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鲷鱼

‘李凡，南山山神道体已经可以突破到金丹境，当前未习得匹配功法，是否消耗200点心情上限压制道心，强行突破升级。’

‘确认突破境界。’

‘李凡，南山山神道体突破至金丹境，当前心情上限7.7k’

‘李凡，中山山神道体突破至金丹境，当前心情上限7.5k’

‘李凡，西山山神道体突破至金丹境，当前心情上限7.3k’

‘李凡，东山山神道体突破至金丹境，当前心情上限7.1k’

‘李凡，穷奇道体突破至金丹境，消耗心情上限500点，当前心情上限6.6k’

‘李凡通过解剖，炼成鬼车道体（初级），心情上限消耗200点，当前心情上限6.4k’

‘李凡，鬼车道体金丹境，消耗心情上限500点，当前心情上限5.9k’

‘李凡，北山山神共工道体，已经可以突破到元婴境，当前未习得匹配功法，是否消耗500点心情上限压制道心，强行突破升级。’

‘确认突破。李凡，共工道体元婴境，当前心情上限5.4k’

玛德暴走了……这下是真的元婴境无敌了吧……

把鬼车吃完，用掉2500点心情上限，李凡是真的吃撑了，饱餐血肉，全身都充斥澎湃的魔神之力，整个人都化身如尊天魔般的巨人，把防护服都撑破了。

现在他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人形，下半身是共工的蛇尾，腹部长着穷奇的虎口，背后生出鬼车的双翼，肩膀上多出四颗山神的脑袋，分别口喷赤煞，归尘，神罡，紫霞四色的焰光，收都收不回去。

而神庭内景里的场面就更乱了。

那四个山神到了金丹境界，也都有了形状，兕身，鸟身，龙身，牛身的四具元神，跟着共工道体独立出来，组成山神战队，不能再被归虚元婴一只手拿捏了。

归虚元婴也没功夫管它们，他还得左手拽着九头鬼车，右手抓着插翅穷奇，按着两只凶兽不叫它们作乱呢。

只有鲲还悠闲得转来转去，和个咸鱼似的躺平，看起来完全没有超进化的意思……

可不是李凡不给它吃哈，要不是有鲲的胃，他哪里能把那么大的魔神吞下肚的。但可惜系统也说了，鲲要升级，和吃的东西的‘质’没关系，和‘量’关系比较大。

结果就是吸收了一具魔神的力量，整的一堆道体都升级了，就鲲一点都没反应，李凡也是真的没辙。难道从现在开始他也得喝八吨水啊？？

“呼……呼……呼……”

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李凡才逐渐缓过神来。

其实他也知道一下子强行提升这么多道体不好，肯定会造成道心上的隐患，但也没办法，鬼车设定上是得一顿吃光才行，不升级道体，他也承受不住化神境界魔神的力量，哪怕这是只被封印了不知多久的弱鸡，毕竟差了一个境界呢，得消化一会儿。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李凡才收回暴走的本相，显露出正常人身来。

当然也不能算正常，现在他的人型，李清月本相，受到了同样元婴境界的共工道体影响，变成赤发金眸蛇瞳了，而且尖牙利爪的，颇有点妖怪的样子。

虽然他可以变化李药师的造型，但由于共工道体刚突破元婴，蚩尤那个炼体术他也没咋练习，还无法完全控制共工的形体，发色和瞳色一时就无法变化。李凡暂时也没法子，就把爪牙修一修，找了个斗笠戴在头上遮一遮就是了。

不管怎么样，吃了一头魔神，六具太素道体提升到金丹境界，一具太素道体提升到元婴境界，这实力真的是大幅提升了。至少这肉身战斗力，单凭鬼骇手瞎几把乱抓，大概这天下已经没几个人经得起他一撕了。

不过太素道体炼到这个地步也得停一停了，李凡明显能感觉到一具共工元婴已经是他控制的上限，要是山神体或者穷奇鬼车这样的，再来成个元婴，他的道心大概就支撑不住了。

在瞽观法的元神修行有所突破，或者无极元婴炼成之前，还是不要轻易将太素道体炼到元婴境界了。不过多炼几个低级的堆参数倒也无所谓，没想到可以用心情上限强行突破，那相当于300上限或者700上限，就换一个金丹级道体，多一份力多一条命了。他现在还有这么多上限，再炼个七八具道体也问题不大。

