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基地
书名:超级穷人 作者:十二桃
第二十五章基地
胤禟看上的地方有两处。
一处是位于五岛列岛西南的男nv群岛,那里是个无人岛。只是偶尔有些海盗和海商们在此逗留、补给。只是男nv群岛处于海商们前往长崎贸易的路线附近,不利于长期的保留秘密。此外,尽管这也许能得到五岛藩的谅解和支持,但那里离日本强藩萨摩藩太近,时间一长不可能不被其察觉。因此安全问题也很堪忧。
另一个就是位于朝鲜最西南端的黑山岛。该岛人烟稀少,大多数岛屿基本上为无人岛。而且因为朝鲜和清朝的朝贡贸易都是走陆路,因此除了少数渔船基本上没有外人前往该岛。而朝鲜国对于黑山岛这样的偏僻岛屿上下都没有人重视。
胤禟认为当年葡萄牙人能从明朝手上将澳mén租下,而日本人也将出岛租给荷兰人,那自己未必就不能从朝鲜人手上租下黑山岛。
现今朝鲜的国王乃是李焞。这位国王xìng格懦弱,康熙二十一年,清朝封李焞继室闵氏为王妃。据说这位闵妃是个贪钱的主,而且深得李焞宠爱。胤禟想的就是走她的路子。这几个月他一直派遣李福在朝鲜结jiāo闵妃娘家的众人。在金钱攻势之下,这位闵妃总算松了口。只是这个贪财的nv人倒也并非全无见识。黑山岛虽然偏僻但实际上大大xiǎoxiǎo也有上百个岛屿。闵妃只答应将最西南端的xiǎo黑山岛租给他们。每年的租金为一万两白银,此外每年还要向闵妃个人缴纳五千两白银,而且租期只能暂定五年。
这的确有些太黑了。要知道葡萄牙人租下澳mén每年只是象征xìng的向清朝jiāo纳五百两。而日本幕府虽然对荷兰人非常苛刻,但出岛的租金也不过是一年五千两。这个nv人实在是胃口不xiǎo。要知道以胤禟如今的财力还远不能和澳mén所有的葡萄牙商人以及从事日本贸易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相比。当然啦,就算一年真的缴纳一万五千两,咬咬牙,胤禟也就认了。最不能接受的是租期只有五年。那五年后呢,朝鲜一方无论是增加租金或者干脆取消租赁都不是他愿意承受的。
不过,有来有往的才是生意。他最怕的就是闵氏不开口。只要开了口就证明有的谈,结果也只是付出的代价的多少了。
因此胤禟现在考虑的最多的还是如何建设xiǎo黑山岛这块海外的基地。他自己恐怕是不能过去直接主持的。而且他现在最信任的两个太监李福、xiǎo安子只怕不合适,一来恐怕不能胜任二也不可能长期不在他身边。因此,他心目中最好的人选只剩下戴梓和黄履庄。本来戴梓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曾多次主持过铸炮。可他毕竟是朝廷贬官,胤禟不能确定万一什么时候朝廷中哪位大佬头脑发热想起了他,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派黄履庄去xiǎo黑山岛。
至于xiǎo黑山岛将来的定位,胤禟虽然翻来覆去的想却心中无数。他自然不是想仅仅把xiǎo黑山岛变成他和日本贸易的中转岛。他最想的是把那里变成一个钢铁基地。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xiǎo黑山岛上是煤铁两缺。煤还好说,大不了费些钱运就是了。可铁就麻烦了。清朝对于粮食和铁器向来是严禁出口的,铁矿石也同样在此列。朝鲜和日本对这方面的管制也不比清朝松多少。想要长期的大规模的向xiǎo黑山岛运铁或者铁矿石基本只能是想想而已。
于是,想来想去胤禟还是决定一旦把xiǎo黑山岛租赁下来之后,最迫切的任务就是建设一个大的造船厂。因为康熙在开海禁之初就规定出海贸易者只能是载运五百石以下的单桅船。如有打造双桅五百石以上违式船只出海者,无论官兵民人,俱发边卫充军。该管文武官员及地方甲长同谋打造者,徒三年,明知打造不行举首者,官革职,兵民杖一百。
这使得清朝民间最大的船只能是单桅的五百石的沙船。这样的船只能跑跑近海,完全不适合远洋航行。
而胤禟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日本。日本现在最重要的资源也就是铜、银还有粮食。但他现在最想要的优质的钢铁或者高品位的铁矿石。前者现在只能从欧洲人手上获得,而后者他也有目标那就是现在的安南或者印度。
而要得到这些都需要走出去,前往南洋。这样的话就需要大船以及船上足以护卫安全的火力。
造船虽然麻烦些,但是他问过戴梓和黄履庄,无论是清朝还是朝鲜建造一万石(约1600吨)左右的两桅或者三桅船都不是问题。当然了,胤禟想要建造的不仅仅是一般的货船,而是能够适合一定海上战斗的武装商船甚至直接就是战船。两者的区别虽然看起来并不大,但是所用的木料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而且胤禟需要的战船是必须在船舷两侧都能够安装多mén舷炮的,所以仅仅依靠戴梓、黄履庄这两个在造船方面只是半调子的人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在清朝、朝鲜这样的人才未必找不到,实在不行还可以请西洋船师协助按照西洋的战船设计。
最头痛的就是火炮了。戴梓本人就是专业的造炮师。可是他也说了,根据西洋人的经验,船用火炮和陆用火炮还是不同的。考虑到船的载重,所以西洋人船用火炮多用铁炮(因为同口径的铁炮更轻)。而且铜炮的寿命很短,大清制造的铜炮大多在发shè100发左右就不堪用了。这样的火炮安装在战船上显然不合适。因为铁质差,所以大清制造的铁炮气孔、气泡多,容易炸裂。现在大清采用的铜铁合铸的工艺,仅仅是降低了火炮的制造成本。因为火炮内管用铁铸造,所以依然无法回避铁质差的困扰。解决的办法只有加厚管壁、减少装yào。这两样自然都不是胤禟所需要的。
所以戴梓提出,如果胤禟不希望将来的船队安装的火炮仅仅只是装个样子,那么要么解决铁质差的问题,要么想办法从欧洲人手上购买铁炮。他还提出据他的了解,如今在欧洲铁炮铸造技术最好的是英国。
因此,短期内看来最好的办法只能是从欧洲人手上买炮。
………………
岁月匆匆,转瞬又是三年。
康熙三十六年十一月丙戌,康熙命和硕恪靖公主下嫁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和硕恪靖公主乃是康熙皇六nv,生母为贵人郭络罗氏。贵人郭络罗氏也是胤禟生母宜贵妃的亲妹。胤禟送给这位亲上加亲的姐姐的主要礼物是一个镀金的自鸣钟。钟上弦后,每到整点之时,就有悦耳的音乐响起,钟座下则有一个拱mén会打开,接着一位穿着旗袍的xiǎo姑娘就拎着面xiǎo锣慢悠悠的走出来,按照此时具体的钟点敲打,进行报时。样子十分有趣。而更稀奇的是这个敲锣的xiǎo姑娘和恪靖公主容貌间有七、八分相似。由此可见,这座钟分明就是为恪靖公主特意制作。
自明末之时,西洋的不少稀奇玩意都流传到了中国,西洋座钟正是其中最受欢迎的物品之一。不过,制造的如此jīng细的还是少见。更别说钟中的xiǎo人还是比照公主的模样制作的。这不但表明了胤禟的心意。更让许多人都猜测到这钟应该不是从西洋人那里买来的,再想想胤禟满洲才子的称号,心里都估摸着这钟应该是胤禟自制的。
说起来胤禟淡出众人的视线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了。最近三年中除了在三年前曾经有御使弹劾其名下海贸的船只为两艘三千石的沙船,违反了当初康熙规定的出海贸易者只能是载运五百石以下的单桅船的禁令。
实际上许多知晓内情的大臣们都明白,海商们的船尤其是对日贸易的海船基本上都是违规的船只。包括皇商在内的许多有背景的海商甚至租用水师的大船直接进行贸易。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日本只规定了中国商船年到港为七十艘,同时又对一年的总贸易额进行了规定,但是对单艘船的贸易额没有很明确的规定。这就造成了先到者赚便宜,船越大越赚便宜。
这则弹劾也可以算是一些政治比较敏感的言官们对于康熙是不是真的放弃了胤禟的一次试探。结果康熙当然没有象禁令中所说的发胤禟于边卫充军。不过,却也没有轻饶了他。不但没收了他的两条3000石的沙船,而且还将他的爵位降为固山贝子,罚没了他三年的俸禄。
这一下太子一系的大臣们彻底放了心,其他的皇子也不再把他列入头号大敌,胤禟基本完全消失于在京的大臣们的视野中。
不过,没想到的是,沉寂了三年的胤禟如今又xiǎoxiǎo的雷了京中的大臣们一下。西洋的座钟价格昂贵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也不是一个人曾经打过在主意要把这西洋座钟给仿造出来,不过别看这西洋座钟看起来也算不得庞大,里面的器件可着实不少。倒也不是没有人仿制成功,在南方的广州以及长江下游一带的苏州、南京、扬州等地都逐渐地出现了钟表制造业。其中代表xìng的就有苏钟和广钟。只是都还不如西洋人的jīng准。价格自然也要逊sè不少。而胤禟送出的这款自鸣座钟jīng巧甚至超过了正宗的西洋货。
外卷之三雄13
这九阿哥胤禟别的不说,这赚钱的本事绝对是一等一的。先是什么ròu罐头、而后沙发,白糖、海贸,哪样都够他赚的盆满钵满。而现在又能制造看起来比西洋人的座钟还要jīng巧的座钟,再加上有些消息灵通的大臣又听说经过六年多的反复改良,他已经试验出了一种耐寒的水稻。并已经在他名下的其中两千多亩田中试种,结果平均亩产可以到达3担以上,最高亩产达到了5担。现在江南的水稻好田亩产也不过四担左右。虽然听说,这种水稻在辽东种植只能一年一季,但有这样的成绩也算不错了。毕竟辽东乃至整个东北地广人稀,如果朝廷有意在东北开垦的话,要不了几年,朝廷就会多一个大粮仓。
