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旗鼓相当

“我服了，公子，焚心似火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心细如发，冷静至极，佩服佩服，不愧为小雪的男人。我还有几个疑问，公子为何认定我就在夜风人的广场呢？而不是另外两个码头？我若在码头岂不是马上就可以走水路，从此远走天涯？很想听听公子的高见。”

“确实，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我是阿兄，我会在三个地方挑哪个？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只有阿兄懂了，别人未必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咱们彼此心照不宣就好。这就得从小雪说起。我和小雪来维尼部落的路上，大致遇到了两拨不同的势力，一拨只是想绑架她，一拨却是要她性命，昨天一拨上百人就是要致小雪死地的。阿兄不过是想绑架小雪而已，并未上来就要她性命，否则在格桑姑娘的府邸，就像杀死我师傅一样，直接动手岂不简单干脆？小雪再无辜不过，这一切只因数月后的雪山圣女大会。此事过后，我会代替她说，小雪以后终生都不参加所谓的狗屁圣女大会，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头做什么？她的美貌善良雪山早已自有公论，犯不着为此搭上性命。显而易见，想绑走小雪的和想杀死她的目的昭然若揭，到底哪些人哪些势力看不惯小雪？也容易浮出水面。”

见广场上所有人都在静静听他讲话，楚云陌顿了顿，接着道：“自从我和小雪来到维尼部落，我们的一举一动就被人盯上了，否则昨天不会那么巧，正好在我们和格桑姑娘游玩的路上，上百人用箭偷袭诛杀我们。这段时间我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小雪身边，一般人想对小雪下手，尤其是想绑走她的，只能千方百计找机会等我不在的时候动手。昨天的袭杀，对我们来说凶险无比，同样也给我们一个很好的契机，因为我救了深处险境的格桑姑娘。现在回想，我真心佩服阿兄，心智高绝，眼光超前。有些人只能看到眼前三五丈的光景，有些天才却可以看到三五十丈以外的境况。马车和箱子不用说，是提前准备好的，阿兄早就筹谋已久。等的就是一个我不在的机会，这个机会相当可贵，或许只有一次，时间也可能极短。这些日子我寸步不离小雪，但阿兄还是从我们去格桑姑娘的府邸，大胆的猜测到我大致会离开半天，电光火石间果断实施劫人计划，至今我委实佩服。事实也如你所愿，我为什么会离开半天？理由只有你我二人心知肚明。”

“公子会不会说的太玄乎了？我就那么神？能够猜到你预先都未曾想到之事？我为何那么大胆，明知公子武功高强，仍然以卵击石，和公子为敌？公子思考了半天的东西，发觉所有设想都丝丝入扣，环环相接，天衣无缝至此。我也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什么时候变成了三头六臂？早早就布下了弥天大网？我没有那么厉害，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夜风人。公子逮着我这颗稻草，当真以为是最后一颗稻草了？死攥住不放？”

“阿兄真是好口才，你不去唱戏老天都觉得冤得慌。准备三辆马车和大箱子，如果我要事先筹谋，这个我也会做的很好。关

键是要有眼光提前预判到我会离开小雪半天，这是阿兄最厉害的地方，原因不必细说，你我二人心知肚明。阿兄背后势力之大之广，已经足够让你敢公开得罪维尼部落所有人，不惜反目成仇。阿兄也足够自负，你也许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因为你知道，小雪就是你手里最大的王牌，你只要有了小雪，不管你有没有得到背后组织的全力支持，你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我敢百分百肯定，你公开劫持小雪并未得到你背后势力的全力辅佐和认可，因为这个太冒险，成败几乎在此一举。诛杀掳掠小雪都可以找到更为稳妥的时机和办法，但是你选择了最冒险的一种。杀死我师傅只是给我个下马威，让我尽量不要掺乎你们的事情，但这只会让我与你们更加死扛到底。”

“公子把我给说糊涂了。假如公子说的都是真的，我是说假如，背后的组织都不顶我，我为何冒死做那掉脑袋之事？我有那么通天彻地之能么？岂不自相矛盾？”

“这就是阿兄和一般人不同的地方。当你决定公开带走小雪的时候，所有人包括跟着你的手下统统成了你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和替死鬼。成功了，他们凶多吉少，失败了，他们照样难逃一死，甚至家人性命都被搭上。但是阿兄一定愿意去赌，你个人的成败全系于此。那么多人想打小雪的主意，都没有成功，偏偏你做到了。这是你最大的动力。你背后的组织行事比较谨慎保守，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随意冒险。你事出突然，临时起意，我百分百相信，你背后的势力不会轻易妥协，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办。所以我相信接应的大船不会那么快过来，即使要接你们走水路，一定是半夜时分临时过来的船只，绝对不会有人时时在码头等着。这就是我赌阿兄不在码头，而在夜风广场的原因之一。”

楚云陌不给阿高尔辩驳的机会，继续讲：“你可以做自己尽量能够控制的事情，比如马车，比如箱子，比如劫持小雪的时机选择。但你控制不了更多的东西，比如你需要后台势力的全力配合，包括什么时候大船到？哪些人前来接应？组织和个人最大的矛盾就在于，组织一般需要权衡利弊，不能盲目个人英雄主义，面对各种棘手的事情需要综合诸多因素，逐个甄别判断。站在组织的角度看待你的做法，你的整体计划是什么？你到底有多大把握？你怎么保证不曝光？失败了怎么擦屁股？这些都不是你能左右的事情。你的做法就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我不在的时候就是带走小雪的天赐良机。故而冒险一搏，即使失败了，也是值得的。在你看来，暴露不可怕，每一个环节知道关键信息的人并不多，绝大部分只是听命行事的小喽喽，仅仅知道自己的部分，对整个大局并无大碍。即使你完全失败了，你也可以自保，毕竟你的头脑在那摆着，可你的手下都无法幸免于难。但如果你成功了，便前程似锦，青云直上。还是那句老话，话糙理不糙，你的所有手下都是你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和替死鬼，为你铺就一条血泪之道，成就你的繁花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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