在适应了一下力道，确定自己不会一不小心把路人抓死了，李凡便离开镇魔台，直如鱼雷水箭一般，水遁直往金鳞宫方向去。至少把桓老头的尸身还给金鳞宫安葬。

你还别说，共工道体到了元婴境界，至少玄冥水遁的熟练度是大幅提升了啊，现在风云龙跻之术和玄冥冰河遁形的消耗都大幅降低了呢。

但是须臾之间抵达金鳞屿，李凡却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他一个元婴境界的修士都没感觉到，不，是连金丹，筑基期的也都没有！一个人都没！一条鱼都没！

该不会……

李凡跃出海面，还真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金鳞宫被灭门了。

李凡眉头紧皱，直飞入金鳞宫内查看。

港口到处是烧焦的沉船，显然敌人来的极快，直接毁了船只不让一个人逃走，那大概也不是什么想扩张势力的船团。

而金鳞宫内到处都是厮杀后的残垣断壁，满地都是血迹，那些亭台酒楼都被烧光了，整个宫殿都被洗劫一空。就连李凡住的偏厅，他刚布置的法阵都给端了，丹炉丹药被洗劫了不说，连池子里的黑白鲤鱼都一条不剩给人掳走了……

对，金鳞宫的金卿金鳞鱼也一个不剩，叫人抢走了。是冲着桓家的养鱼之法来的么？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突然李凡听到有声音，可明明神识中什么也没有，惊得他差一点一掌轰出去，但扭过头定睛看去，却不由哑然失笑。

是那台八足机器人，之前他按照系统的建议，给这玩意充满了电，激活光学迷彩，设定路径在金鳞宫内巡回，拍摄录像偷学养鱼之法来着……艹！这不是正好！

李凡仔细一翻，果然，虽然包含灵炁的仙药灵材都被洗劫一空，但那些电子设备都被当成大件垃圾一样无视了……好吧，这至少说明袭击者并不是神教那边的使徒……

李凡翻出鬼壳头盔来戴上，链接了无人机迅速查看了过往的记录摄影。

你还别说，这鬼壳章鱼头还挺高科技的，戴上后就感觉进入了虚拟游戏一样，李凡可以如鬼魅一般，在无人机数据库中储存的影像里上下左右，来回穿梭移动，并且分析各种声频视频讯号，随时截取分析，追溯重播，再现过去的影像。

不仅那些被幻术法阵遮掩起来的密室，可以通过声呐和电磁波扫描，重现其中的实景，甚至连那幻术本身，也可以通过分析重建，推演播放出幻境里的景象。更绝的是专门针对修士的神识扫描设计的隐身，如果不是设定了要回到这个院子来换电池，连李凡都察觉不到这无人机的存在，真的是有点厉害的……

李凡暂时停下感叹，先调查无人机的任务日志，确认发现，距离他和桓老头出海检查禁制，已经又过去三个月了！

唉，大概是因为他吃得太撑道体失控，把防护服撑坏了，结果在镇魔台底下消化时，没有电机提醒，又入神太久了。

而袭击者是在大概他们离开的一个月之后，赶到并突袭了桓家。无人机的记录范围很广，包括全岛的全息影响，而且鬼壳也被西巴专门升级改造过，能识别各种真炁的频率和信号，所以李凡看得很清晰，来的是三个元婴和六个金丹。但这些人都是货真价实的高手，而且瞧那剑光明晃晃的蓝色，如果不是故意嫁祸，就是根本不屑于掩藏自己的身份。

是的，都是蓬莱山的玄门真修。

桓家当时虽然有十五个元婴在岛上，但这些双修散修之流，根本就不是玄门的对手，蓝光纵横，顷刻之间就把金鳞宫的掌门长老一干元婴全都杀光了，还用秘法缚了神魂审问。而且这些修士真是狠辣非常，但凡答个不知，就把岛上抓来的金陵宫弟子，金丹期的修士，无论是人是鱼，挨个杀过去，毫不留情，看得李凡也是侧目。

不过这个侦察无人机和电子鬼壳也挺厉害的，居然还能收录分析信号，去除四周烧杀惨叫的杂音，监听到元婴修士和桓家修士元神间的交流。

李凡反复确认，仔细听了一会儿录音就全都明白了，和他之前的推测相差不大。

蓬莱山是来追神教的。

巽国和震国的乱子，果然都是神教那边阿西吧小队做的，他这不是就是被人算出来，追上门了么。

而这蓬莱仙山，地处东海，不出意外自然是震国主背后的势力，同兰陵萧家合作控制一国，同时也参与到巽国的两宫之乱中，本来是支持萧家外甥，建昌侯的幕后势力，后来又转而支持继承建昌侯势力的鲁王。