不过可惜了这位聪明的阿哥也不知道哪点触怒了康熙,被康熙放逐了。
虽然康熙仅仅把自鸣钟表看作是有趣和jīng巧的玩意儿,并且只是把它们作为外观华丽、造型奇特的装饰品,用以陈列和使用,而没有将科技看成可以推动社会的根本力量之一。但依然不妨碍康熙个人对西方科学抱有的极大热忱。康熙还在养心殿的造办处增设了修理及制造自鸣钟的作坊。这个作坊的建立还是有一定的积极作用,它大大推动了机械钟表在清朝的流行和制造。
因此康熙看到了这件自鸣钟后也很是高兴。于是立刻准备让胤禟派遣一、两个钟表匠来造办处的作坊。
正好此时,朝鲜灾荒。上月朝鲜国王李焞就上疏请於中江贸易米粮,康熙已经答应了此事。于是康熙决定派遣上书房大臣、英武殿大学士马齐运三万石米往朝鲜,以一万石赈济,二万石平粜。本来,康熙是准备从山东调米的。不过,马齐上奏说:据说最近两年,登州方面所需米粮大多都是由辽东金州港海运而来。可见辽东的粮食是丰裕充足的。不如就近从辽东运粮往朝鲜。
康熙这才想起,好像胤禟身边的侍卫穆哈、豪格都曾经有过密奏:胤禟运往日本日本的商品以白糖、ròu罐头以及各类皮货为主。每趟还携带不少书籍。主要是各类佛经、儒家的四书五经以及唐诗宋词元曲和各种民间的白话xiǎo说。此外听说从两年前开始,胤禟开办了一个纺织厂。因为康熙规定纺织厂的规模不得超过五百张织机。他的那家纺织厂的织机正好就是五百张,只不过所用的原料非棉非麻也非蚕茧,而是羊máo。在牧民们的眼中,羊máo基本上是无用的垃圾无异。胤禟开办羊máo纺织厂倒也又算是为蒙古各部落创收了一个财源。只不过,他的纺织厂规模不大,所需要的羊máo也有限。因此据说因为胤禟每年从蒙古各部落购买不少ròu罐头,因此羊máo基本上就等于是白送。还有就是听说胤禟的羊máo作坊成品全部运往日本,销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据穆哈、豪格猜测应该不会太好,否则胤禟不至于始终不增加产量。
而胤禟从日本运回来商品和其他的海商不同。银铜极少,以粮食为主,还有一些海鲜干货。
康熙对此非但也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很高兴。因为粮食是生存之本。包括康熙在内的历代清朝皇帝都对粮食从国内运出基本持严禁态度,而对从海外运粮回国则基本持鼓励态度。只不过,最近十来年,中原逐渐平定下来,朝廷储备的粮食日益增多,虽然还没有出现谷贱伤农的事情,但是从海外运粮到回国的确是利润太薄却是事实。但是至少现在看来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康熙都不会嫌粮食有多。
三万石数目有些大,但康熙估计一万石,胤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最后决定从山东海运两万石、辽东征集一万石,而这一万石则落在胤禟身上。具体事务则有马齐去主理。
只是康熙和马齐都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胤禟正身处茫茫大洋之上。
………………
南中国海。
已经是早上九点了,太阳却仿佛是罢工了一般,并没有露出他那可爱的笑脸。而皎洁月亮却勤奋过了头。好像不愿意回家睡觉一般,仍然高高的挂在天空中。
胤禟正躺在网床上,心情有些烦躁。荷兰人还是不肯卖炮。
三年多来,胤禟感觉充实了不少。三年前,xiǎo黑山岛最终以每年缴纳朝鲜租金六千两,租期为十年的价格敲定了。当然了,为了酬谢闵妃的帮助,他们还一次付给她俩万两银子的谢礼,以后每年节之前,还将送给她三千两白银的谢礼。代价不算低,不过好在事情总算顺利的办下来了。而且闵妃一口答应,十年中,如果不经他们一方的允许,朝鲜朝廷决不会派人上岛。
很快,造船厂就在xiǎo黑山岛上破土动工。胤禟通过各种渠道从江浙和朝鲜总共雇佣了上百名船匠,其中有二、三十名都是造船的老师傅。又从日本的出岛上雇佣了一名西班牙人艾米利奥。这个叫艾米利奥.马丁内斯的三十三岁的西班牙人自称是造船世家。因为受贵族迫害,无法在国内生存,所以来到亚洲。几经辗转他到了荷兰人控制的巴达维亚)。可惜生活依然不如意,于是他就决定随荷兰人的商船到日本去碰碰运气。结果,让他异常沮丧的是包括荷兰人在内的欧洲人在日本的地位极其底下。而且日本人基本上不允许白人离开出岛。正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遇上了xiǎo安子带人在出岛上招工。
原本按照胤禟的意思,xiǎo安子到出岛上最想招募的欧洲人是铁匠。因为他已经迫切的感受到中国的科技之所以从这个时代越来越落后于欧洲,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之一就是中国的冶炼钢铁的技术已经大大落后于欧洲。当然了,客观原因也是有的,毕竟中国没有高品位的铁矿是一个残酷的事实。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想办法迎头赶上,就算炼不出同时代欧洲的高质量的钢,至少也不要相差太多。在这一点上,即便花费的成本要比欧洲人高的多,也决不能放弃。只要冶金技术没有问题,那么等到将来有了高质量的铁矿石,才能够炼出高质量的钢铁,才能造出高xìng能的机械,才能造出高威力的枪炮,才能拥有高速的铁甲舰……。因此,胤禟心目中早就有了三个高品位铁矿的目标安南、印度、澳大利亚。
结果没想到的是铁匠一个没招到。不过xiǎo安子倒也没有空手而回。而是按照胤禟的次一级招募目标医生、各类工匠。但是胤禟也特别jiāo待,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传教士就敬谢不敏了。结果最后医生也没招到。而由因为不招传教士的限制只招到了三个人。一个是西班牙人艾米利奥.马丁内斯,三十三岁,自称是造船世家。不过看起来更像一个破落的流làng汉。一个是来自米兰的二十八岁的安德鲁.鲁菲尼,自称是一名玻璃工匠,声称是受到了贵族的政治迫害,才含泪离开米兰。不过据说他是因为让某伯爵夫人怀上了他的后代,才被追杀,不得不流落到此。最后一个来自英格兰的三十五岁的约翰.史密斯。这位姓史密斯的家伙很可惜他的爷爷是铁匠,而他自称是一名造炮师(英国人在很长一都时间都只有名没有姓,普通百姓很多到了十六世界才有了姓氏。其中有些姓氏来自某些身份或职业Smith
史密斯即铁匠)。据他自己说他是受到了新教的迫害才离开英格兰来到亚洲。不过据别人说这位约翰乃是一个烂赌的赌棍,因为欠下巨债,不得不逃之夭夭。
不过可惜的是荷兰人不肯出售火炮。理由也很简单,他们不想得罪亚洲的霸主——大清帝国,因此除非是满清需要购买,否则他们不会把任何火炮出售给中国人。如果只是需要火枪他们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只是价格要高一些。
xiǎo安子只好怅然而归。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三个欧洲人的来到,给了胤禟不xiǎo的帮助。
艾米利奥是不是西班牙的造船世家无可考证,不过他的确设计出了典型西班牙风格的大桅帆战船。船身趋于狭长,在吃水线上方有个较低的撞角,用来冲撞敌船。战船上有三个桅杆,上面装有横帆。船头船尾建有船楼,水线以上的船体装有多mén轻型加农炮。在主船体上则可安装一排大型加农炮。这种西班牙大桅帆战船,具有远距离海上航行的适航能力。而且因为它装有横帆,且索具上安装了便捷的滑轮组,所以在风力不是很巨大的情况下,它可以逆风而行。
这种设计也体现了这个时代的西班牙人对海战的理解。在远距离先用轻型加农炮对敌舰shè击,主要作用为杀伤敌舰的作战人员。等距离接近时,用大型加农炮对敌船进行摧毁。又因为此时使用的还是黑火yào作发shèyào,而重炮的炮弹基本都是实心弹,所以威力有限,通常很难直接使敌舰的船体破裂,因此主要目标为敌方的桅杆。等到目标继续接近,再伺机用撞角撞击敌船。同时随船士兵们cào起长矛或短剑利用缆绳等登上敌船,进行一场短兵相接的搏斗。
因为此时的火炮的威力以及准确度都非常有限,因此西班牙人战船的设计可以说是基本代表了欧洲人丰富海战经验的体现。这种设计也得到了欧洲其他各国的认同和效仿。唯一与西班牙战舰有不同的就只有英国。英国人更重视舷侧炮,认为舷炮的应用可以彻底改变海军战术,因此越来越重视发展适合装备远shè程炮的战船而不再注重攻占敌船的这种历史传统作战方法了。也因此,英国战船位于战船头尾的船楼变得越来越矮。不久,船头上的撞角彻底取消了,而战船中重型炮的比例则在不断的稳步增长。
当然,单以西班牙和英国的战船设计来说,实在不好说谁优谁劣。甚至公平的说西班牙人的战船设计更符合这个时代的武器特点。但是英国的海军还有一样秘密武器。那就是齐shè。
在同西班牙进行的海战中,英国海军将领正是创造xìng地运用了海军战船齐shè这一战术而打败了对手。令人奇怪的是,英国的所有对手,甚至包括深受其苦的西班牙和聪明能干的荷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充分认识到英国取胜的秘密在于强大的舷侧炮火力齐shè这一海军战术。
