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长天
书名:超级穷人 作者:十二桃
第55章长天
因为如果这小丫头赢的话自然就有还款能力了。而且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全无把握的,因为如果说她仅仅是为了耍诈,为了骗一些赌客借钱给她,但是这些钱再多,她也带不走,必将在这一局全部押出去,之后赢了,大家皆大欢喜,当然赌船方面多半不会放过她。可是如果输了,借钱给她的赌客们会放过她吗?
如果赢钱之后,赌船方不放过她,赌客们大多不会去细想。可是如果输钱了,这个小丫头逃的过去吗?赌客们都觉得不太可能。除非她疯了。否则按照常理分析,小丫头应该有把握,而且有很大的把握,这才鼓动大家借钱给她,或者说希望通过此举把气势搞起来。因为只有赌客们的气势起来了,那么小丫头才会越安全,至少在赌船上的安全能得到保证。倘若所有的赌客们都对小丫头完全不敢兴趣了,那么,赌船方面会不会在船上直接就下手难说得很。
当然也有人想,或许这确确实实就是赌船的一个局。而这个小丫头就是赌船下属的一个死士。因此她才敢这么不顾后果的作出这等狂妄之举。
这样想过后,要借钱给赵菁菁的自然是一个也没有出现。因为大家觉得如果判断她能赢那么,还不如自己下注,借钱给她,不给利息是多少,自己都少赚了。如果判断她会输,那么还不如自己采取旁观。因为小丫头的还款能力完全没有保障。就算她和赌船方面不是一伙的,那她到时候也是一文不名了,这钱怎么还?
赌客们还在考虑,四掌柜董明传心里却是越发高兴了。他简直想抱着对面的小丫头一阵狂亲了。无论如何,这个小丫头的话,还是向大家表明了她自己坚定的态度。他虽然还有些疑惑为什么那些赌客们会犹豫呢?不过他相信小丫头的话还是能够对绝大多数的赌客多多少少发挥一些作用。现在关键就是有第一个带头的。
只是不管怎么说,赵菁菁此刻在四掌柜董明传的眼睛里,简直变成了传说中的大财神。不过,他也有些疑惑这个世界真有傻的那么可爱的人,或者说全部为自己专门为人的好人?此刻在董明传的脑海中甚至划过一个念头,这个小丫头和她的同伙不会是商号派来演戏钓鱼的吧?很快他又立刻否决了。不太像。商号股东虽多,但正因为多才不会能出这样的昏招。而且商号的经营稳定,是真正的财源广进。不可能缺钱缺到这种完全不顾后果、杀鸡取卵的地步。董明传知道这次就算小丫头输了,可对赌船来说未必是件好事。短期来说确实是赚了一大笔钱,可长期来看很可能因此得罪了一批赌客,不管这个小丫头究竟是什么来路,都会被人怀疑是赌船自己搞出来的。很有可能就此影响到赌船方面的信誉。对于赌场来说,信誉有时候比资金还要重要。一块金字招牌虽然不能直接当钱使,却能够招来四方豪客。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小丫头赢了,他董明传就要倒大霉。小丫头输了,至少他董明传能得到一大笔赏赐。至于以后赌船的生意是不是会萧条,甚至惨淡到关门,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事情。更何况说到底赌船也不是他开的。能得到一大笔赏赐,足够他干几年的薪水了。也算值了。
不管大家怎么想,这时局面终于有变化了。赵国良下注了。而且是整整两百万两的大手笔,全部押“小”。就算不少赌客身家不菲,好多人都被外面传说是富可敌国,可是一次赌局敢下两百万两也还是需要一点勇气和相当的决心的。
赵国良却不敢赌客们的纷纷绕绕,在把筹码推出之后,又说道:“喂,赌船上能够抵押的是吧?”
他这话是毫不客气地对四掌柜董明传说的。董明传心中早就把他当成小丫头一伙了。看他竟然下如此重注,老实说心里对他还是有几分可怜的。谁的钱也不是大水漂来的。就算是像这样不劳而获,靠赌赢来的,这期间心中遭受的煎熬折磨也不好受啊。就像此刻的自己,明知道赌盅下的色是十五点,可是看着这个小丫头的同伙毫不犹豫的大笔押“小”,心里都变得有些忐忑,甚至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揭开赌盅再看一眼究竟,让自己彻底放心。
“是,老先生,要抵押吗?”赵国良的年纪表面上看起来也就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实在当不得不过董明传的这句老先生,好歹他也是快奔五十的人了。董明传之所以这么称呼,倒是不知不觉中受到了赵菁菁的影响。赵菁菁口称他为太爷,因此,董明传下意识里就把赵国良的年纪估计得比看上去要大一些。
“是。我手上有三颗珠子,你们看着给个价钱。我全部押小。”赵国良说着就从随身的储元手镯中掏出了三颗鸡蛋大小的白珠。
虽然就这么远远的看着看不出这三颗珠子具体的端倪,但是珍珠能有鸡蛋大小,就已经是相当罕见了。就算质地不怎么样,恐怕至少一颗也能值几千两银子。要是质地特殊,那价值恐怕就是连城连国了。
“老董、老董。”董明传还没有说话,倒是急匆匆地二掌柜林浩然不顾礼节,冲过来自后面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向后拽。董明传一看是他,笑了:“正好,你来看看这三颗珠子的成色。”
董明传善赌,对于珠宝和其他贵重物品的鉴定也有一些造诣,但是要说“雄威”号在鉴定方面排一把手的自然是非二掌柜林浩然莫属。
二掌柜林浩然早年间可是在当铺里做过鉴定师的。虽然鉴定并不是二掌柜的本身职责。不过林浩然被派到“雄威”号来做二掌柜的时候,商号方面还特地让他兼了一个职,雄威号首席鉴定师。因此林浩然可是拿两份薪水的。也因此林浩然在雄威号说话分量相当重。
此时此刻二掌柜林浩然却根本没心思去管其他,只是一把将董明传强拉硬拽地拖到了一堆护卫的后面。
此时随着大掌柜莫雄、二掌柜林浩然、三掌柜唐守礼一起来到三层的还有十几名护卫,他们围了个松散的圈子,挡住了赌客们的目光。
“喂、搞什么呢?”不但赵国良见没人搭理他了,有些恼了,其他的赌客们见到这么一出,也纷纷起哄起来。
“老先生,稍等、稍等片刻。”虽然因为护卫的遮掩看不清董明传的人,不过他的声音倒是听得很清楚。
虽然说赌博到一半,荷官离开了赌船事情很少出现。不过毕竟这时候已经下了盅。无论有什么变化,都改变不了赌盅后色子的结果。因此倒也算不上完全不合规矩。毕竟有些大赌具,中途停下来,甚至因为互相验赌资,中间历时超过一天的都有。当然,双方都派了相当的人手封锁现场,以免起任何变化。尽管从现在看来这还不算一场超大型的赌局。可是赵国良已经押了两百两了,这赌局的规模也算不得小了。不说这三枚珠子如何,倘若再有几名赌客以赵国良为榜样,那这赌局赌资过千万一点也不稀奇。这样的赌局在赌船上也是难得一见的,更何况那些大赌局往往都是私人对赌,很少出现这种如此喧哗的场景。因此赌船方面作些布置倒也无可厚非。
