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出乎意外

樊志涌这次没有再提出反对的意见，或是说没法提，他的弟子扎力克已经昏迷不醒的被拖下去了，怎能还指望他站起来继续战斗？

只不过樊志涌仍然有点不服气，闷哼着对隔了他两个座位的李存义道：“李存义，我们可是在较量樊氏八卦掌和李氏形意拳的优劣，勒人脖子难道也是你李氏形意拳的功夫？”

李存义反问道：“貌似摔跤也不是樊氏八卦掌的功夫吧？”

樊志涌再次哑口无言。

担心他们又吵起来，程廷华忙插嘴道：“樊师弟，存义，这才不过比了一场吗，还有四场呢，没必要斤斤计较，不如让你们的弟子开始第二场比试吧！”

“存义同意，就应程师兄的意思吧！”

李存义自然是无所谓，王若道已经赢了头场，余下的四场较量，卓婷婷不用提，虽然她出场对阵樊凤兰必输无疑，但是由于王若道之前的挤兑，估计就是樊志涌也不好意思再让这对女孩子出场较量，除非他们打平了前四场，不过这不太可能。尚云祥和黄柏年都得到了他的真传，尤其是尚云祥，实力已经不下于他，就算是樊志涌亲自出手，胜负也是未知之数。至于黄柏年，实力虽然比起尚云祥还差了点，但也远非樊志涌这些弟子可比。故尚云祥和黄柏年出战的话，那是百分之百赢定了的。而张城，他或许是差了许多，不过胜在天生力大无穷，又是拼命三郎的性格，实战练习时发起狠来就是最好战的博剑秋也感到头痛，对他避之不及。由他出场的话，就算不是必胜，也会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不过就算张城败了也不要紧，有尚云祥和黄柏年这个不可能被击败的弟子在，樊志涌的弟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成平局，迫使卓婷婷和樊凤兰这对女孩子来场最终决战。

也不知道樊志涌的心中是怎么想的，不过以他的性格，就算明知是必输的结局，也不会弃权不战，估计还会迫使弟子以命相搏。果然，只听他喝道：“宁洪亮，由你来打第二场，你要是打不赢，回去后就废掉武功，以后不必再练武了！”

此语一出，不止是樊志涌的弟子们色变，就是程廷华、杨健候、耿继善以及在场大部份的看客们也是瞠目结舌。

打不赢就要废掉武功，这个樊志涌也太……那个了吧，做他的弟子还真是凄惨！

被樊志涌指名叫出场的宁洪亮年约二十五六，身材较瘦，不过双腿却很长，走路轻快，显然腿上功夫很不错。他似乎没有被他师父的话吓倒，神色轻松的走到场中心，对王若道等人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在下樊氏八卦掌的传人宁洪亮，想向黄柏年师弟领教李氏形意拳，黄师弟，请你赐教！”

居然向二师兄挑战？王若道有点意外，难道这个家伙有信心打败二师兄，否则怎么会在樊志涌的威逼下不向战斗力最低的张城或是不明底细的大师兄挑战，反而向曾经在同福酒楼以一敌三，打伤了他三个师弟的二师兄挑战。难道他也有能力以一人之力击败他的三个师弟，所以才有信心击败二师兄？

黄柏年也有点意外，不过他可无所畏惧，走上前从容的拱手道：“既然宁师兄向柏年叫战，柏年自然应战，还请宁师兄手下留情！”

宁洪亮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是自然，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之搏，也请黄师弟也手下留情，让我几分！”

“请！”

“请！”

宁洪亮的“请”字刚落，就发动了暴雨狂风般的攻击。出乎意外的是，他所用的攻击技术并不是樊氏八卦掌，而是少林十二弹腿。双腿连环的蹬出，招招蹬向黄柏年的胸腹。

宁洪亮的腿法果然厉害，不但快速，而且劲力够强，腿腿都呼呼生风。在这样的攻击下，黄柏年不得不选择后退。一连后退了三步后，身形突然一矮，然后侧向进步右手一个托掌托住了宁洪亮的左腿，向上一抛之下，即将宁洪亮凌空抛了起来，落地后不由自主的“咚咚”后退了两步。接着，黄柏年顺势上步一掌如风火轮般向宁洪亮当肩劈下。用的居然是八卦掌的风轮劈掌。

本来是樊氏八卦掌与李氏形意拳的较量，结果两人都没有用应用的拳术。宁洪亮用的是少林十二弹腿，而黄柏年反而在用八卦掌应敌。

王若道知道历史上的黄柏年虽然是李存义的弟子，但是所学的除了形意拳外还有八卦掌，因为黄伯年天赋高，人又厚道，深得李存义的喜爱，甚至将自己独创的“四门龙形掌”传授给了黄柏年。黄柏年在中年的时候，将“四门龙形掌”发扬光大，创编出更进一步的“龙形八卦掌”流传于后世。故比起形意拳来，黄柏年实际上更擅长使用八卦掌应敌。