当时无论是西班牙还是荷兰都很重视炮手的培养训练。因为当时的滑膛炮工艺水平等等的限制,使得一名经过五、六年苦练的优秀炮手在四、五百米的距离之内,海上炮击的准确率也很难达到百分之五。如果风làng大一些,则这个数据还要大打折扣。
当时英国的炮手素质普遍比不上西班牙和荷兰等老牌海上强国。但是英国海军发明了齐shè战术。他的基本战术是以五艘舰为一组,每次只有一艘战船用舷侧炮向敌舰shè击,其余各舰忙着装填弹yào。一艘舰shè击完毕后第二艘shè击,一艘接一艘依次进行。这样的战术实际上使火力提高到原来的五倍左右。而最重要的是因为英国战船是齐shè,所以火炮乃是覆盖shè击。这样的命中率无疑大大高于各mén火炮各自单独shè击的效果。
虽然胤禟的军事知识只是眼高手低的水平。但倒也不妨碍他做出正确的选择。那就是坚决放弃了撞角。同时要求尽可能得将战船头尾的船楼设计的矮一些。因为在他看来高船楼那简直就是个醒目的巨大的标靶。而撞角的用处实际上并没有设计师想象中的那么大,而且只要将来能够稳定的得到高质量的钢铁。那么他相信就能让火炮的威力翻着倍的提高,到那个时候撞角就是个多余。
艾米利奥虽然不解,这些中国人怎么和英国人一样异想天开,但谁让他是个打工仔呢?只能服从了。不过,之后在船上安装的火炮复位器让他不得不内心里承认这些中国人也是有高智慧的。而在第一艘一万石的战船胜利号将下水之前,胤禟视察了几遍之后。忽然脑子里又多出了点想法。当然其实只是回忆出了两个想法。一就是用缆绳将舵柄(就是从船舵伸到船内的一根大杠杆,用它对船舵来进行cào纵)与装在后甲板上的舵轮连接起来。这一连接看起来简单,但却大大方便了舰船的驾驶。使得舰船转向所需的时间大大减少,使得船的安全系数大大提高了。其二就是将舰的水下部分覆盖上一层薄铜,这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防止藤壶(附在船底的甲壳动物)和可怕的凿船虫(一种咬啮木头的蠕虫)对木船底的侵蚀。以更好的保护船壳,此举将大大延长船的是寿命。
胤禟的两个想法让艾米利奥不得不在心里翘起大拇指称赞:中国人也是有天才的。之所以是在心理,那是因为他的脸上无论何时当着中国人的面总是堆积着笑容。当然他想不到的是,胤禟在提出第二个想法的时候一度想着用铜或者铁将整个船体包裹起来,这样船的防御能力必将大大提高。当然了,这也只能是一闪而过的幻想而已,在风帆船的时代,这种铁壳或者铜壳木船的速度肯定会让驾驶它的船长和所有船员们气的吐血。
约翰这个赌棍即便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仍然很快就在xiǎo黑山岛上欠债累累。不过不得不说他的造炮技术虽然算不得高超,但总算没有他的赌术那样烂。
虽然说清朝早就能独立造炮,而戴梓又基本可以算得上是当时大清最优秀的火炮设计师,甚至在火炮的许多方面要超过包括南怀仁在内的许多耶稣会传教士。但是这些耶稣会传教士虽然很多人jīng通物理和数学,但基本上没有人是真正的铸炮专业人士。所以火炮虽然能铸出来,但即使除去材质的问题仅工艺水平也要比同时代的欧洲差上不少。
英国是当时欧洲最重视铁炮的国家。因此约翰对于如何制造铁炮还是很有经验的。但是因为大清没有高质量的钢铁,所以胤禟还是决定先铸造铜炮。
其实当时欧洲和清朝铸炮的技术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大型火炮的铸造技术都是来自于铸钟技术。最初很多的铸炮师都是干的铸钟的活。铸铜炮的过程就是将铜的熔液注入一个事先做好的粘土模子而成。粘土模子由模蕊和横壳构成。粘土模型放在一个凹坑里,熔化铜的熔炉有一出口使得铜水流进模子。当铸件冷却后,便打碎模子,再取出铸件。这样铸成的每一mén炮就象一件雕塑制品一样都是各自独立的产品,上面的jīng细饰纹也是相同的。铜炮和铁炮的制造过程大致都是如此。而火炮质量的优劣则取决于工匠们浇铸技艺的高低。
戴梓虽然知道如何制炮,但是铸造过程中许多的工艺却也仅仅只是知道,真正铸炮依靠的还是下面工匠们的技艺。而铸炮过程中的许多工艺手段还有很多具体的窍mén并没有从欧洲传过来,只能依靠清朝的工匠们自己摸索。现在有了约翰,制造出来的铜炮工艺水准大有提高。因为许多工艺水平的提高只需要轻轻的捅破那一层薄薄的纸。
而更珍贵的是约翰提出了用镗床来进行炮管内壁的加工。
要说当时清朝和欧洲各国铸炮的工艺最大的差距就在于是否使用了膛床。在打碎模子取出炮的铸件máo坯后,欧洲各国基本都采用用镗床来进行膛孔的加工。因为此时的镗床还很简陋,所以镗孔常常不能做到很jīng确。因此由于镗孔工序的问题,模子上原有的误差并不能再纠正。所以镗孔后还要进行火炮的测试,包括目测,和不停的用铁锤敲打,进行逐步加大火yào量的发shè,测试中最后一次发shè的火yào量基本要与弹丸重量要相等。如果试验合格,这mén炮才可jiāo付使用。
而清朝的火炮则缺少了这一步工艺。因为泥模表面处理不过关,相当粗糙,所以导致铸造好的大炮炮管的内膛上布满了蜂窝状的气孔。这种劣质的火炮在发shè时,一旦装yào量过大,或发shè次数一多,就极易炸膛。因此为了解决炮身加固的问题,清朝工匠们就在炮管上加套铁箍,常常是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但因为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效果一般。
根据约翰的描述,戴梓和黄履庄很快就制造出他在英国时使用的膛床。这个时代的膛床实际上还很简陋,不过是一根装在长轴上的钻头。只是英国人利用了水车作动力。这也难不了戴、黄二人。
有了膛床。制造出来的青铜炮无论是威力还是准度以及使用寿命都得到了不xiǎo的提高。对于机械,胤禟的了解实在不多,但他却对炮弹的设计提出了不少的想法。
…………
胤禟对于炮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改变炮弹的外形。此时的炮弹无论是用于摧毁建筑物和舰船的实心弹还是主要用于杀伤人的榴霰弹都是球形。也不是没有人想过用其他的形状,但是其他形状的炮弹飞出炮口后,总是东倒西歪,甚至还会翻跟头,不但shè程短,而且shè击jīng度误差太大。要知道这个时代最好的火炮800米jīng度shè击只有18,也就是说每800米最大偏差可达到100米。这还是球形炮弹,其他形状的炮弹偏差更大,基本没有实用价值。
这个问题对于来自后世的胤禟来说自然不是问题。对于提高炮弹的飞行稳定度和shè击jīng度,后世有两个方法,一是改用线膛炮,使用旋转稳定。二是采尾翼稳定技术。对于第一个方法,胤禟觉得对于现在的他所掌握的技术力量来说还有一定的困难。这第二个方法在他看来相对来说应该更有把握一些。要说这尾翼稳定技术,说起来原理倒也并不复杂,就是和箭只一样,依靠尾部的羽máo来达到稳定飞行的目的。而炮弹当然不能用羽máo,而必须用金属。
胤禟的想法很快得到了戴梓、黄履庄、约翰共同的认可。在胤禟看来这个发明应该算不了什么,因为毕竟弓箭这种武器早已经被各大洲的人类广泛使用。可是在戴梓等人看来,意义却又相当大的不同,因为许多伟大的发明看起来似乎都只是见简单的触类旁通,但它的意义却是非凡的。世界上的许多东西实际上都是如此,看起来似乎十分神秘,但是往往说穿了不过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尾翼制造出来之后,炮弹就变成了长圆形的。很快,戴梓等人就发现了这种新式炮弹的好处,首先是shè程得到了提高,当然这一点对于基本只进行近距离直瞄的舰炮来说没有太大的重要意义。但是如果陆上火炮也采用此种炮弹,意义就非凡。其次是就是shè击jīng度大大提高了,当时胤禟的属下有二十多人准备被培养成炮手。这些人当时没有一个是熟练炮手。但是他们的jīng度shè击基本在110。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使用这种新式炮弹每10米的最大偏差在1米左右。这样的shè击jīng度已经超过了这个时代所有的火炮。
这让戴梓、黄履庄和约翰都欣喜不已。只有胤禟并不怎么高兴。尽管他知道炮手的熟练程度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而火炮和炮弹的制作工艺必定还可以进行xiǎo幅度的提高,这样地话火炮的shè击jīng度还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提高。但是在他看来,这样的偏差还是太大,并不足以彻底改变海战基本最后还需登船ròu搏的战斗模式。
此外,胤禟还提出了两种炮弹。这俩种炮弹一种是内装纵火剂的燃烧弹,此弹在15世纪的欧洲已经发明。这种炮弹内部大部分为空心,内部装满易燃剂。炮弹发shè之后,易燃剂在炮弹内部燃烧,火焰通过三、四个孔迸shè出来,燃烧时间一般为8分钟至10分钟,通常很难将火焰扑灭。不过,这种燃烧弹并没有广泛使用。原因嘛,胤禟觉得大概还是这个时代的技术还太过落后。易燃剂的成本太高而且达不到后世燃烧弹的效果,其次火焰燃烧的时间不能jīng确掌握,再次这样的炮弹在运输和储存过程中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危险,很有可能还没有伤敌就先伤了自己。当然最大的没有被广泛推广的原因在胤禟看来估计还是shè击jīng度的问题。这个时代普通炮弹的shè击jīng度本来就不高。可以想象内部装有流动的易燃剂的炮弹jīng度就更成问题。