但这次不仅是图谋控制巽国的计划失败，被人阴了一把，折损了好多弟子，连震国的本家地盘也出了事，居然一时没注意，被侯骨区区一个叛将攻下兰陵，把萧国主给围了！萧肥羊一家是习惯了，但蓬莱是真的丢脸丢大了！

作为目前的九大玄门之一，蓬莱山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们当然能看出是神教在背后推手，于是布置大阵推算，誓要把罪魁祸首给找出来诛杀！

于是算了三个月，就算到桓家了。

桓家也是倒霉，人家就是养个鱼，开开桑拿洗浴按摩SPA什么的，哪里知道莫名其妙会招这么大的劫数？结果一问三不知，居然被蓬莱修士以私通魔教之罪，三下五除二，自金丹以上统统杀光了！

而剩下一批筑基弟子则全部被乾坤袖里绑走，这不是蓬莱有什么好心，还留仇家一条后路，是因为他们查算出来，这次在幕后搞阴谋的神教修士，就是用的筑基期的肉身，所以怀疑目前桓家这些筑基弟子中，有人被神教舍夺了，要带回去慢慢审问。

至于桓家的珍藏和功法，还有那些悉心喂养调教的金卿金鳞鱼，玄门真人还不放在眼里，就被当作奖励，任由此次跟随师长前来出任务的一众金丹期弟子洗劫瓜分了。

“……唉，这世道真是……”李凡摘下头盔，也是久久无言。

他看到阿茂了，这大气运的因为正和七八个桓家弟子修行，被当成是什么嫡子继承人之类的，而且也是筑基境界，也给绑了带去蓬莱，目前看来倒是没那么快死。

不过他那个义母赤鳞夫人就倒霉了，毕竟就是一尾鱼，上来就给一剑两段，身首异处，元神都给直接打灭了。到底是玄门正宗呵，任你长得多么如花似玉，风韵犹存的，说杀就杀，一点不带含糊的。

偌大一个金鳞宫，堂堂大司马的后人，就落得这么个家破人亡的结局啊……

其实，就算李凡和阿茂不来逛一圈，金鳞宫桓家的结局，大概也差不多。

神教那个阿西吧，不就是盯着他们看守的魔神鬼车而来的么，说不定还是故意露出了破绽，埋在神殿门口的那个炸弹，大概是为了这些蓬莱修士准备的吧。

就算没有蓬莱和神教这档子破事，这么个乱世，金鳞宫这种空有金铢美人，却无相匹配实力守住财产的家族，大概也不可能逃过一次又一次疾风大浪的摧残。

李凡来到金鳞宫后山，找到被打破了禁制，翻了个底朝天的桓家的墓地，帮收拾整理了一翻，将桓老头葬了下去。把那杆鱼枪支在棺材边，拿出墨竹山的祭奠召魂经幡，草草得帮他走了个流程，稽首道，“桓翁，我们相识一场，李药师会去蓬莱帮你讨个公道，若能救出两个子弟来，至少也给你家留个后。”

李凡说完，转身要走，突然平地里刮起一阵清风，身后传来啪嗒一声响。

李凡扭头看去，发现是那鱼枪倒下来了，击碎了地上的青砖，仔细一瞧，能瞧见砖块下头，似乎还埋着个石匣。大概是收着功法秘籍之类的东西吧。

李凡叹了口气，拾起鱼枪，取出石匣道，“好，我尽力而为，定将桓家的传承转交。”

收拾了收尾，李凡便携了鱼枪，挑了一堆电子装备，飞出一片断壁残垣的金鳞屿，远远的，他看到海面上有一片樱红色的彩云，好像浸在水里的绸缎，绵延百里，向着东北方去。

李凡飞近了一看，便瞧出是数不尽，如车盖般大的鲷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彩光，好像樱花的花瓣，正一路往北返，就如桓老头所说，它们正引领着李凡前往的目的地，正是那海外仙岛，蓬莱仙山。

于是李凡也突然有所感悟，冥冥中自有定数，大概这个世界是真有所谓的机缘命数，因果报应，只可惜对有些人来说的大福缘，对旁人来说，就不一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