眼见黄柏年这一式劈掌就要劈在宁洪亮的右肩膀上，宁洪亮的右肩膀却向后一缩，上半身也向后弯了下去，同时左腿屈膝一弹，如箭一般弹向黄柏年的两腿之间，又毒又狠。

黄柏年一惊，他可不想子孙袋受伤，当下劈掌改向，劈中了宁洪亮的腿，化解了这一招狠着。

宁洪亮左腿弹踢被化解，刚刚一落地时右腿又弹了起来，这次却弹向黄柏年的太阳穴。黄柏年突然间一个进身，撞入了宁洪亮的两腿之间，顿时将宁洪亮撞飞了起来，弹腿自然再次被破解。

王若道看得心花怒放，看来这个宁洪亮向二师兄挑战只不过是自不量力，高估了自己，二师兄是赢定了。不过他见程廷华、杨健候和耿继善这三个裁判都没有反应，即不解的问尚云祥道：“大师兄，那个宁洪亮已经被二师兄击退两次了，明显不是二师兄的对手，为什么程师伯他们都没有反应，难道他们要等着分出生死来才叫停？”

尚云祥瞪了他一眼，说道：“宁洪亮并没有倒地，还不算输。切磋的规则是倒地才算输。何况你已经赢了第一场，要是程师伯他们这么早就叫停判定宁洪亮输的话，樊志涌不闹才怪！”

“明白了，原来是顾及樊志涌的面子！”王若道忍不住的低声咕嘟道：“也不知道被打倒了才认输有何面子可言？”

看了看对面还没有下场的两个樊志涌的弟子，王若道再次问道：“大师兄，樊志涌的那两个弟子你认识吗？他们的实力如何？”

尚云祥回答道：“一个是汪志，一个是石福。实力如何我不知道，不过汪志是樊志涌的大弟子，据说还是樊志涌指定的女婿，实力应该不俗！”

“噢，这样啊！”王若道点了点头，对尚云祥提议道：“大师兄，等到二师兄打赢后，你立即下场向汪志挑战。头两场都是他们先指名挑战，这次也该轮到我们了！”

尚云祥皱眉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城子师弟啊！”王若道低声解释道：“大师兄，你想想，我们要是连赢两场，对方必会面子爱挫，急需要赢一场来夺回面子。不过你的名声在外，他们肯定没把握赢你，不会向你挑战。故第三场他们必会挑战城子师弟。他们现在已经打急了，或是说被樊志涌逼急了，第三场肯定会拼命，城子师弟可没有你这么强，就算能赢也说不定会受重伤的。我很怀疑程师伯他们来不来得及阻止！”

“明白了！”尚云祥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就应你之言吧！”

令王若道没有想到的是，他就跟尚云祥交谈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黄柏年和宁洪亮的战斗就发生了出乎意外的变化。

只见黄柏年和宁洪亮此时已经近身战到了一起，黄柏年左手控制住了宁洪亮的双臂后，右掌伸出，正要削向宁洪亮的脖颈。以黄柏年的掌力，这一记削掌要是击中宁洪亮的脖颈的话，宁洪亮必昏无疑。然而，黄柏年这一记削掌却在接触到宁洪亮的脖颈时突然的停顿了。因为宁洪亮的在这个时候突然急促的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说得十分小声，除了黄柏年外无人听得见。而宁洪亮又是背对着程廷华等人，故程廷华等人也没有看见他嘴巴在动，不过王若道等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宁洪亮这一句不知道说了什么的话，黄柏年削向他脖颈的手掌停顿了。然后，宁洪亮猛然一个前撞，撞开了黄柏年，跟着急速的蹬出两腿，连环的蹬在黄柏年的胸口上。黄柏年顿时飞出场外，倒跌在地上。

“停，第二场宁洪亮获胜！”

杨健候这个老头一见黄柏年倒地，倒是及时的喊停了。

黄柏年本来稳操胜券的战斗突然发生意外的变化，令宁洪亮扭转了局面反败为胜。这种变法不由令在场的看客们感到发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李存义显然也为这种变化而一脸愕然，紧皱着眉头，沉默无语。

王若道忙和张城上前去将黄柏年扶了回来，并低声问他道：“二师兄，你在搞什么啊？那个宁洪亮对你说了什么话让你停手不攻了？”

黄柏年胸口被蹬了两脚，虽然没有受伤却也不好受，好半晌才顺过气来，苦笑道：“那宁洪亮对我说，‘黄师弟，你要是赢了我，我就得被师父废掉武功，从此是个废人了，你真的希望看到我变成废人吗？’我听了这句话，就不由犹豫了，刚在想我跟他又没有仇，何必要害得他武功被废呢，结果他突然的反击，我大意之下就被他踢倒了！”

王若道听得无语，好半晌才叹道：“二师兄，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比武切磋时又怎能心软同情对手呢？这下城子师弟该受苦了！”

黄柏年一脸愧疚，对张城道：“七师弟，我很抱歉！”

张城却满不在乎的道：“二师兄你道什么歉啊，我正担心你打赢了后就没我打的份了呢，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打赢对手，为你报一箭之仇的！”

黄柏年闻言不由再次苦笑，叹道：“用不着，这是我自己大意而落败，怨不得谁，没必要报仇。你只要好好的打，别给师父丢脸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