而另外一种炮弹则是炽热的实心弹。胤禟记忆中好像最早出现于的美国独立战争时期。据说实心弹被加热后就具有了纵火能力,命中目标后极易燃烧,与过去效果没有把握的漂浮式火攻船和火攻筏相比,的确是一项很大的改进。而且这种实心弹与普通的炮弹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shè击jīng度也没有什么两样,而且制造成本基本也没有什么增加。所以它一出现就彻底淘汰了内装纵火剂的燃烧弹。使用这种炮弹唯一的要xiǎo心的就是必须避免加热的炮弹和发shèyào直接接触。以防止炙热的炮弹过早的引燃了发shèyào。当然使用这种炮弹也是有弊病的,而最大的弊病就是将一定程度的缩短炮管的寿命。
当然了,其实胤禟最想制造的还是现代的炮弹,但是在黄sè炸yào没有制造出来之前,这只能是奢想。而现阶段只能大力的推广第二种炮弹,至于第一种燃烧弹,可以列入研究。毕竟后世的凝固汽油弹的威力太深入人心了。
胤禟将炽热弹的设想提出来后,戴梓等人先是进行了试验。得出了威力果然不同凡响的结论,并且一致认为炽热弹绝对是海战中威力最大最恐怖的武器。
不过,随之黄履庄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炽热弹的威力大是大,但是发shè却很不方便。当然主要还是炮弹如何加热的问题。如果是在装入炮管以前加热,那么把炽热弹放入炮管就是个不xiǎo的麻烦。如果将炮弹装入炮管以后再加热,同样是个不xiǎo的麻烦。
最终同样是他提出了两个解决方案,一个是炽热弹不作成实心的,内部装入部分易燃剂同时也加装火绳。发shè火炮时,分别点燃发shèyào的火绳和炮弹上的火绳,炮弹发shè之后,易燃剂也在炮弹内部燃烧完成加热过程。另一个方法则是制作一个炮弹架子。炮弹在发shè之前放在架子里先行加热,然后通过cào纵炮弹架子将炽热弹装入炮管,最后卸开架子,点燃火绳,发shè炽热弹。两个方案各有优缺点。第一个方案实际上就是内装纵火剂的燃烧弹的改良。听起来不错,不过技术上能不能够做到,而且这种炮弹的shè击jīng度能达到什么样子都还不可知。此外,就是成本会不会太过高昂。第二个方案,相对来说技术简单。只是炮手的cào作过程要更麻烦一些。
胤禟不知道历史上炽热弹是如何发shè的,不过他还是选择了第二种方案。毕竟这是一个立刻就可以实施的方案。至于第一个方案也用不着完全放弃,反正燃烧弹还是要研究的。那是一个长远研究的课题。
来自米兰的玻璃工匠安德鲁.鲁菲尼的到来,让胤禟心目中一直想要兴建的玻璃厂终于成了可能。虽然胤禟知道玻璃的主要原料是沙子,而且此时的大清已经有作坊能制出玻璃,但想要制造出无sè的透明清晰度很高的玻璃在大清依然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经过了整整两年多无数次的失败,安德鲁终于在他三十岁生日过去不久,制造出了透明清晰度颇高的无sè玻璃。并且很快磨制出了三十倍的单筒望远镜。
而胤禟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安德鲁在火炮上加装瞄准镜。虽然这个时代的舰船上火炮shè击一般都在五百米以内直瞄,加上火炮的工艺差使得jīng度误差很大,加装瞄准镜后炮手们所提高的准度表现的并没有十分明显,但是胤禟依然固执的命令必须在每一mén火炮上都加装瞄准镜。
经过了这一系列的改进,三年过去后,胤禟已经拥有了一大批熟练的炮手。他们在使用了加装瞄准镜的自制青铜炮上发shè迫击炮弹(当戴梓等人让他为新型炮弹取名时,他脱口说出:迫击炮弹),在八百米内的jīng度shè击大多能达到116。这样的shè击jīng度可以说已经领先了整个世界至少一个世纪。
唯一让胤禟感到非常遗憾的是,经过作了非常多的努力但是到现在为止,高质量的钢铁依然没有稳定的获得渠道。虽然大致的原理他知道一点点,无非就是钢中的含碳比例问题,但毕竟他不是学冶炼的。所以也只能望洋兴叹,更不要说就现在的技术手段和客观条件就是来一个现代冶金专家也未必就能在短期内在钢铁上搞出个大跃进来。也因此,他的所有火炮只能均为青铜炮。虽然冶炼技术得到了提高,虽然发shè迫击炮弹比发shè圆形炮弹对炮管的损害要xiǎo一些,但青铜炮基本在发shè了两百四十多次以后,准度就将降低许多。而如果发shè炽热弹,青铜炮管使用的寿命更是很难突破两百次。即使三年来,火炮的用途基本上只是训练,但耗费的金钱依然让日进斗金的胤禟感到压力巨大。因此,这次胤禟希望能从荷兰人手上购买铁炮。
…………
康熙二十七年重开海禁后之后,荷兰东印度公司派文森特?巴茲出使清朝,请求以五年一貢为期,清廷许之。荷兰人认为广东路近而泊地险,福建路远而泊地稳,因此请求改由福建省入贡。荷兰人其实是想和清廷展开全方位的自由贸易,用这个请求探一探路。但是清朝的答复是:荷兰国贸易处所只許在广东、福建两省。这意味着不久荷兰东印度公司意图在中国大陆建立有利可图的商館的努力彻底失败。
不久荷兰东印度公司事会认为公司商船直航中国的代价太高,效益太低,且不稳定,因而决定继续采取优惠政策,吸引中国商船前往巴達維亚,努力保持与中国的航远贸易关系。至此荷兰东印度公司与清朝的直接贸易jiāo往基本中断了,荷兰船舶从此很少再驶往清朝海岸进行贸易。倒是每年都有许多广东、福建、浙江沿海省份的商船來自同澳mén葡萄牙商船貿易的清朝商人来到巴達維亚与荷兰进行贸易。
外卷之三雄14
此时的荷兰人对于清朝商人的贸易持保护和鼓励的态度。清朝商人几乎左右了巴達維亚的商业活动。而荷兰人更是委任华人首领即所谓的甲必丹和雷珍兰,让华人在巴城实行一定的民族自治。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胤禟才亲自来到巴達維亚。他想着荷兰人在日本不肯卖火炮。在巴達維亚未必就不肯,结果依然让他万分失望,尽管他把价格开的非常高,在巴達維亚依然没有人愿意把铁炮卖给他。他只能怅然而返。
他正在网床上烦闷着,忽然听见甲板上一阵sāo动。
“出什么事了?”胤禟翻身而起。
xiǎo安子xiǎo跑着进了船舱:“贝勒爷,xiǎo的们发现前方有战事。好像是一艘西洋船在追击一艘xiǎo沙船,朝着我们的方向来了。”
三年前,胤禟就由贝勒将为贝子了,不过,xiǎo安子一直没改口,仍然称其为贝勒爷。胤禟对此不在意,其他人包括康熙派到他身边的侍卫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作为一个皇子来说只要不犯什么重大过错,将来就算不封为亲王,郡王多半是跑不了的。
“哦?”胤禟稍稍愣了一下,接着有些兴奋地向外跑去。
这几年来,xiǎo黑山岛经营的不错。xiǎo黑山船厂也建造了四艘万石(约1600吨)的战船,每舷16mén24磅重炮,10mén发shè霰弹的8磅炮。加上舰首的一mén30磅重炮和两mén舰艉的24磅重炮。这些战船在清朝无论是火力还是吨位都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虽然在欧洲,它的火力和吨位只能排到中游。但因为它采取了各种技术改进,因此在船只转向、火炮攻击范围(主要是转向)、火炮发shè速度、火炮准确度以及炮击效果上都远远领先欧洲各国海军。因此即使遇到100mén以上火炮以上的大战船,实际火力也未必占下风。唯一不足的就是三年来,这四艘船上的无论炮手还是船员除了训练还是训练,都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
反而是由四艘3000石两桅沙船组成的贸易船队在这三年中还遇上过三次海盗。由于三年来他们贸易路线都主要都是日本,偶尔去几次硫球,这片海域总的来说还算太平。再加上胤禟不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所有四艘贸易船上都没有安装一mén火炮。只是在每艘船上都安装了四mén大型的弩床,但弩床发shè的不是一般的弩箭。弩箭外形看来和一般的大弩箭没什么两样,实际上这些弩箭都是中空的,里面均灌满了煤焦油,弩箭尾部带着火绳。
事实上这些火弩的威力并不比炽热弹xiǎo多少。只是火弩shè击的距离近很多,通常有效攻击距离不会超过三百米。
不过,经过实践证明这些火弩还是很好用的,尤其是对付那些没有装配火炮的海盗。贸易船队曾经三次遇上海盗。最危险的一次,两艘船遇到六艘海盗船。结果贸易船上只有一人被鱼叉刺中大腿,落下了跛腿的残疾。还有三人中箭付了轻伤,而海盗付出的代价是四艘船被烧毁,剩下两艘不敌投降。最终活着的两百七十多名海盗全部被押回了xiǎo黑山岛。
而这一次,胤禟带着三艘贸易船黑山号、金州号、盛京号以及战船胜利号、伏波号前往巴達維亚。一是想直接和荷兰人谈谈,看能不能搞到铁炮或者高质量的钢铁,就是高品位的铁矿石也行,而另一方面也是带着战船出来转转。有了四艘战船,胤禟觉得他已经可以挺直腰板说话了。当然了,如果没有必要还是低调点好,因此他的战船上都是没有挂任何的旗号。此次远航,潜意识里无论是胤禟还是胜利号、伏波号上的水手们都有希望能一试身手的机会。可惜因为他们来巴达維亚途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直都是远离中国海岸航行,结果别说试身手的机会,连船都很少遇见。就算有遇见船,别人远远的一看他们船队的架势,那也是立刻避的远远的。