四位掌柜如何商议的别人自然是不得而知,不过速度倒还是很快。只不过片刻工夫,董明传就拉着林浩然一起来到了赌桌旁:“老林,你看看”
林浩然此刻心神方定,只是刚看了那三颗珠子一眼,他的瞳孔几乎瞬间就放大了。旋风般的冲到赌桌旁,拿起其中一枚珠子,因为眼神不太好,因此他几乎将那枚珍珠直接贴到了他的眼睛上。赵国良倒是对他的动作毫不介意,只是笑吟吟的在一旁看着。林浩然很快放下手中的那颗珍珠,又拿起了另一颗珍珠仔细端详,如是者三。之后,忽然大声喊道:“点起烛台。将四面的窗帘掩上。”
老实说这样的动静实在有些莽撞,但是林浩然的话却立刻激起了好几位赌客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失声叫道:“难道是夜明珠,天啊,这么大的夜明珠……”后面的话已经是喃喃自语,不可闻了。
不过,此时船上七成的护卫和使女们都集中了在这里因此手脚倒也快。只一会儿,四周的烛火点上了,窗帘则纷纷紧闭。顿时大家都看到原本看起来像三颗白鸡蛋般的珍珠忽然变得晶莹透亮,在朦胧中发出淡淡莹光。
“真的是夜明珠啊,天啊,还是三颗一般大小,这可真是价值连城哦”有人忍不住失声大叫道。
坊子里顿时一片喧哗,闹哄哄的真正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几分。
“这位老先生。”林浩然这辈子虽然鉴定过不少宝物,但是这么大的夜明珠还是一次三颗同样大小的,他还是第一次,虽然他的身家也不少了,可是他却知道这辈子他是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珠子哪怕一颗。不光是价钱,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管是落在谁的手上,安全问题都是个大问题。好容易他才收住自己的心神,身体微躬:“不管您知不知道,我还是要预先说一声。这里虽然不是当铺,可是如果你直接押的话,这个价值顶多我们只能出到三层。如果你先卖后押的话,价值要高得多。”
虽然说董明传已经告诉了他,色子是十五点大,那家伙如果还是押小,那他赔定了。不过林浩然出于习惯对于这样的豪客还是把规矩说的尽量清楚一些,免得将来有什么麻烦找到自己个人头上来。一般来说对于赌客来说在船上没了银子后,还要赌除了借债外,就只有用贵重物品抵押了。这抵押呢又有两种不同的办法,一是直接抵押。也就是拿着物品押注。这样的方法一般估价会被押的很低。当然如果输了,那就万事皆休。可如果你赢了的话,那么不但那件贵重物品你可以收回,而且还能翻身。赌场中有句话,不怕输就怕出局。因为只要你还在局中,那么一切都还有可能,一旦出局,就是真正的尘埃落定了。而另外一种则是先卖后押,也就是把物品直接卖给赌船方面,之后拿着筹码去赌。这后一种相当于当铺中的死当。死当价格自然要高出一些,因为不管你之后输了还是赢了,从理论上来说抵押物已经和你无关了。当然一般来说赌船也不会做得太过分,如果你之后要将东西赎买回去,赌船方面一般也不会拒绝,只是这个一出一入的差价绝对会让你气的有吐血的可能。
两种方法对于赌船来说各有优劣,前一种虽然出钱少,但是很可能赌船方面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也可能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收获。而后一种则虽然出价高,可是只要赌客一当,不管你是输是赢,光是抵押本身,赌船方面就已经大赚一笔了。因此像二掌柜林浩然这样的比较稳重的掌柜还是喜欢后一种方法。这三颗珍珠只要当了,对于赌船来说就已经能获利不少了。而他得到上面的奖赏是肯定不跑不了的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赵国良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死当,那是没可能。我又不是真的缺银子,只不过是现在不太当便罢了。不管多少,你开个价吧”
二掌柜林浩然神色间还是有些失望的。尽管看上来这三颗大夜明珠无论如何都是将落入雄威号囊中,可途径不同后果也将不同。如果赵国良是死当,那么这就会算入他的主要业绩了。如果是直接押注,那就是董明传的业绩。算了,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反正这一次不但不是祸事,事后还能得一大笔奖金,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稍过了片刻,林浩然说道:“三颗夜明珠,要是老先生直接押的话,我最多只能给出一百五十万两。”
“一百五十万两?”一名赌客忍不住高声叫起来:“去年在龙州有颗夜明珠被拍卖,个头和这差不多,可只有一颗就拍了二百七十万两。这、这赚得也太狠了吧老先生,卖给我吧,我愿意出九百万两……”
那名赌客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浩然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段先生,你这可是不合规矩哦。”刚才说话的赌客乃是郓州最大的珠宝商段云鹏传说他背后的靠山是三公主。甚至有人说他是三公主的面首。三公主出嫁两年丈夫就过世了。到如今无儿无女也没有再嫁,不过三公主名下的产业这些年来却是发展得很厉害。而这段云鹏不但有人传说他是三公主的面首,甚至有人说三公主已经为他产下一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三公主才没有再嫁。可是段云鹏虽然也是豪富一方,但是却是平民出身,本人不也过是个斗士,这辈子封爵是没指望了。这样的人就算是再嫁也不符合王室的标准。王室是不可能让三公主下嫁于他的,没有为了遮羞,把他直接**消灭,已经很让不少人意外了。
段云鹏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岁,身材魁梧,长得方头大耳,富态倒是很富态,但是却和帅、俊俏无论如何联系不起来。因此许多人最初听到他是三公主的面首,都是不相信。怎么可能?就算公主再没有眼光,也不会看上一头猪吧?老实说段云鹏其实也算不得多么肥胖,只是她身上的肉都在脸上了,再加上身材魁梧,对他有看法的人称其为“猪”也很正常。此刻他干脆站了起来,不耐的喊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一个愿卖一个愿买而已。如果老先生愿意和你们交易,我自然没二话。可如果老先生愿意和我谈,不能说雄威号上别家就不能做生意了吧?”
