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刀源谷秘

沈砚之的靴底踩碎谷中碎石时，掌心的青铜镜突然发烫。镜面映出的石碑正在靠近，碑上“刀魔之源”四个字竟在缓缓流动，化作四条血色纹路，分别缠上他、苏轻寒、萧策和沈念之的手腕。

“是血脉印记。”林婉儿翻开《江湖异闻录》，书页上浮现出古老的注解：“刀魔本源分四脉，守脉者沈、破脉者苏、灭脉者萧、生脉者念，四脉齐聚，方见真源。”

云萝突然指向石碑后方：“那里有座祭坛！”

祭坛由青铜铸就，四角各立着尊石像，分别是刀魔、沈修远、君无邪和柳无涯的模样。石像的眼睛里嵌着发光的晶石，照得祭坛中央的凹槽泛着幽蓝——那凹槽形状，与沈砚之的“封刃”刀严丝合缝。

“难道要将‘封刃’插进这里？”沈砚之握住刀柄，刀身突然发出龙吟，与祭坛下传来的震动频率完全吻合。

苏轻寒的“霜华”剑突然出鞘，剑尖指向柳无涯石像的眉心：“快看！”

石像的眉心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的羊皮卷。展开后，是柳无涯的字迹：“刀魔本是上古龙神的一缕残魂，当年被四脉先祖封印于此后，每百年便会借血脉觉醒。沈修远选择以身封印，君无邪妄图夺舍，而我……”

字迹到这里突然被血渍覆盖，隐约能辨认出“归墟星”三个字。

沈念之突然抓住沈砚之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沈修远石像上。石像的手掌竟与沈砚之的手掌完美贴合，掌心的龙鳞胎记与石像的纹路相融，祭坛突然剧烈震动，凹槽中涌出黑色的雾气，在半空凝成刀魔的虚影。

“终于等到你们了。”刀魔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四脉后裔齐聚，正好让我借你们的血，重归世间！”

黑雾化作无数刀影，朝着众人袭来。萧策挥刀格挡，短刀却被刀影腐蚀出缺口；苏轻寒的“霜华”剑发出清鸣，在身前织出冰墙，却被黑雾迅速消融。

“用铜镜！”云萝将青铜镜抛向沈砚之，“归墟星的光芒能克制它！”

沈砚之接住铜镜，镜面反射的星光在黑雾中撕开道缺口。缺口里浮现出龙神的虚影，正对着刀魔怒吼：“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刀魔的虚影剧烈扭曲：“不可能！龙神早就被我吞噬了！”

“你吞噬的只是他的暴戾，却不知他将仁慈化作了四脉血脉。”沈修远的声音从石像中传来，“沈砚之，用‘封刃’刺穿自己的血脉印记，让四脉之力合一！”

沈砚之没有犹豫，将“封刃”刀刺入手腕的血色纹路。剧痛中，他看到苏轻寒、萧策和沈念之也同时划破印记，四股不同颜色的血液汇入祭坛凹槽，与黑色雾气纠缠、碰撞，最终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白光散去后，刀魔的虚影彻底消散，石碑上的“刀魔之源”四个字化作飞灰。祭坛中央的凹槽里，浮出块通体雪白的玉佩，上面刻着“四脉归一”。

“这是……”沈砚之拿起玉佩，突然感到体内的龙鳞胎记开始发烫，与玉佩产生共鸣。

沈修远的声音再次响起：“阿砚，刀魔本源已除，但封印的力量需要有人继承。这块玉佩能平衡四脉之力，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沈砚之打断父亲的话，将玉佩塞进沈念之手中，“该由弟弟来继承。”

沈念之惊讶地抬头：“哥？”

“你是生脉，最适合守护这份平衡。”沈砚之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而我，更想和大家一起，看看没有刀魔的江湖。”

苏轻寒的“霜华”剑突然指向谷口，那里传来熟悉的马蹄声。众人走出刀源谷，看见柳无涯和红衣女子正牵着云萝的手站在谷外，归墟星的光芒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沈小子，做得不错。”柳无涯抛来酒葫芦，“这坛女儿红，算我送你的。”

沈砚之接住酒葫芦，看着身边的苏轻寒、萧策、林婉儿，又看了看远处嬉笑的云萝和沈念之，突然觉得所谓的宿命，从来都不是被安排好的轨迹，而是在每个选择的瞬间，都有身边的人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