为了不让荷兰人太过敏感,所以胜利号和伏波号都在距离巴達維亚港约有两日海程的无名xiǎo岛暂时停泊,而且三艘贸易船上的床弩也卸了下来。现在胤禟带着三艘贸易船还没有和胜利号和伏波号汇合,也就是说此时的胤禟等人除去ròu搏以外就基本手无缚jī之力了。
不过,胤禟还是掩不住心中的激动,兴冲冲的跑上了甲板。
望远镜已经被水手们广泛使用。贸易船上船长、大副以及每个炮位人手一副双筒的10倍望远镜。而瞭望手则除了一副10倍的双筒望远镜外,还有一个带着三脚架固定的30倍单筒望远镜。
等胤禟跑上甲板的时候,两名瞭望手阿水正在通过单筒望远镜观测,而另一名瞭望手阿洪则坐在吊篮上通过滑轮升到了桅杆上,手持双筒望远镜观察着。
船上有望远镜的主也都拿了出来仔细的观察着。只是距离太远,他们大多看不清楚。
“怎么样?”胤禟来到阿水身边。
“贝勒爷。前面的船是一艘大约500石的单桅沙船,没有旗帜。不过xiǎo的隐隐约约的看到了船上有几个人都剃着发留着辫,应该是我大清的船。”胤禟一向随和,而且行船中船队有严格的规章,所以阿水没有行礼,一边继续观察一边说道:“后面的那艘船是三桅西洋船,应该在3000石左右(500吨)。船上挂着一面白sè矩形底的旗,旗子的中央有圆弧形的盾牌,盾牌的顶上好像是个王冠。下面还有七个大寨子。这西洋人真是没见识,整个旗子都稀奇古怪的。”
阿水说话间,xiǎo安子已然来到了胤禟身边,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然后不时拿起望远镜看一看。三年多下来,xiǎo安子不但贸易作的风生水起,而且海上航行也成了行家里手。
…………
作为体内有着后世灵魂的胤禟对于太监这个特殊的群体,总是有一种不由自主的排斥感。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到了辽东后不久。李福和xiǎo安子都被吩咐出去干事,而没有留到他的身边。李福理财有道倒还是早就有点端倪,只是没有想到的是xiǎo安子倒也不赖。很有些传说中郑和的气慨。
有时候胤禟不免有些感叹,中国历朝历代对于太监参政总是口诛笔伐。可是倘若撇去太监该不该存在这个问题,单以如何使用太监来说,只要不把太监当成特殊群体而像一个普通的官员同样来对待,那就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当然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对于帝王来说,太监这个特殊群体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
xiǎo安子虽然也是第一次来南洋,之前在日本接触的西洋人也基本都是荷兰人。不过他是个心思伶俐的,当看到胤禟不断的打造大船,制造火炮,训练炮手、水手,就知道南洋迟早是要来的。因此对于南洋各地以及西洋各国的资料,只要能打听的到的那都是尽量收集。因此一听阿水的话,就立刻说道:“这旗好像是佛郎机的旗。”
“葡萄牙?”胤禟皱了皱眉头。
桅杆上的阿洪此时大声叫道:“左舷20度,八海里左右。前船船速约7节,后船船速约9节。目标正向我船驶来。”
自从马丁内斯等人来到xiǎo黑山岛之后,带来的另一个重要变化就是把许多欧洲的计量单位一并带了过来。等到胤禟发现,已经使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想了想也就作罢了,顺其自然。
甲板上几乎所有的人此刻都望着胤禟。胤禟想了想,问道:“还有多远?”
xiǎo安子倒也聪明的很,知道胤禟问的是此处离无名岛的大致距离。立刻回答道:“东南方向大约还有约四十海里。”
这种两桅的帆船大约只能保持八到九节的速度。四十海里大约要航行5个xiǎo时,如此远的距离看来是无论如何赶不及了。
现在三艘船都没有远程武器。除了在巴達維亚买的二十三把隧发枪以外,就剩下一些手榴弹了。
这些手榴弹也是胤禟的一大杰作。外形和后世的木柄手榴弹差不多,但效果却完全不同,因为现在的黑火yào爆炸威力太低,而黄火yào又还没有制造出来。所以这些手榴弹内部主要装的是煤焦油,主要威力在于燃烧而不是爆炸,而且投掷之前,必须点燃引线。
对于战船的威胁还是不xiǎo的,而且不少水手都经过刻苦的训练,准头也不错,只是距离太近。一般投掷距离都在40米到60米之间,投掷最远的一名水手也只能达到75米。
这等于说如果敌船不靠近的话,那么他们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对这艘被追杀的大清的船,是救还是不救呢?胤禟的脑子急速转动着。
就在全船人的关注中,胤禟发布了命令:“目标不变,正常航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命令?如果为了安全,那么他们此时做出的选择就应该是避开。如果要救那艘大清船的话,虽说船队没有远程攻击武器,但怎么也应该准备一番,以防万一吧?
还好,接着胤禟又说道:“吩咐下去。每名投掷手准备八枚手榴弹,二级警戒,在甲板上待命。同时向金州号、盛京号传达同样命令。”
xiǎo安子应了一声吩咐下去。同时旗手开始向金州号和盛京号打旗语发布命令。
各船的水手都经过基本的投掷训练。而只有那些投掷距离在五十米以上,并能将手榴弹准确投入任意一个随时指定的五十米以内半径在两米的圆圈内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投掷手。
胤禟现在拥有四艘战船、四艘贸易船,加上一些预备水手,水手人数总共有一千三百多人。可是投掷手却只有六十三人。一般每船出航时只配备七到八名投掷手。因为这次胤禟所带的三艘贸易船都没有配备任何远程武器,所以每船都配备了十六名投掷手。
如果真的和那艘葡萄牙船爆发了冲突,距离太远那无话可说,一旦距离在五十米以内,那绝对有葡萄牙人好受的。
胤禟的想法其实并不复杂。葡萄牙人为什么追击那艘清朝船只,他不清楚。如果船队里有战船的话,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迎击上去。可是问题是现在船队里没有战船。
在他想来。葡萄牙现在还租着澳mén,可以说在欧洲诸国中如今和大清关系始终保持最好的国家。因此不可能是因为政治原因而追击清朝船只。那么原因只可能有两个,一是两艘船上的人有私人恩怨,二是那艘葡萄牙船是艘海盗船。
如果是前者,那么胤禟就不决定管了。他让船队正常航行,尽管可能和他们擦肩而过,但想来葡萄牙人不至于迁怒于他。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胤禟觉得除非他现在立刻转向,否则那艘葡萄牙船也肯定会追上来的。
因为这次他带来的三艘贸易船均是满载而来。船上主要装载的是木材、人参、皮货、还有各种羊máo织品。虽然最终没有从荷兰人手上买到铁炮和优质的钢铁,不过却买回了不少的硝、硫以及珊瑚、珍珠、香料以及粮食。三只船如今都压水不浅。倘若那艘葡萄牙船是海盗船的话,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这等送上mén来的大féiròu。只是胤禟虽然有些担心,但也并不害怕。因为毕竟葡萄牙船只有一艘。海盗想要的是财物,摧毁船只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一旦双方靠近,海盗们不难发现他们没有任何远程武器。想要劫财,对方就必须登船。一旦对方靠近三艘船的任何一艘,那么机会就来了。
…………
年方三旬的张元隆在上海县也算得上是个声明卓著的人物。张家不但家境富裕,而且也算得上是书香传家。可是张元隆却对科举没什么兴趣,反而对商贾之事很有些热衷。康熙二十七年重开海禁之后,张元隆迅速加入了海商的行列。可惜的是清政fǔ虽然开放了海禁,但是日本幕府却对海贸又一次进行了紧缩政策。每年只允许中国的船只七十艘入长崎港进行贸易,而这七十艘中国船实际上并非全都是来自大清的船,其中号包括来自安南等南洋各国的船只,只不过船主和船员多为中国人,所有幕府统称为中国船。这样一来,可作的贸易量就大大减xiǎo了。
而且朝廷虽然到了康熙二十七年才重开海禁,但实际上那些皇商一直没有断过和日本进行贸易。比如实际上从康熙六年开始,乍浦港就一直是皇商们远洋日本的主要通商口岸,用以帮助朝廷采购日本铜斤和白银。因此在那七十艘船里皇商就占了一大半。剩下的份额不但要凭运气抢还要想法设法去贿赂日本的官员。
因此,几年下来,张元隆虽然钱也赚了一些,但气受的更多。最重要的是他觉得每年只跑一次日本,其他时间他的船只能跑跑短途,实在是làng费。可惜对西洋的贸易,清朝只开放了广东和福建两省。作为江浙海商他只能望尘莫及。不过,办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中国人最聪明的就是绕开规则。他在漳州成立了一家船行,雇佣了一个福建人作船行表面上的老板,然后又招募了一些福建水手,跑南洋就变得合乎手续了。