“你……”段云鹏这话看起来似乎有理,可是却已经深深的冒犯了赌船了。并不是说赌船上不能做生意。事实上,如今的赌船越来越被许多富商们选作谈生意的场所。不过,段云鹏的话显然有混淆视听的意思。这可不是一般的谈生意。不过就是在赌船上也并不禁止别家在这里借钱,甚至放高利贷也不禁止。可是呢不仅是赌船就是其他的赌场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你要借钱、放贷可以但是必须在赌场方面之后,也就是说如果赌场方面没有和他谈拢,那么就无所谓了。而且就算是这样,也会选择一个私下的角落,这样公然的拉客还是在赌船方面正在与其接洽的时候就出面,实在是大大的挑衅。只是林浩然虽然气愤,却也有些无可奈何,毕竟说到底赌船虽然背景大,可他本人只是个掌柜,段云鹏他个人是惹不起的,没有必要他更不想为了公事给自己个人惹下这样的**烦。
只是面对段云鹏的挑衅,如果林浩然装作什么也事情也没发生自然也不可能。所以他虽然心里气愤可是却又不好发作。这时,赵国良倒是解除了他的尴尬:“那位先生的好意心领了。老夫刚才说过了,这珠子确实是好东西,所以啊我可没想着要卖。不过呢,这一百五十万两确实有点少,凑个整数吧,两百万。”
二掌柜林浩然见赵国良主动开口,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再一想,二两万的价格也不算高了。这三枚珠子要是操作的好的,怎么也能卖出个一千万去。再说董明传又说了稳赢得,中这样的话,二两百万两和一百五十万两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更何况人家也帮了自己呢。于是他点了点头:“好,就两百万银子。”
赵国良听得他这么一说,就直接将那三枚珍珠拿了回来,往“小”一放“好吧,两百万就两百万吧,全部押小”
两百万、两百万,这就是四百万了啊这手笔已经很不小了。顿时很多赌客们的心脏都开始加速跳动。
董明传重新走回到赌台前:“好,这位先生再下两百万,合计四百万押小。时间确实不短了。各位,还有要下注的嘛。没有的话,那董某就开了啊。”
这一次,总算有反应了。董明传的话声刚落,就有七、八个人不约而同地来到赌桌边下注,只是筹码都不多,有三个人下的是五百两。有俩个下了一千两。两个下了两千两。还有一个下的是二百两。
凡事最难的就是开头,这一有人带了头,就好像沸油里掉了一滴水,立刻炸了。顿时赌客们开始纷纷行动,有人直接前往赌台下注,有人则拉着一旁的侍女下单。只是绝大多数人的下注额都不算多,最多的也就是一万两。
喧哗嘈杂的场面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平静下来,因为赌船上的大多数人手都被调配到这里来了,所以虽然不能做到点对点的服务,但是还是基本上做到周到及时、没有出现太过慌乱紧张的局面,只是董明传听到一旁侍女给他的小声的汇报,却不是很满意。尽管还没有做出最后的统计,还有人在下注,但是场面明显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
除去赵国良、赵菁菁的下注外,其他的赌客们现在统计到的下注总额为一百七十二万五千四百三十七两。这个数字如果是往日里绝对算得上一个不小的数字了,甚至超过了一天的正常流水。可是却大大的让他失望了。之前他还以为最少也能千万两、甚至他还盼望着能突破亿两呢?因为现在船上的豪富可是不少,能一次拿出上千万两银子下注的绝对超过达到了两位数。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赌客中下注最大的也只是下了三万五千两,还是一个名不经常的商人。那些榜上有名的豪富要么干脆没有下单,要么就是只是想象征性的浅浅的试了试水。比如那福州的司马云只下了一万两,说起来也不算少,可对他来说绝对只是轻轻的拔了根毛而已。北州的童林、霍云岗更是只下了五千两,也就是显示了一下他们的存在而已。而那个刚才和林浩然发生冲突的三公主面首郓州最大的珠宝商段云鹏更是干脆没有下注。
太失望了加上赵国良的投注也不过五百多万两银子,虽然之后自己也肯定能得到奖金,但是估计顶天了也就是一万两,和之前自己想的目标差的实在太远啊。早知道这样,我何必那么卖力的演戏呢?实在是有点浪费表情了。
“还有下的没有、还有下的没有?大家快抓紧时间了啊,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董明传又喊了两声,不过精神明显没有刚才好。可能他没有注意到,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本人要负很大的责任。因为之前他表演得确实很到位,但是之后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而且吧,再看不到一点的颓唐和焦虑。这就不能不让人想到他这是在演戏、是在钓鱼。当然也有可能是强自镇定,可是综合考虑,多数人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冒险。毕竟他们到了如今的地位,钱虽然谁都不会嫌多,但是钱对于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也仅仅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在这种情况下没必要太冒险。失败了损失钱不说还丢名声,而就算赢了,固然让人高兴可是也不过是财富上多了一些数字罢了。并不能就此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好一阵再没有人下注了。虽然没有人再跑过来向董明传汇报统计的结果,可正因为如此,董明传就明白了定然是始终没有人下重注。没有大变化,所以才没有及时地汇报。
“那好吧。不管怎么说,虽然这一局还算不上今年雄威号上最大的赌局,但是在四楼贵宾处以外,这算是最大的赌局了。大家一定很期待吧好的,那我们就一起拭目以待吧祝大家好运”董明传微笑着说道,同时伸出右手。
“等一下”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使得他伸出去的右手再次僵在了空中。董明传顺着声音望去,笑道:“贺先生,有什么指教?”
