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武林大会的阴影

将黑风寨俘虏押回铸刀谷的路上，沈砚之发现铁山总是对着一封皱巴巴的信纸出神。信纸边缘被摩挲得发毛，上面的字迹潦草，像是急着写就的。

“这是师父临走前留的。”铁山见他好奇，把信纸递过来，“他说武林大会下个月在华山召开，黑风寨肯定会派人混进去，用那些带‘蚀骨寒’的兵器捣乱。还说……当年把他逐出师门的那个师兄，也就是那个黑袍老者，这次也会露面。”

沈念之凑过来看，指着信纸角落的小画：“这是个狼头吧？跟黑风寨的旗子上的一样！”

萧策点头：“黑风寨寨主外号‘独眼狼’，据说左眼里嵌着枚铁珠，能挡暗器。他早年也是铸刀阁的弟子，后来因心术不正被逐出去，才落草为寇。”

“这么说来，黑袍老者和独眼狼是旧识？”沈砚之指尖划过信纸，“他们勾结在一起，怕是不止想捣乱那么简单。”

铁山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锤头般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都得去华山一趟。师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砸了黑风寨，也得把那老贼揪出来抵命！”

回到铸刀谷时，阿芷和苏轻寒已经在谷口等候。阿芷手里捧着个陶盆，里面养着株奇怪的植物，叶片发黑，根茎却泛着银光。

“这是用阴槐木灰烬种的‘醒魂草’。”阿芷指着植物的根须，“你看这银线，能吸附邪祟气息。我想带着它去华山，说不定能测出谁用了带‘蚀骨寒’的兵器。”

苏轻寒的“霜华”剑突然轻颤，剑穗红绸指向谷外：“林掌柜派人送了消息，说江湖上已经有门派传出弟子无故手筋萎缩的事，症状跟‘蚀骨寒’一模一样。”

沈砚之心里一沉：“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他望向华山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被晚霞染成金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我们得尽快出发，赶在武林大会

前查到线索。”

三日后，众人分两路前往华山。铁山带着铸刀谷的铁匠们走陆路，负责打探黑风寨的动向；沈砚之等人则乘船走水路，顺道去拜访住在洞庭湖的“百晓生”——据说此人知道所有江湖秘闻，或许能查到黑袍老者的底细。

船行至洞庭湖心时，突然遇上浓雾。白茫茫的雾气像棉絮般裹住船身，连船头的灯笼都只能照出三尺远。沈念之趴在船舷边，突然指着水里：“哥，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望去，只见雾蒙蒙的水面下，隐约有无数黑影在游动，撞得船板咚咚作响。萧策将醒魂草的根须扔进水里，银线瞬间绷直，发出刺眼的光，水面顿时炸开无数水花。

“是被邪祟附身的鱼群！”萧策脸色微变，“水里有‘蚀骨寒’的气息！”

苏轻寒拔剑出鞘，剑气劈开浓雾，露出远处一艘可疑的货船。货船甲板上堆满了木箱，几个黑衣人正往水里倾倒黑色的粉末，粉末遇水即溶，化作墨色的丝绦，缠向游过的鱼虾。

“他们在污染水源！”沈砚之豁然起身，“这些被污染的鱼虾要是被沿岸村民捞走食用，后果不堪设想！”

他跃上船舷，“封刃”刀红光暴涨，斩向货船的缆绳。铁山特意为他打造的“破浪”镖紧随其后，精准地射穿货船的船底，海水“咕嘟咕嘟”往里灌。

黑衣人见状慌了神，纷纷抽出兵器反抗。苏轻寒的“霜华”剑如白蛇出洞，剑穗红绸缠住一个黑衣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正是“蚀骨寒”发作的迹象。

“他们自己也用了这种兵器！”阿芷将醒魂草抛向空中，银线如网般落下，罩住整艘货船。被银线触到的黑衣人纷纷倒地，兵器上的黑气遇银线即散，露出阴槐木的刀柄。

沈念之抱着一捆渔网，趁乱扔到货船上，渔网缠住几个想跳船逃跑的黑衣人

。他拍着小手笑：“看你们往哪跑！”

战斗很快结束，货船渐渐下沉，木箱里的劣质兵器随波漂流，被萧策撒出的醒魂草粉末净化，化作无害的铁屑。沈砚之抓起一个俘虏，发现他腰间挂着块狼头令牌，与信纸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说！你们把污染的鱼虾运去了哪里？”沈砚之的刀抵住他的咽喉。

俘虏哆嗦着道：“运、运去华山脚下的小镇……说是要给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当‘接风宴’……”

众人脸色骤变。华山脚下的小镇是各门派落脚的地方，若是让他们误食了带“蚀骨寒”的鱼虾，整个武林大会都会变成一场灾难。

“加快速度！必须赶在他们动手前到小镇！”沈砚之命令船家调转船头，雾中的洞庭湖水在船后划出两道白痕，像在追赶着什么。

阿芷望着渐渐散去的浓雾，突然指着天边：“你们看！”

雾气散尽的地方，一轮残月正悬在湖面，月光洒在水面上，映出无数细碎的光点。醒魂草的银线在风中轻轻摇曳，指向华山的方向，线端闪烁着微弱的黑气——那是邪祟的踪迹，也是他们必须斩断的阴影。

沈砚之握紧“封刃”刀，刀柄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他知道，华山脚下的小镇，将会是一场硬仗。但只要醒魂草的银线还在指引方向，只要身边的人还在，他们就一定能撕破这层阴影，让阳光照进每一个被邪祟污染的角落。

船行渐快，远处的山峦轮廓越来越清晰。沈念之趴在船头，用树枝在甲板上画着醒魂草的样子，嘴里念叨着：“等我们赢了，就把这草种遍江湖，让坏人再也不敢搞鬼。”

沈砚之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所谓的守护，或许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人，用信念做种子，用行动做雨露，让正义的草木，终有一天能覆盖所有阴暗的角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