这一次是他的南洋贸易的首航。因为不知深浅,所以他只派遣了一艘船,而且亲自前往。这艘500石的沙船满载生丝、绸缎以及瓷器,他听说荷兰人对中国人十分友好,价格公道,收税也低。因此此行的目的地是荷兰人辖下的巴达维亚。
虽然船上雇了两名去过巴达维亚的水手,但张元隆对这次南洋初航还是比较谨慎。因此,他一直让船沿着清朝的近海航行。不过,没想到的是谨慎有的时候也会招来祸患。因为一直沿着近海航行,在路过澳mén时,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在澳mén补给,顺便也接触一下西人。当然如果货物能在澳mén就卖个好价钱那就更美了。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船在澳mén停了两天,贸易没做成,船却被人盯上了。
当然了。这些此时的张元隆还并不知晓。他只是在心里抱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首次南洋之行,就遇上了海盗。他可真是够衰的。
尽管似乎那些海盗的炮打的不怎么样,但是一向养尊处优的他什么时候经过这个?他被炮弹溅起的大làng吓的浑身发抖。不过,要让他停船那却是万万不能的。因为他虽然仅仅出海过数次而且从来没有遇到过海盗,但是几年海贸下来辖下的海船也曾经被海盗劫过数次。其中仅仅劫财物的只有一次,有两次都是连人带船一起给劫了。结果最后不得不再花钱把人、船赎回来。一来二去的,他对海盗也有些了解。而更有两船是直接失了。估计是遇到了特别凶残的海盗。而且他也曾听闻那些西洋海盗更加凶残,抓到了人不是直接杀了了事,就是被卖到某地去做奴隶。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他能忍受的。所以,在他心目中拼命的逃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根据清朝的规定,出海的船只不能超过500石,而且只能是单桅。这就注定了他的船跑不过后面紧追不舍的西洋海盗船。
正当他急的上天无路,入地无mén时。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三艘海船正迎面而来。虽然还看不清楚对面船上是什么人,但是看那样子应该是沙船。桅杆上的水手又报告说隐隐约约看见似乎对面船上的人也均是剃头留辫。这时候,他也没空去想为什么对面的清人会驾驶着两桅3000石明显违制的船舶出海。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迎上去。
眼看着双方的船越来越近了。张元隆甚至已经能隐隐约约看清对面船甲板上的人影。可是此时他的心却越来越凉。因为他看出来了,对面来的和他一样是商船。而大清的商船是不允许安装远程武器的。这哪里是来了救兵,分明是多了几头féi羊。
他这里正想着呢。葡萄牙人朝着对面的船队开炮了。
此时葡萄牙人的船距离胤禟船队最近的金州号起码也在三海里左右。这样的距离理论上是在火炮的有效shè程之内,可是实际上击中的可能xìng绝对在百分之一以下。葡萄牙人心里其实也明白的很,因此他们发shè的是12磅炮。放炮的目的,一是为了威吓,而更主要的是试探一下对面的船队。
炮弹在距离金州号左舷足有八十多米的海上坠落了,在并不十分平静的海面上溅起了一朵不怎么大的làng花。
而让葡萄牙人和张元隆都没有想到的是对面的船队立刻就选择了转航。三艘船都集体向左偏转了大约60度,使风帆完全处于顺风状态。显然他们想跑。
接着让张元隆没有想到的是葡萄牙人也立刻转帆,撇开了他顺着对面的三艘船追去。
张元隆的船航向不变,又航行了约两海里,和葡萄牙人的船拉开了距离,越来越远。看样子这次应该是逃脱大难了,可是他站在甲板上心里却一点也不好受。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成了西洋海盗的帮凶。这算是什么事啊。只能祈祷那些同胞大吉大利,也能遇难呈祥、逢凶化吉,有惊无险。就在他祈祷的时候,船上甲板上的水手们sāo动开了。
原来,葡萄牙人像刚才一样一边追击一边开炮。虽然那只看样子满载货物的船队船速要比葡萄牙人慢一些,但是至少短时间内,葡萄牙人想要追上他们还是有些困难的。可是不知道那些船队上的人怎么想的,也许是害怕吧,总之他们转向逃出不到三海里后,竟然选择了降帆。
任何一个有海上航行经验的人都知道,降帆就等于是投降了。
张元隆的心里只感觉到一阵阵的苦涩和悲哀
外卷之三雄15
西芒是个经验丰富的海盗。事实上在来亚洲之前,他在葡萄牙海军中整整服役了二十一年。他所率领的这艘海盗船实际上是一艘500吨的商船“鲨鱼号”。虽然海贸的利润很高,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无本买卖相比。所以西芒也时常客串一下海盗的角sè。
而他最喜欢抢劫的就是来自大清的船,不但利润丰厚,而且根据他们朝廷的规定,不但船上禁止拥有远程武器而且只能是单桅。
既打不过又跑不快,这样的féi羊到哪里找?当然了,为了安全,他还是把目标仅仅放在单艘的商船上。因为这样更容易保守住秘密。只是近来清朝的商船也学jīng了,虽然依旧跑的慢又没有安装远程武器,但海商们已经学会了结成船队航行。这样的话,除非把整个船队都劫下来,否则很有可能会留下麻烦。
这次他事前获得了消息,知道张元隆要前往巴达维亚,因此在张元隆离开澳mén没多远,就缀上了。只是当时离海岸太近,附近时常有商船经过,这才忍住没有下手。如果胤禟没有出现的话,最多还要一个xiǎo时,肯定就能得手了。谁想到突兀的有三只更féi的羊送上mén来。而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几发炮下去,féi羊就吓的自动下了帆。而且是三艘一起下了帆。一时间,西芒可是很有些得意。这就好比本来想要去**,可没想到的是运气好的离谱,不但一下就遇上了三个绝世美nv,而且这边刚要一亮刀子,美nv就自动地把衣服脱了个稀里哗啦。
这三艘船可都是满载,而且看起来似乎和鲨鱼号的吨位相差不了多少。这一次可真是赚到了。哪怕船上是不值钱的粮食,也是一笔不折不扣的横财。
西芒已经在想,自己赚了这一笔后,足够下半辈子过上相当体面的生活了。是不是可以洗手不干回葡萄牙了。这位前葡萄牙海军上尉对于偷偷摸摸的兼职海盗生活一直是不情不愿的,唯一坚持下的理由只是看在钱的份上。
西芒倒也没有完全被兴奋冲昏头脑。等鲨鱼号行驶到离金州号还有百余米的时候,他就命令降了半帆,左船舷的12mén炮全部指向着金洲号,同时命令船上的两名华人通译告诉可怜的羔羊们:“不要妄动。我们只求财,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当然了,事实上等局面彻底控制起来之后,前海军上尉为了不留下任何的麻烦一向是将所有人全部送去见上帝。当然至于这些羔羊们是否是异教徒,见不见的到上帝,他是不会关心的。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吩咐水手们在他们的尸体上绑上重物,以确保尸体能够沉到海里。而不会随海水漂流。以便更好的消灭一切证据。
至于这三艘沙船在把货物卸到安全的港口后,为了安全也只能消毁了。因为这种平底的沙船在欧洲是没有任何市场的,而如果留在亚洲,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带来灾祸。因为尽管他很看不起这些黄皮肤的异教徒,但不得不承认,在亚洲如今还是这些留着象猪尾巴一样服饰的黄皮肤说话算数。
果然,那些黄皮肤的家伙一个个可怜兮兮的痛哭流涕在甲板上哭嚎。听通译们翻译,尽是些:“爷爷饶命”“好汉爷饶命”之类的话语。而且三艘船上的所有清人很快都按照西芒的命令徒手集中到了甲板上。
西芒这才满意了。他又将船缓慢行驶了五十余米。然后吩咐停船。即便在这个时候,西芒也没有丧失一个老海军的应有的警惕。鲨鱼号上共有水手146人。而他粗略的点了一下,三艘船甲板上的清人大约有四百余人。鲨鱼号在人数上明显占劣势。
虽然他从来不把清人看成是海上值得一提的对手。可是他也明白,他们最明显的优势在于火炮。如果将船直接靠上去,那么他们就将丧失最大的优势。尽管他相信就凭水手们手中的火枪和长矛就足以降服这些懦弱的清人,但是尽量保够维持最大的优势正是一个战场指挥官所应该努力遵循的原则。所以,最终他决定只放下两艘xiǎo船前去清人的船上受降。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两艘xiǎo船实在太xiǎo,每船最多也只能一次挤下十人。而要有序的受降,他估计每艘清人的船上最少要上去四十人。这样的话就只能一艘一艘的来。这个过程只怕时间短不了。
葡萄牙人的两艘xiǎo船依次放了下来。二十名水手带着长矛或火枪兴高采烈的上了船。而且他们无一例外的每人都带了绳索和袋子。绳索是用来绑人的,而袋子嘛自然是用来装战利品的。西芒是个慷慨的船长,他的原则是第一批登上敌船的人有资格随意装满一袋子战利品。当然了,这必须是在战利品被集体清点以后。即便是这样,这也激励着他的属下作战时奋力向前。只是这一次,二十个家伙不用拼命就能获得了奖赏,这只能说是西芒对他们的特别奖赏了。
总共有三艘船,每船一次最先登船的有二十人。这就意味着今天有六十人能得到额外的奖赏。已经被西芒点到名的个个兴高采烈,而没有点到名的,则无不有些气馁。