“董掌柜啊,不好意思啊,我要下注。请稍微等一下。”说着贺长天站起身来一摇三晃的走到了赌台前。
贺长天是康国南部有名的粮商。据说他父亲曾经是王室中一家庄园的大管事。虽然如今贺家已经脱离了王室,可是不少人都知道贺长天和大王子关系甚密。大王子因为年少时出天花变成一脸的**子。
康国受当年大唐来的修真们的影响很深,大唐文化深深影响着各个阶层。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王室和官僚们。他们一致认同认同大唐的文化对于上位者的要求。那就是残疾或者有明显缺陷的人不适合做官,当然更不适合成为王位的继承人。当然,如果直系的继承人只剩下了一个没得选,那是另外一回事。可如今的康国国王成年健在的王子有十三位。所以一脸**子的大王子虽然不是残疾,但是不官员们一致认为作为王位继承人是有碍官瞻的。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很小的时候,大王子就基本被排除在了王位继承人的争夺之列。也正因为如此,康国国王对于大王子内心有一种内疚,对他多有放纵。而大王子表现得似乎对于金钱有种痴迷。她这样的表现国王也是乐于见到,而其他的王子因为大哥对他们没有威胁,所以大多和他关系处得不错,至少不愿意得罪他。因为大家都知道大哥不但脾气不好,而且他是个没什么顾忌的人,惹上了他,他是敢抱着你一块下地狱的。反正他政治上没有什么前途。
所以啊,这么些年来在康国上层,越来越跋扈的大王子得了个外号“疯狗”,疯狗者,让人惧怕的就是有时候无缘无故的它也会跑过来咬人。而且一旦它咬了你,你惹上了一身骚不说,你要是激烈反抗,大家只会认为是你不对,因为对方不但是狗而且还是疯的嘛,你怎么能和它一般计较呢。所以啊,大家不但对于大王子本人是躲避有加,就连他身下的人也是尽量不招惹。好在这大王子虽然有时候也会无缘无故的发疯,但次数不多,大多数都是因为生意上的纠葛才出手。
贺长天虽然如今不是康国最大的粮商,而且他经营粮食起步并不早,但如今还不满十年,可是成长的速度却很快。尤其是最近这四、五年,没办法他身后是疯狗,人家不得不让他三分啊。甚至有许多人估计照这样发展,再有个三、四年,贺长天绝对能成为康国境内最大的粮商。
贺长天并不是贵宾,不过董明传对他却还是有一定熟悉的。这半年多贺长天经常选择赌船上来谈生意。而且并不限于“雄威”号。尽管他对于赌似乎不是很热衷。可是这半年来在“雄威”上的花费至少也有三、四万两银子了。贺长天给他的感觉虽然算不上和蔼,但是基本还算是比较说话的一个人。所以啊,董明传以前有些想不通,这样的一个看起来很和气的人怎么会跟上“疯狗”呢。
不过,表面与人无害,内地里阴险狡诈的人董明传也听得多了,所以倒也不敢就此轻视贺长天。
他话刚说完,那名中年男子微微的低着头说道:“一共是十九万三千六百五十四两。”
贺长天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赌台前:“这些零零碎碎的是我历次来赌船上换的,有的时候下船匆忙也就懒得换回来了,没想到零零碎碎的也不少嘛。全部押了。没问题吧,董掌柜?”
“当然没问题。”五百多万两,大粮商果然是大粮商,果然是好大的手笔。董明传内心先是一喜,接着又想到,这家伙可是“疯狗”的人,这些钱谁知道是他的,还是疯狗的呢?在现在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要是等到一会儿全赔了个干净,不知道会如何呢?算了,这种事情到时候自有人和打对台,总不至于你在我赌场要下注我还拦着你吧?想到这里,董明传也是满脸堆笑:“当然没问题,贺先生请下注。”
“董掌柜,你说我下什么好呢?”贺长天站在赌桌旁,两手按着赌桌,身体忽然向前一凑,微笑着望着董明传。
可在董明传的眼睛里着笑容却让他很不安。哪里是微笑,分明是冷笑。董明传的心理则骂开了:搞什么嘛,你真以为你是疯狗的人就可以横着走啊?哪有直接在赌场里向菏官询问押什么的?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吗?我如果告诉你真的,那我不但是傻子,而且搞不好会被赌场老板追杀。我如果告诉你假的,那事后你还不趁机赖上我了。这简直比疯狗还让人厌恶,这简直、简直就是一条惹人厌的癞皮狗。只是董明传转瞬又想到,不对呀,就算他背后是疯狗,可是他能在短时间内把生意做得那么红火,至少他脑残也不会脑残到这种程度。那么?难道说他已经看破了我的盘算。他不是想押“小”,而是要押“大”,所以才故意如此说话来**我?
很可能。太有可能了,董明传想到这里,不禁背脊发凉。自己太小看天下人了。这些家伙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就算不是全靠着自己的本事,也没有几个是简单人。如果贺长天不押小反押大,那可就让自己满心盘算一下子就泡了汤哦。而最可虑的是他打了头阵,会不会有人紧跟着而来。到最后虽然那个小丫头猜错了,可是呢赌船一样赔了个底掉,那才叫哭都没处哭去呢。
董明传的笑容明显有些干:“这个,贺先生。您就不要取笑我了,您是做大生意的,这拿主意的事当然还得能您自己。”
“说得好。说得好。我这个人没什么出息哦,从小呢就不喜欢出风头啊。所以啊,既然大家都选小,我自然也不好例外。”贺长天说完将手中的银票往“小”上尽数轻轻一撂,而他的那名中年长随则也赶紧将所有筹码向“小”一推。
董明传心中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搞什么嘛。原来是我自己吓自己。看来呀,或许这些人做生意很精明,但是隔行如隔山,要说赌博嘛,那就差得远了。
可不知道怎的,那贺长天转身回座位之前冲自己笑一下的时候,他总觉得那笑容非常非常的诡异。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立刻转身就逃的冲动。
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董明传想。不过,他想不通会出什么岔子,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自己不知道这贺长天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赵明天。没错,他也是赵家的一名潜伏弟子。他这一支潜伏的就更长了。他的曾祖就离开了赵家。当时打通了关系在王庄中作一名掌柜。之后连续三代都在王庄中做事。到了他这一辈,小时候就和大王子认识了,之后就一直跟在大王子身边。
虽然比不上赵明良那么显赫,不过,如今在康国也算是个人物了。前年赵家祭祖。有多大一百七十六位潜伏的赵家子弟秘密的参加了祭祖仪式。这些人虽然未必个个显赫,可是却都能发挥出非同一般的能量。并且今后他们也将得到赵家的鼎力支持。赵明天并不是赵国良一脉的子孙,所以啊,赵国良并不认识这位族中后辈。而因为隐秘的关系,每位来参加祭祖的赵家子弟都有专门的人接待。赵菁菁也没有见过赵明天。但是赵明天却是见过赵国良的。毕竟虽然康国很多势力并不知道赵家的真正实力,但是赵家的力量在大陆的某些重要势力面前并不是什么隐秘。所有赵家的长老们也没有藏头露脸,反而是为了安全起见,那天同意参加祭祖仪式的时候所有的潜伏子弟都是蒙面的。他们只有在接受他们本支前辈接见的时候才不用蒙面隐藏行踪。
因此赵明天或者说贺长天认识赵国良而赵国良却不认识他。当然了,贺长天和赵国良并没有说过话,那天祭祖仪式时虽然时间不算短,但是要说就能留下深刻印象自然不可能。但是啊,每个参加了祭祖仪式都被要求记住每一位长老的样子。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虽然看起来风光,可是却是时刻处于危险中,而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多少自我保护能力。那么一旦出现危险怎么办呢?如果及时通知了家族方面,家族方面肯定会派人救援,而通常会长老押阵。一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二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赵家太大,他们长年甚至数代在外,互相之间不认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长老的人数毕竟不多。你只要记住长老的脸,那就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尽管如此,三层赌坊内人数这么多,贺长天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也没有多少可能将赵国良认出来。可是呢,赵菁菁采取了行动,主动找上门去。他们说话虽然不多,也没有说什么太过隐秘的事情,因此也没有故意避开大家。贺长天听得清清楚楚。当听到赵菁菁喊赵国良“太祖”,他就心理一凛,之后赵菁菁又说她父亲是明良。尽管这其实说明不了什么。赵家有“明”字辈,别的家族也有。可却让贺长天开始仔细辨认赵国良,最后认了出来,这是国良长老。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56章除恶务尽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56章除恶务尽
贺长天据此就推断,赵菁菁应该也是赵家子弟。虽然他搞不清楚赵菁菁想要干什么。按理来说能够认识家族长老的子弟都应该是家族中比较重要的成员。赵家可不缺钱,哪里用得着来这赌船上发财?
