡水的，然后就成了三个人都要好好洗个澡。

李秋水回来时就已经是下半夜了，这一折腾，待到三人一个个重新精神焕发、衣衫一新，天已是大亮。

最后一个洗好的李秋水方一出来，杰妮已经将早饭都摆好了。

······

阳光重新普照大地，春风便也又温暖了起来。

杰妮在院落一角的水井边洗衣服，李秋水给杰西喂招了一番后，留他自己一个人练，从房中拿出他的坐垫在院中摆好，又成了以往发呆的样子。

只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太一样，前些日子他发呆，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给东庄想出一个好的破局的点子，虽然有些让人眼前一亮的点子，却终究都有一个限制，那就是他们三人都是半大的孩子，在东庄并没有什么太高的地位，很难让人信服和听从，即便东庄的人很信任他们也不行。

这样就陷入了一个死结，他无法让东庄的人听命于他这样的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所有的计划便只能胎死腹中。

今天李秋水发呆主要是因为那卷兽皮卷，已经由姐弟俩给他翻译过，他也已经完全记住了。

兽皮卷的内容并不繁复，通篇只说一件事，什么是地阶。

即便是已经身处于地阶之中的卡洛斯说的也是很模糊，大抵是卡洛斯以为李秋水是为着以后可能要面对地阶的敌手才特意要问的吧。

人阶对敌，靠的是强壮的身体、迅疾的速度、高明的技巧、敏锐的眼力和更全面的大局观，而这个世界的人的功法所修炼出来的称作是元力的东西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并不是多么突出，无非是能更好的支撑这些必要的条件罢了，算是一种捷径。

而从地阶开始，却是更多的要依靠元力来战斗。由于卡洛斯侧重点的问题，李秋水无从得知的太过详细，但是有一点卡洛斯说的很是明白，从地阶开始，元力的外放将是其必备的一个能力，卡洛斯在兽皮卷中郑重的告诉他，人阶遇到元力外放的攻击只能避其锋芒，硬悍之必死无疑。

兽皮卷余下的内容多是在讲些遇到地阶高手之后怎么保命的问题，并且以东庄的功法给李秋水详细的举例，李秋水只是记下，却并不在意。

得知地阶需要元力外放之后，李秋水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地球上传说中的那些剑罡、剑气，岂不就是内力外放所成?

又想到那些传说中的剑仙之流，李秋水心潮澎湃。

现在的李秋水是可以通过直接接触或者间接接触比如将剑刺进敌人身体里从而以内力打进对方身体对敌人造成内部伤害的，闭上双目，李秋水引着一道内力顺着手臂向着手指冲去，剧痛，耳中一阵轰鸣，李秋水低头看了看手指，已经通红一片，李秋水确信，如果再这么蛮干下去，这跟手指说不定会炸成粉碎。

李秋水并不气馁，前世光是现阶段的功法就让他一直摸索了二十年，这么点小挫折早就习以为常了。

目光落在长剑上，“呛”一声拔出长剑，剑鸣声吸引了杰妮和杰西的目光，见他没什么动静，转而又各做各的事去。

内力再次汹涌着涌进长剑，在剑尖处却被无形中的天险阻住去路，不是阻碍，而是没路了，无所凭依之下，聚集的越来越多的内力中有一部分竟然诡异的消失了，并且还在继续着。

李秋水沉思不语。

内力不再澎湃，温顺的在意念的指引下在长剑中一点点的形成一把小剑，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有戏。

晶莹的乳白色小剑最后猛地一震，整个儿的微微的缩了缩，剑体更加凝实。

李秋水指引着这把内力小剑向着剑尖冲去，脑海里“轰隆”一声巨响，小剑在剑尖处在剑中突然毫无征兆的爆散，无数的小剑碎片陡然折回，李秋水震惊的发现，他失去了对内力的控制。

全身僵硬，一动也不能动，心生惊惧。

李秋水大睁着双眼望着铁剑，却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发出一丝声音或者动一下眼珠子。

小剑的碎片迅速的沿着握着剑柄的手冲进体内，径直冲进了他丹田里的内力种子之中，整个丹田中犹如突然发生了一场地震，“轰隆隆”的晃动中，那些小剑碎片又从内力种子中冲出，李秋水发现就这么一瞬间，内力种子小了一大半，而那些碎片却从内力种子里面冲出时就重新的组成了一把表面密密麻麻的布满裂痕的小剑，赫然就是他刚刚在铁剑中凝聚的那把小剑，只是如今破裂的不成样子。

破裂的小剑一路直上，势如破竹，几乎没有什么能阻挡的了它，李秋水心下哀叹:“玩大了，这辈子算是英年早逝了!”

小剑一剑刺中泥丸，李秋水只感觉脑袋一震，仿佛灵魂都在震动，刹那，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晕死了过去。

“啪”，高扬的长剑跌落在地上，弹跳几下，不动了。

李秋水脑袋一歪，身子如没有骨头般软了下去，蜷着身子，挤在那块原本被他依靠着的石头下。

正在弯腰拧衣服的杰妮抬起头望过来，神色一变，手中已经拧到一半的衣服滑落，小嘴微张，她的这个角度正好把李秋水的身子诡异的躺下去的全过程看在眼中。

一声低到几乎不可闻的呢喃:“秋水!”

抬脚跨过水盆，杰妮向着院中奔了过来，蹲在李秋水的身旁，将阳光挡在了她的身后，伸出依旧满是水迹的纤细手指轻轻戳了戳李秋水的肩膀，轻唤:“秋水?秋水?你怎么了?”

又一道身影在旁蹲下，杰西伸出手试了试李秋水的鼻息，摸了摸他的颈脉，除了感觉李秋水气血躁动外，杰西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杰西将手覆在李秋水的手腕上，只是在下一刻间，在杰妮瞪大的双眼中，杰西陡然一屁股向后跌坐了出去。

“咳咳·······”

只是一瞬间，杰西的脸已经苍白中带着些异常的潮红，张口吐出一口鲜红的血，剧烈的咳嗽着，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起身。

杰妮忙过去将弟弟扶起，看着弟弟突然口吐鲜血，一脸焦急，泪水直在眼中打转，手足无措:“杰西，你怎么了?”

“咳咳·······”

杰西咳嗽着，好半晌才终于是把气理顺了，摆手，道:“我没事，秋水体内内力涌动，暴躁无比，他内力浑厚，把我震伤了。”

“呵呵，”杰西将手放在眼前看了看，轻笑，摇摇头，叹道:“秋水应该没什么大碍，他内力虽然躁动，但是却并未错乱，气息正常，脉动略有些急促也还无碍。只是想不到，我与秋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他只是内力无意识的涌动都能把我伤成这样，唉!”

对这些东西，杰妮也知道些，以前李秋水也和他们讲过，现在了解了情况，也就慢慢的镇定了下来，杰妮望着李秋水那诡异的姿势，迟疑道:“那现在怎么办啊?”

“暂时别动他，等等看，应该是没什么事吧!”

“哦，那你的伤?”

“没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

看杰西没有起身的意思，杰妮也坐了下来，姐弟俩坐着，有些哀愁的望着地上的李秋水，静等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