当然了,此刻看上去最沮丧的还是三艘船上的清人。
水手们奋力的划着浆,xiǎo船离金州号越来越近了。
西芒感觉到船上气氛有些不对。他正在思考今天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些分配战利品的策略,否则的话另一半人肯定有怨气。这不利于内部的团结。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来,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艘xiǎo船离金州号已经不到10米了。
站在水手之中的胤禟两脚一直在不停的颤抖,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危险的场面。他轻轻地说了一声:“开始。”他的牙床也在不停的抖,这两个字是从颤颤巍巍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在他们决定降帆之前,xiǎo安子就建议胤禟让船上所有的水手都揣上两颗手榴弹,尽管一般的水手投掷的准确率大大低于投掷手们,但是毕竟所有人都进行过实弹投掷训练。胤禟一想觉得有理,人多力量大嘛。三艘船,四百余人,就是四百多颗手榴弹,只要距离不是太远,这样密集的覆盖率,葡萄牙人只怕在第一轮投掷的打击下就会崩溃。因此,他立刻同意了xiǎo安子的提议。
因此三船准备都很充分。不过,也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甲板上的火把点的太多了。因为手榴弹屁股后面的火绳是需要点燃的,为了使得尽量多的人可以在第一时间投弹,因此各船的甲板上此时都只能用火把林立来形容。
好在,此时天空中月亮渐渐隐去,太阳却始终羞涩的不肯露面。因此大白天里的点燃火把倒也勉强说的过去。只是火把的数量实在是未免太多了一些。如果遇上一个jīng明的指挥官,未必不会发现这其中的异常。
当然也许是胤禟地运气不错,或者说葡萄牙人太过兴奋了,又或者骄傲的西芒一直看不起中国人的缘故,总之这场规模xiǎoxiǎo、为后世许多人找出无数弊病的胤禟平生所经历的第一场海战就这样爆发了。
胤禟还是有些自知自明的,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事,所以担当战场指挥官这样的职责有很大的可能会不合格。但是,现在船上的人中他的地位最高,因此毫无争议理所当然的他就成了战场指挥官。
为了不出现意外,胤禟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什么时候动手由胤禟发令,然后命令一路传下。最终由站在甲板后方的投掷手张xiǎo虎最先行动。但船上所有人无论是否听到胤禟发布命令,皆以张xiǎo虎的行动为发动的信号。
这样既照顾了胤禟自己的面子,同时万一到时候胤禟太过紧张,手足无措的时候又不至于误事。
张xiǎo虎不但是一位优秀的投掷手,而且在去年也就是康熙三十五年还参加过平定葛尔丹的战斗,因为表现勇猛被提拔为哨长,可惜为人迂讷得罪了上司,最终负伤后被清退回家。不久这位籍贯金州的汉军旗人就加入了胤禟的羊máo厂,因为参过军,上过战场,水xìng也不错,人又可靠,所以先是被编入护卫队。不久被派到xiǎo黑山岛成了一名水手。再之后,又因为投掷成绩优秀,又被编入投掷手。并被任命为xiǎo队长。一个xiǎo队一般为七至八人,船出航时随船护卫,但各xiǎo队和各船并不固定编制。也赶巧了,贸易船队曾经三次遇上海盗,三次张xiǎo虎都参加了,虽然当时战斗的主力是床弩。但张xiǎo虎的表现也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最值得称道的就是遇险冷静,沉着应对。
张xiǎo虎果然算得上是个优秀的基层军官。胤禟把责任jiāo给他之后,他就和金州号上另一位投掷手xiǎo队的xiǎo队长鲁cháo生商量好了。所有的投掷手都站在甲板的最后一排,而且每位投掷手身边都紧靠着至少一把火把。此外,在每位投掷手的身边都站着一位水手。一旦战斗打响,这些水手的责任就是将手榴弹上的火绳点燃,然后快速jiāo给身边的投掷手。
等到胤禟的命令传到他时,他一使眼sè,十六名投掷手全部将紧握着手榴弹塞在袍子里的手chōu了出来,将火绳凑到火把前,点燃,然后侧着身子向后退一步,对着早已经瞄准多时的“鲨鱼号”猛地投掷过去。
与此同时,金州号上其他的水手们也各自掏出手榴弹,点燃火绳。一部分紧靠船舷的水手把目标对准就要靠上来的两艘xiǎo船,而绝大多数人则将目标对准了四十多米外的“鲨鱼号”。
手榴弹中只装有xiǎo部分的黑火yào,火绳点燃后直接就被引爆。不过,黑火yào并不是手榴弹的主要武器,这些手榴弹准确地说应该叫做燃烧手榴弹。手榴弹中主要成分为煤焦油,火绳的燃烧使得煤焦油激烈燃烧,高温甚至将手榴弹头部包裹的铁部分熔化成铁水。又由于黑火yào的爆炸,使得手榴弹四分五裂的飞溅开来,这些高温碎片足以将它所触及的任何东西点燃或者熔化。
张xiǎo虎等十六名投掷手第一轮的打击,由于距离太短,包括西芒在内的葡萄牙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看见十多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
投掷手们的技术还是比较过硬的。只有一颗手榴弹落到了距离鲨鱼号约一米的海里。其余15颗全部去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这些手榴弹均重约两斤,火绳燃烧至爆炸的时间约为8至10秒。投掷手们都训练有素,因此基本上手榴弹投到鲨鱼号上不超过两秒钟就爆炸成碎片飞溅开来。
这么短的时间内,第一次见识手榴弹的葡萄牙水手们完全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只有一位水手的头部被一颗手榴弹直接击中,摇晃了两下,摔倒在甲板上。
十五颗手榴弹接二连三的爆炸,然后碎片四溅,燃烧的煤焦油以及滚烫的铁水无论是沾在甲板、舰首、主帆、副帆或者船上任何一个部位,都是迅速引起该部燃烧。
鲨鱼号虽然是商船,但它的船体和战船一样是用坚实的橡木制成,尽管没有像战船那样厚实,但是一般的实心弹想要一炮打穿还是不太可能。但是在这种燃烧手榴弹面前,它简直就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舞nv站在一众嫖客面前,已然是身不由己,无能为力了。
有几个碎片飞溅进了炮位,更是引起了一片恐慌。还好,炮位附近都准备了大量的水,原本主要是用于给火炮降温的,现在用作消防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可惜还不等葡萄牙人从慌luàn中镇定下来,就看见一片的黑点向船上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金州号上其他的水手们与张xiǎo虎相比只不过慢了几秒钟,可是呢,因为许多人毕竟是第一次实战,难免有些慌忙,再加上火把少,人多,因此混luàn不可避免,而战果也很低下。
金州号上大约有五十人陆续向鲨鱼号投掷了手榴弹,可是最终第一轮除了投掷手们只有八枚投到了船上,其余都向大海倾泻了他们的怒火。尽管如此,这种几乎是持续的打击依然让葡萄牙人短时间内无法作出反应。
因为之前的表现已经让包括西芒在内的葡萄牙人放松了警惕,再加上鲨鱼号上总共只有146人。每艘船受降至少要六十人。因此许多炮手指能被chōu出来。再加上因为分配战利品的问题,没被叫到的水手一肚子怨气。再加上葡萄人的船上的火炮还没有采用英国人的技术,所以他们的舷炮还是不可移动的。因此左舷虽然一共有12mén炮,但真正对着金州号的不过两mén。就这两mén炮,也因为人心浮动,实际上并没有一mén炮做好了随时开炮的准备。
因为有一旁的水手负责传递点燃了火绳的手榴弹,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停顿金州号上投掷手们第二轮的打击又来了。这下,鲨鱼号上立刻到处火光冲天,尤其是冲着金州号的左舷大多数地方已然是火的海洋。没烧多久,就有多处火yào被点燃。顿时爆炸声四起,黑烟滚滚。
那些向两艘xiǎo船投掷手榴弹的水手们大概因为距离近的原因(不算船头高度,双方水平距离最短的甚至不到五米),却是第一轮就战果辉煌。
两艘xiǎo船被三十多枚手榴弹光顾。顿时火光冲天,除了几名被炸成重伤或直接阵亡的葡萄牙水手外,其余的人或主动或被迫均选择了跳海。不过,就算跳入海中,他们身上的火焰一时半刻也不会熄灭。而那些身上背有火yào的水手更是倒了霉,跳入了海中,依然被毫不留情的烧成了ròu串。
唯一糟糕的就是因为距离太近,所以有不少手榴弹爆炸的碎片飞到了金州号的甲板上。有三位水手光荣负伤,甲板上好几处也着了火。好在伤不重,火不大,火迅速的被扑灭,而伤员也被送下了甲板。而这些水手们也没几个有仁爱之心,纷纷拿着手榴弹掷向已经跳海的葡萄牙人。
火光和哀号四起。
…………
为了不引起葡萄牙人的警觉,盛京号和黑山号都不敢靠的太近,因此均在击范围之外。不过好在距离也不算远,因此金州号上一开打,立刻就升帆向着鲨鱼号冲过去。