他也无法判断这是家族的某个行动还是只是下面弟子们的私下行为。判断是家族行动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因为赌船最大的靠山就是王室。而在康国,赵家最大的对头其实就是王室。有机会把王室的新财源大闹一通,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如果没有十分的必要,贺长天自然不会自暴身份。可是不暴露身份并不代表他不不能够暗中出把力。不管是家族的行动还是弟子们的私下行动,在不危及到贺长天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发挥一点作用,他还是乐意之至的。
只是只前赵国良没有站出来的时候,他无法判断局势会怎么发展?当赵国良主动出场下注后,他心里就有数了。虽然他搞不清楚为什么赵菁菁这么有把握一定能赢。但看到赵国良选择了信任,那他自然也没有怀疑的理由。只是在想,要给多大的支持,或者说要多大的一把干柴。
虽然外面都把大王子称为“疯狗”,但实际上大王子比正常人还正常。
贺长天甚至毫不怀疑的人认为如果就智力而言大王子就算不能在他的兄弟们中排在第一位也是稳居前三位的。只是因为从小得病成了**子,从此就获得了王室中的特殊待遇。让他行事有些偏激,当然有的时候是他故意行事张狂。因为一方面这是某种发泄,另一方面这也是他对他自己的保护。
因为大王子如此的行为虽然惹人厌,但是却也使得他的兄弟们还有那些大臣们都没有对他进行太多的关注。关注得人越少,甚至都远远的躲避他,不但使得他更安全,而且使得他这些年来积累了庞大的一笔财富。而且贺长天还知道虽然别人都直接把大王子排除在政治斗争之外了,可是大王子并没有真正的完全放弃。他这些年努力的积累财富,实际上也是在做一种准备。当然了,这其中也少不了贺长天劝说的功劳。
因此,就算今天贺长天添上了一把大大的干柴,大王子知道之后也只会高兴。不过呢,这把干柴也要恰到好处才行。太少了,别人不知道痛。太多了,火烧起来无法扑灭的话。也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比如说,如果他一下子押个上亿两银子下去,那么“雄威”号断然是无法现场赔付得起的。那么这剩下的钱能不能收回来就是个问题。而且还会把他自己和大王子一下子顶到风口浪尖上去。他可是知道赌船最大的东家其实就是当今康国国王陛下。
因此,这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到底押多少,想来想去,最后决定五百两这个数字,应该还算合适。绝对能让人痛,而且又不会有太大后遗症。
其他人自然对此不知道,不过看到贺长天忽然出手,而且一下就是大手笔之后,一直没有出手的段云鹏忍不住叫道:“老贺啊,你玩得还真不小啊。”
贺长天刚刚坐回座位,泯了一口茶,说道:“到赌船上来,不就是为了玩嘛。”
别人或许不是很了解贺长天,可段云鹏不同。因为三公主和大王子是一母所生,他自然也就知道贺长天实际上是大王子最看重的智囊。别看他这几年才慢慢走到前台来,其实这些年一直为大王子出谋划策的就是他。大王子如今虽然名声不好,人憎鬼厌的,但是实际好处却捞得不少,所有王子、公主里大王子的身家肯定是最丰厚的。所以啊,他决不会认为贺长天是在玩。他定然是看出了什么,才在这个时候忽然出手。
其实啊,段云鹏也看出了这赌局似乎很有问题。不过他的答案是应该多半是“大”。可是让他去捧赌船上这一干人的臭脚,他却不愿意,尽管能赚银子,他也不愿意,我老段好歹也是“驸马”虽然没有那个名,但是公主都被老子睡了,还在乎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可如今,似乎自己判断有误?
段云鹏笑嘻嘻的走到贺长天身前:“老贺啊,玩嘛就玩的尽兴啊,五百万两哪符合你的身家?”
贺长天何等玲珑的一颗心,段云鹏一开口他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显然也想出手,可是看了赌船上一干人的作派又担心中套。所以才出言试探。试探好啊。送上门的钱没有不赚的道理。他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没办法啊,正好身边不凑手。只有这么多了。”
段云鹏立刻说道:“咱们什么关系,要多少你老贺说话就是。”
“我老贺可付不起利息啊。”贺长天马上回答道。
“咱们兄弟之间谈什么利息,你这不是骂我嘛。”段云鹏压低了声音说道:“五百万够不够啊。”
贺长天立刻笑道:“差不多。再夺我也不敢借了”事实上贺长天根本就不需要借钱,段云鹏心理也是很清楚的。他之所以愿意无偿的借出五百万两,一是要从贺长天嘴里掏个准话。二是想要敲定到底押多少。
按照他的估计虽然不知道贺长天为什么能肯定一定是“小”,但是他倾向于贺长天的判断。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贺长天从来就没有冒失过。
而之所以贺长天只押五百万两,他的估计是他不想给大王子惹太多的麻烦。当然了,如果后面五百万两是他段云鹏主动愿意开口借的,那贺长天身上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至于他段云鹏为什么敢借。很简单,他和贺长天的身份不同,虽然没有那个名,但是他却是货真价实的驸马。这赌船最大的东家虽然是他那位岳父陛下,可是开了赌场就别怕人家赢钱吧。再说了,这事从头到尾他段云鹏问心无愧,不过就是正好赶上了押了一回大注而已。这点火气他有幸心挨得住。而且他估计押一千万两的应该问题不大,再多的话,说不定会激起真火来。
段云鹏表现得还真不是一般的爽快,直接就掏出五百万两银票递给了贺长天。贺长天也没有矫情,大声地喊道:“不好意思,再等一下,段老板愿意借给我钱,我自然不能没胆子,再加五百万,还是押小。”
段云鹏也大声说道:“来了赌场不下场那太不像话了,这样吧,老贺这人我是信得过的,我也拿一千万两出来搏一搏。”
贺长天听到这里,心里大骂:这个家伙真他祖母的阴险嘛,下注就下注吧,还要把我推出去,什么“老贺这人我是信得过的”,我要你信干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嘛。怪不得有人说他,脸上猪样,心中嘹亮呢?被三公主看中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在贺长天、段云鹏两人各自一千万两的刺激下,场上原本已经结束的局面立刻重新瞬间达到了**。不少赌客又忍不住了,纷纷加码。像司马云、童林,霍云岗这几位虽然没有大笔下注,可是也纷纷加了一百万两。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董明传接到侍女说经统计说已经累积到了五千九百万两了。当然这其中也不是全部押小的。其中除了白小天以外还有一万七千两银子押了大。看来人的心思有时候确实很难猜测。
“各位。这一局拖得可是真够长的了。再没有下的了吧”董明传按道理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呢不知道是不是贺长天诡异的笑容影响了他,还是屡屡被打断让他精神有些受挫,总之如此局面下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很多:“再没有下的了吧好吧,现在我宣布本局停止下注。”
说完,董明传四下看了一下,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但是没有人打断他。他把胸一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甚至连脚后跟都提了提,最终伸出了那只万众期待的右手,一把揭开赌盅,嘴里同时大喝一声:“开”
“一、二、三,小”“哈哈哈”人群中传来极为夸张的暴笑。
“我说了肯定是小,一定是小嘛。你不听我的,非要慎重,慎重,现在好了”一听就知道这是对同伴的抱怨,不是没有押,就是押少了。
“小、真的是小啊。真的他**的是小啊。老贺你真他祖母的有一套啊”说这话的自然是段云鹏,他不管不顾的直接用他那宽大的身体一把将贺长天揉住使劲得一阵拍,贺长天连斗士都不是,哪经得起这样的摧残。
被段云鹏一阵的拍,搞得身体都快散架了,就在此时,段云鹏将嘴巴凑到他的右耳边轻声说道:“老贺说说,你怎么能肯定一定是小的?别告诉我你是蒙的哦。说出来小心天打五雷轰啊”
“很简单啊,我相信那个小丫头嘛。跟着她我可是已经赚了好几把了嘛。”贺长天身体快散架了,可脑子没有散架,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不过他的谎话也足以乱真:“我从来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相信一个人就要相信到底。”
“你少胡扯,那小丫头,前面也不是没有输过。”这话骗骗别人可以,可段云鹏却显然不太买账。
“但是我相信她在最关键的时候绝不会输。”贺长天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异常坚决。
段云鹏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赌台,不过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到赵菁菁的背影,他托着下巴,端详着女孩显得有些偏瘦的身材,说道:“你是说,前面她都是故意输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贺长天摆了摆手:“不过吧,有时候人啊,自己的感觉虽然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但是却往往是对的。去年夏天的时候我就怎么都感觉心里不舒服,烦躁。后来左想右想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呀。到最后我就做了个决定大笔的收购粮食。你知道的那个时候还有一个月南边就要秋收了,而北边秋收的时间也不远了。这个时候通常不是粮食最贵的时候也是此贵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我疯了。可是呢,半个月后先是南边下大雨,而后这大雨一直推到了北边,大批的粮食减产。我老贺则是大大的赚了一笔。就连大王子都说我神机妙算,其实我只是偶有所感罢了。”
贺长天这么一说,段云鹏不再说话了。信不信的也不好再问了。
赌客们的反一个虽然有些各不相同,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喜洋洋一片,纵然有很多人后悔自己押少了。可不管怎么说也是赢钱了不是,只有俩、三个家伙阴沉着脸,不说话,他们自然是不信邪,在最后的关头反押的几位,虽然加起来也就亏了一万七千两银子,可是他们也不是那种豪富,而且人家都赢钱,骗他们自作聪明,结果输了钱,这心里自然不好受。
而最不好受的则是几位掌柜了。尤其是四掌柜董明传。自从揭开赌盅后,他整个人就好象魂飞魄散了一般,眼珠一动不动,傻愣愣的望着赌盅中的那三粒色子。
直到四掌柜唐守礼实在是忍不住了冲上来,猛推了一下:“老董,你不是说是大吗?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董明传似乎这才一下回过神来,目愣愣的望着三粒色子说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老董,你***在搞什么名堂?”二掌柜林浩然一下喜欢在人前故装深沉的,这下子竟然直接爆了粗口,实在是让赌船上的侍女、护卫们大吃一惊,而且他不但爆了粗口,而且还上来给了董明传狠狠的一个耳光:“董明传,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一局输了五千九百多万两,无论对于“雄威”号还是对于整个商号来说都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事。别看在赌船上甚至发生过上亿赌资的赌局,但是那是私人之间的对赌。赌船自己一局输掉近六千万两,这绝对是自赌船开业以来的第一次。
当然六千万两银子对于整个商号来说不但完全赔的起,甚至伤不了什么筋骨。但是对于他们这几个“雄威”号的掌柜来说绝对是好日子过到头了。即便是看起来责任最轻的大掌柜莫雄这一次只怕也讨不了好。如果仅仅是一个赔银子外加扫地出门就能结束他的灾难,那么莫雄都会忍不住放声大笑。他都如此,其他人更不要说了。
“你耍诈,你用千”董明传被这一巴掌打得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手指着赵菁菁,那双不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似乎想要把吃了一般。
“什么叫用千?”赵菁菁巴眨巴眨她的大眼睛,脸上挂着好奇的表情。她这倒也不是全部在装,事实上她的确不知道什么叫用千。
“你还敢装,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耍老千,找死”董明传一把推开身边的二掌柜林浩然、三掌柜唐守礼,疾步快速走到赵菁菁身边,手指气势汹汹的就快点到对方的鼻子上了:,然后又指着赌盅里的色子说道:“这里面明明是四五六,怎么会变成了一二三?你还敢说你不是耍老千?”
赵菁菁向后连退了两步,正好身体一侧退到了赵国良身边。她当然不会被董明传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倒,可是啊,这里有赵国良这位赵家长老在,自然用不着她自己来干打架这种体力活。更何况赵长老可是得了好处的,怎么能让他闲着呢?