西芒脸上的表情早已经凝固了他最亲近的手下此刻也难以辨别他是在笑还是在哭。悔恨对于一名指挥官、一名船长来说,毫无用处。
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西芒算得上是鲨鱼号上反应最快的人了。他先是大喊:“开炮立刻开炮”同时命令升帆转向。他知道只要拉开距离,胜利就是属于鲨鱼号的。
可惜的是,炮声没有听见。他只看见一个又一个炮位火光冲天,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炸。船上的水手不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luàn串,就是绝望的跳入海里。
很快,整个左舷基本上都被火焰和浓烟吞噬了。
就是在此时,他也没有绝望。他明白只要帆能升起来,那就还有机会。鲨鱼号还有右舷的十二mén炮。只要升帆,拉开距离,再扑灭火焰之后,还可以向这些狡猾的异教徒讨还血债。不过速度一定要快,如果等到清人的其他两艘船靠过来之前,还没有将帆升起来,那就彻底完了。
可惜,就在这时,哐啷一声巨响,一根桅杆断裂了,一名水入大海,另有一名则被压断了腿,浑身鲜血,躺在甲板上痛苦的呻yín。原本就心慌意luàn的水手们见此情景,更是顿成鸟兽散,纷纷向着船上没有火光的地方跑去。能多活一刻,是一刻。
就这点功夫,盛京号和黑山号已经靠近了不少。两百多枚手榴弹象雨点一般砸了过来。虽然最终只有不到五十枚投到了船上,但是却引起了右舷的多处爆炸。
整个鲨鱼号上已然是luàn成一片。
经过简短而又无比痛苦的思考,西芒不得不含泪命令:“先生们,升起白旗。我们不得不投降了!”。
可是爆炸声此起彼伏,投降的命令也已经无人理会了。西芒不得不脱下自己的白内衣,高举手臂,不停的挥舞。
尽管胤禟看到白棋后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但是已经太晚了。鲨鱼号在不停的爆炸和熊熊火焰中,不久轰然沉入了水中。
这场xiǎo规模的海战,准确地说应该算是海上偷袭战,胤禟打赢了。唯一的损失只有三人负了轻伤,另金州号上甲板稍有破损。不过,胤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场不到十分钟的xiǎo战耗损了三千四百多枚手榴弹,三船的手榴弹储备已经是十去**。由于此时的技术落后,一颗手榴弹的造价大约在两两银子左右,这也就是说,这十分钟就挥霍掉了近七千两银子。而实际上因为大部分的水手准头其差,真正发挥了作用的手榴弹不会超过四百颗。
可是因为鲨鱼号沉没了,胤禟只得到了包括三十二名受伤者在内的六十九名俘虏外,可谓一无所获。
不、准确地说这是一场亏损的战事,至少在经济上是这样。因此,胤禟左想右想,都觉得憋气。本来还幻想着捞几mén炮,可现在因为鲨鱼号的沉没就算没有炸毁的也都沉到海里去了。在没有潜水设备的这个时代,想要到海底打捞如此沉重的东西,基本上只能是意yīn。因此最后也就捞了几根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船板了事。好歹也是橡木不是。
而数海里外的张元隆此时的心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原本以为是懦弱的羔羊,谁知道却成了狡猾的狐狸。他浑身一个激灵,随即立刻命令扯足风帆,加快航行。说起来,胤禟应该算的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他现在更怕这位恩人把他一锅涮了。
…………
再度起航之后,胤禟的心里多了个念头。国际歌里唱的好:从来就没有什麽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原先只想着从西洋人手上买到铁炮和优质的钢铁或者高品位的铁矿,实在是有些太过一厢情愿了。既然买不到,那就自己拿。反正这些欧洲人从美洲、亚洲强取豪夺了数不清的财富。
虽然说现在他的海上武力还算不得强大,但是他相信除非陷入重围,否则凭借四艘战船的火力,至少在南洋海面可以横着走。当然了,水手们的驾驶水平和炮手的实战水平都还需要实战的检验。不过作海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抢劫的目标自然就是西洋船。而在中国海域航行的西洋船如今就只有荷兰前往日本的贸易船,而在南洋一带的西洋船只现在基本也都以荷兰和葡萄牙船为主。既然荷兰人就是不愿意卖铁炮给他,那就怪不得他了。
不过,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他在南洋缺少一个可以补给的基地。毕竟xiǎo黑山岛离南洋太远。而他主要的抢劫目的就是要得到铁炮或者高品位的铁矿石。这些东西只能在西洋船上才可能有,所以抢劫的区域只能放在南洋。
胤禟现在之所以如此迫切的需要得到高品位的铁矿或者欧洲人铸造的铁炮,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经过三年的努力硝酸类的黄火yào虽然还没有造出来。但是却已经稳定的得到了氯酸盐火yào。
原因倒是很有些曲折。
三年前xiǎo黑山岛虽然已经开始建设了,但是胤禟因为身边有康熙的派来的侍卫的存在,为了保住这个秘密,所以他一直没有离开大陆。后来,胤禟想开了。这样把侍卫们当贼防不是办法,而且也不可能甩得开这四名侍卫。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这四名侍卫都支使出去办差。虽然大家都心里明白这些侍卫既肩负着保护胤禟的责任,同时也附带着监视他的职责。但不管怎么说,至少从名义上他们必须听从胤禟的差遣。
于是,不久胤禟就派遣他们去草原上收购羊máo。侍卫们一方面不能拒绝,另一方面心里也很高兴,谁都知道,这是一趟油水不少的差事。侍卫们高兴了,胤禟更高兴,因为他终于可以龙归大海了。
当时xiǎo黑山岛的造船厂、码头都还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中。虽然人数还没有膨大到如今的近六千人,但也有两千多人。粮食倒还好说,反正从日本运回来的商品中粮食本来就是大头。最大的问题是盐。虽然奉天就有数个盐场,行销东北各地。而且奉天盐场早就由纳税改行引,也不需要jiāo纳盐课,所以东北各地的盐价比关内要低不少。但问题是两千人的食盐,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除非nòng到盐引,否则想要从金州港运盐到xiǎo黑山岛也是个麻烦。当然实在不行的话,也还可以走私。但是胤禟想了想还是自己nòng个盐场得了。反正所需也不大。就这样xiǎo黑山的盐场建了起来。
此时清朝的盐场基本上还是用的煎熬法。也就是煮盐。胤禟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制盐业,但作为一个现代人多少也知道盐是晒出来的。戴梓和黄履庄都是聪明人,胤禟这么一说就明白了。于是很快开辟了两块沙滩作盐田,然后在盐田上铺上许多木板。等海水蒸发之后,木板上留下的就是粗盐了。这些粗盐入水溶解之后虽然仍然需要一道熬制的工序。但比起以前已经简化了很多。当然晒盐也有缺点,那就是时间太长。常常需要半个多月才能成粗盐,而且还需要老天作美。不过还好,他们一开始只需要解决两千人的吃盐问题。
但作为一个现代人胤禟显然不会就此满足。因此他又想到了如果能够建几个水泥池,那就不需要木板了。而且如果中途可以多过滤几次,食盐的质量也会大大提高。毕竟盐这东西可是要吃的,不过滤干净怎么行?胤禟可是很珍惜自己生命的。尽管他对于水泥了解也不多,只知道基本原料是石灰和沙子。但现在很多东西并不需要他动手,只要他有想法,又想实施,再舍得花钱就行。
于是,当他从xiǎo黑山岛回到盛京之后,就组织人开始试验制造水泥。半年后,水泥在一位老窑工姚广富的带领下终于制造出来。尽管这种水泥的强度还很差,但至少用来砌水池是绰绰有余了。
不久,xiǎo黑山岛的过滤池、蒸发池相继建立了起来食盐终于实现量产,而且盐的质量远远高于当时的食盐。不但看上去白了许多,颗粒细了很多,而且入口没有苦涩。从此海贸又多了一个极受欢迎的品种。那就是食盐。不过,为了怕不引起麻烦这些食盐除了自用外,他们只销往日本。这些雪白的细盐颇受日本贵族的喜好,没多长时间又有不少的清朝商人又从日本购买回国,这也算是出口转内销了。更搞笑的是,康熙三十六年初,康熙还曾经赏了两斤“倭盐”给胤禟。当胤禟拿到盐的时候,实在有些苦笑不得。
要说黄履庄和戴梓谁在机械方面的成就更高一些,胤禟不好说。不过,如果要问胤禟更信任谁?那无疑是黄履庄了。因为他是一个更纯粹的人。或者可以说他是个典型的科技狂人。
盐场建立之后,黄履庄就一头栽进了如何改善盐场的策划之中。首先他挖了一个大池子,安装了阀mén引灌海水之后,就不用再担心cháo汐的影响。因为池子里海水很平静,所以也达到了一定的沉淀效果。然后再通过另一个阀mén将海水引入过滤池。在这个阀mén边上还安装了用坚韧的麻绳编制的细密的多达五层的过滤网。
外卷之三雄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