赵国良倒是没有辜负赵菁菁的期望,直接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输不起,就不要开赌场怎么,输了就要赖账啊”
赵国良的话一出,立刻就得到了大部分赌客们的响应。
其中段云鹏嗓门最响:“他姥姥的。我不管这么多。输了就要认想耍赖,谁怕谁啊”
“就是。只能赢,不能输哪有这个道理?”赌客们纷纷大叫起来。
白小天坐在那儿慢吞吞的说了一句:“什么叫这里面明明是四五六,怎么会变成了一二三?你这说法倒是很让我怀疑是不是你们自己在耍老千啊?”白小天的语速不快,但声音却很大,尽管许多人都在嚷嚷,可是绝大多数人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白小天这话一说,顿时全场安静了。
那些老赌客其实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虽然说要几点就能摇出几点的荷官仅仅只是传说,也不知道现实中有没有人能做到。但是通过长期的训练、观察,使用一副熟悉的色子,能听出多少点的高手还是有不少的。当然了,即便对于这副色子,准确率也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对于董明传这样的老荷官,能听出自己摇出的点数,并不算太意外。但是这个事情虽然很多人能知道,但是却说不出口的。毕竟说出来的总是会让赌客心里不舒服。色子还没开呢,你就知道多少点了,给赌客的感觉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不过好在呢,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准确率能达到百分之百。否则不要说赌客了,就是赌场都会觉得不安全,为什么了,既然荷官不揭盖就准确的知道色子摇了多少点,那如果略去勾结外人来谋算赌场,这可是防不胜防的事情。
因此这个事情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却不会在公开场合谈论此事。
如今白小天却直接当众说出来,说出来也就罢了,他还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赌船。赌客们对于自己赢的钱自然是要拿回来。但是就算是叫得最凶的段云鹏也不愿意将赌船的罪的太狠了。
所以,白小天这么一叫,本来众情汹涌的赌客们发反而一下安静了下来。场面一时显得有些诡异。
要说二掌柜林浩然对于处理这种事情上的经验是无法和四掌柜董明传比的。不过四掌柜董明传这个时候“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自己陷的太深,又想到可能即将面对的可怕后果,就有些乱了分寸。
而二掌柜林浩然虽然心里也慌得不行,可是比董明传还是要强一些。再加上这件事情他虽然不能说没有责任,但不管怎么说要比董明传轻的多,所以心里上要承受的压力也要轻得多。脑子也就相对比较清醒。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逃避是没有用的,现在只能想办法把事情尽量压缩的小一些。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一个办法。
其他赌客的钱自然是赖不了的,否则这赌船根本就没法再开下去了。但是呢,罪魁祸首却是不能放了。虽然这三个家伙合在一起也不过是四百多万两银子,但能少损失一点总是好的。再说了,抓住了这几个家伙也有利于他们向股东们交待。
所以,林浩然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各位。事情的经过大家也都是全程目睹的,我想心中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四掌柜董明传是老荷官了,不可能犯这么简单的错误。所以啊,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家伙用了什么千术,但是他们清白不了,不过呢,请大家放心,打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所以呢,大家赢了多少钱,我们一两银子都不会赖、也不会拖,稍后就会一一结算给大家,请大家放心。不过,这几个家伙公然在这里耍老千,还大言不惭,倒打一耙,我们要是不采取果断措施,那岂不是叫同行取笑,让大家失望现在请大家配合一下,都往后退退”
林浩然也不过是个斗师初期,但是他说的话倒是很有些气势,而且条理分明。在场的赌客们听到说自己的银子会如数给,就放了心了。虽然有人心里不以为然,有想法,可是也没有谁愿意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人去的罪了有庞大靠山的赌船。即便这几个素不相识的人让他们发了财,而且不少人还是发了一笔笔小的大财。其中过百万两的人比比皆是。但是人啊总是自私的。死道友又不是死贫道。而且许多人也都认为赵菁菁几个人肯定是搞了名堂,否则的话,哪有这么厉害,这赌运也太好了点吧?因此这么说起来,赌船也没有冤枉他们。
林浩然这边话才一说完,船上最强的护卫方仲平就昂然走了出来,在江湖上虽然是默默无名,但是已经是斗王巅峰了。而且战斗经验相当丰富。他本来是王室暗中培养的高手,年轻时候执行过许多王室、朝廷无法公开采取的行动。赌船开业后,就调了一批像她这样的高手来坐镇。一是保卫赌船的安全,二也算是酬功皆半休养了。因为王室暗中培养的修士不少,但是到了方仲平这样斗王巅峰的层次就已经是最高等的高手了。如果一旦突破斗王巅峰,成为了斗圣,那么王室虽然不一定会公开封爵,但是也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调派任务了。因为虽然斗圣的数量不像外界想得那么少,但是王室掌握的斗圣数目依旧不到十人。这些人要么公开封爵了要么就留在王宫中成为供奉,主要承担王宫以及几位最重要的王室成员的安全。
而斗王巅峰的数目则要多得多。仅仅是王室暗中培养的类似方仲平这样的斗王巅峰就已经将将突破三位数。可是绝大多数人终生都无望成为斗圣。而且虽然都是斗王巅峰,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许多人的精力慢慢不行了,而且因为长期的危险行动许多人不但身上一身伤疤,而且不少人还有始终无法痊愈的内伤。这样的话,他们就会渐渐从一线退下来。
而方仲平就是其中的一员。赌船的背后的势力是半隐半现的,因此开业到现在还没有遇上不开眼的又手段够硬扎的高手来闹事。这也不难理解。到了斗王这个水准,不是特殊原因的话,基本都混得不错了。就是有少数以劫掠为生的也不会选择这种背景深厚的半官方势力下手。更何况赌船上的护卫力量也没有做太多的掩饰。四位斗王坐镇,足以使那些心有想法的人立刻打起退堂鼓。
没有了血腥和争斗,方仲平在赌船上生活的还是很逍遥快活的。
刘云堂和赵北是董明传下辖的两名护卫队长,他们一个斗王中期一个斗王初期,和方仲平以及另一位此刻在保管室内坐镇的韩向云不同的是他们不是来自王室。而是一个来自于商号小股东,一个是商号直接招募的。之所以商号用这么繁杂的组成方式来组成护卫也是为了掩盖那些王室的秘密,尽管不少秘密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刘云堂和赵北是早就来到了三楼的。尽管他们名义上是由董明传管理,可是事实上他们的自由度很高。此刻看到方仲平站出来了,他们两也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包抄。
一时间,方仲平迎对赵国良,而刘云堂把目标放在了赵菁菁身上,赵北则对准了白小天。
从表面上看赵国良看上去也就是个斗尊中级的水平,而赵菁菁似乎只是个可怜的斗师。只有白小天表面实力比较高,应该是斗尊高级或者巅峰。
不过每境之间的相差简直就是天和地的差距,所以就算是赵北这个斗王中期主动迎上三人中实力最高的白小天,他也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算他是斗尊巅峰,也不够看的。赵北只是心里在想,要解决的漂亮点,不要有误伤还有最好不要毁坏东西才好。
白小天三人都站在赌桌旁,因为林浩然的发言,其他原来站在赌桌旁边的赌客们都纷纷后退了。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又因为赌桌再大也有限,所以啊,三人离得实在是不远。赵国良和白小天之间也就差了一个转角加上两三个人身的位置。
除了赵菁菁之前因为董明传气势汹汹的指责主动退避到赵国良的身边外,面对三人的逼近,他们三个倒是都没有再移动脚步。当然了,实际上表面上最强大的白小天无疑是最弱下的一环,而且他的心也是最慌乱的。要不是赵菁菁给他打眼色,指不定他此刻已经躲入那些赌客中了。混战总是最好脱身的嘛。
“太爷,你看,他们不讲理,这可怎么办啊”赵菁菁轻轻的拉着赵国良的右胳膊说道,那样子娇气十足。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丫头,可是看到这个样子还是有点搞笑。
“不讲理啊。”赵国良摇了摇头,然后抓了抓半黑半白的头发:“这个世界啊总是这样弱肉强食。有理没处讲啊,没办法啊。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总是这么多,你跟他讲理他就以为你拳头没他硬。既然讲不通,那就不要讲了”
就在赵国良说话的功夫,当先走出的方仲平已经走到不到赵国良一米的地方,正好挡在了站在那里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董明传的身前。方仲平笑了笑:“我说你啊,装什么不好偏要装蒜,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你这样不知死活的我这辈子不知道收拾过多少。我劝你啊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免得动起手来伤到自己。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弄得,但是你们手里有活,总号说不定会就此放你们一马也不好说,因此还是不要自误的好。”
“太爷,他说您老人家装蒜。”赵菁菁一脸故作天真。如果不是此刻情况紧急,白小天看着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人正慢慢的逼近自己,他肯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并说上一句:菁菁,还是你会装啊
赵国良上前一步,看起来动作很慢,几乎是同时他伸出左手,动作似乎也一点谈不上迅捷,可奇怪的是那方仲平完全忘记了防御,似乎傻了似的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被赵国良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赵国良就松手了。
只听见“咚”的一声,赵国良一松手,方仲平整个人就站不住了,直接向左倾倒,左边是赌台,他的头“咚”一声就正好撞到了赌台边沿上。然后方仲平整个人就像堆软泥,贴着赌台边上的一条桌腿直接滑落到地上。
静寂、无声。
许多人其实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似乎只看到赵国良向前一步掐住了方仲平的脖子,然后赵国良松手,方仲平就倒下,生死不知。
有不少人都知道方仲平是斗王巅峰,即便不是很清楚,看刚才方仲平那霸道的架势,以及小视天下的气势,就知道人家是高手可是这高手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倒地上了呢?这是哪门子高手啊
赵国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哪掰蒜,就敢神气活现的条跳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不知道死活了。”
方仲平一倒。离他最近的四掌柜董明传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主要是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而本来紧随其后的刘云堂却硬生生得停住了脚步,神色紧张,尽管他还看不出方仲平如今是生还是死,甚至他不清楚为什么方仲平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让对方掐脖子,可是这种诡异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心虚:“你、你使了什么妖法,你把方大哥怎么了?告诉你不要胡来,我们东家不是你惹得起的”
赵国良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长进。自己不明白的事情就称之为妖。还有啊,你们要搞搞清楚,不是我们要惹事,而是你们在喊打喊杀。这世界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了嘛。既然你不知道死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说完,右手在赌台上一啪,似乎也没见使多大力,只听得那赌台发出“扑”的一声有些沉闷的声音,然后,一粒色子从揭开了盖的赌盅中弹了起来,速度极快,恍惚间只见到一道淡淡的白影。然后就听见“扑通”一声响。只见那位护卫刘云堂,已经仰脸朝天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嘴还微张着,有些离他不远而视力又不错的人就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的印堂中央正正的嵌上了一枚色子。如今正冲着大家的正是一点的那一面。
赵菁菁自然将这一切看得很清楚,她右手冲着还有些惊疑不定,站在那里想退又不好意思退的原本逼向白小天的另一位斗王护卫赵北一指:“太爷,那边还有一位,除恶务尽啊”
赵国良看也不看,轻声说道:“打打杀杀得不好,再说了年轻人应该勤快一些,什么事情都推给我们老人家。我们老胳膊老腿的哪里忙得过来”
赵菁菁笑嘻嘻的说道:“太爷说的是,可是这家伙手上功夫不行。要让他来啊,非搞得血淋淋不可,而且不是人家血淋淋,是他自己血淋淋。太爷你总不想眼睁睁看着后辈被人欺负吧。这您脸上也不好看不是嘛。”
“好,一万两银子。”赵国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好、一万就一万。”赵菁菁作咬牙切齿状。
那赵北看见方仲平莫名其妙的倒下就有些惊慌了,等看到刘云堂也倒了,尽管那色子飞的太快他没有看清,又因为站在他这个角度,赌桌将他的视线挡住了,因此看不到正躺在地上的刘云堂,自然更看不到额头上嵌的色子。可是他再愚钝也知道遇到高手了。而且差得不是一个档次。斗圣他还是见过的,但是却没有看到过斗圣的出手。因此他也无法和赵国良的手段作比较,但是看起来似乎那传说中的斗圣还要厉害得多。因为看上去人家根本不是在杀人,似乎只是一个成年人在欺负一个两、三岁的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罢了。这使得他不禁会飞魄散,虽然还站在那里,但是身体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微微的颤抖了。他不是不想逃,但是他担心他不动还可能暂时没事,因为自己根本没法子给别人造成什么威胁嘛。可要是一动,势必会立刻招来杀身之祸。因为这等于在提醒别人,告诉自己的存在。
赵国良撇了撇嘴:“我不是说他一万,我是说一万、一万、一万”说着赵国良伸手指了指已经躺在地上的方仲平和刘云堂,然后最后指着赵北说。
“太爷,您又不缺钱,我们年轻人赚点钱不容易啊。好不容易运气不错,赚了点钱,人家还要喊打喊杀的。您忍心吗?”赵菁菁一脸悲切万分的样子。
“小丫头,做人要凭良心啊。这三个人全都是斗王,我一个才你收一万两,这一点都不多。再说搞不好后面还有后帐啊。要不是看在大家是亲戚的份上,你拿十万两我都不眨眼睛的。姗姗啊,你不要看我老,就欺负我是老糊涂哦。”
赵国良说话的时候,赵北彻底的被吓倒了,也顾不得这么多,转身就跑,看他的方向是想直接插向赌客群中。
“哎,算了、算了,拿去、拿去吧”赵菁菁一脸索然:“搞了半天总共三万两银子,还没有到手,指不定后面还有一堆麻烦,这买卖真是怎么算怎么划不来哦”
“年轻人心不要贪,年纪轻轻的要那么多银子作什么用啊”赵国良说话的同时,左手在赌台上一拍,又是“咚”的一声,一颗色子从赌盅中弹射出来,然后就像离弦的箭一般直射向飞奔的赵北:“年轻的时候穷一些好,穷一点多吃点苦头,将来才知道幸福来自不易”
亡命狂奔的赵北此刻没有回头,因此还不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死亡倒计时,就听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的“啊”的惊呼声,他似有所感,猛回头,这一回头,就看见一道白光疾驰而来。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那白光已经正面击中他的印堂。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摔倒在地,摔倒的姿势有些古怪。因为他是在奔跑中扭头向回看,因此身体摔倒在地还保留着部分扭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