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约法三章

飞云趁机策马扬鞭，朝前急奔，越过了黑衣人。良辰、美景重新飞身上马，紧紧跟在飞云后面。没过多久，飞云就看到前面的山路上，几十个黑衣蒙面人正围攻武则天的马车。他跃身下马，刚想上前，却看到一个白衣人飞身上了马车车顶，正挥剑朝车厢砍去。飞云急忙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运劲抛了过去，接着跃身而起，朝车厢飞了过去，打退那个白衣姑娘，这才解了武则天之危。

武则天听了飞云的话，露出惊讶之色，奇怪地问道：“请问尊师叫什么名字？他是什么人，为什么命你们来保护朕？”飞云微微一笑，答道：“我师父是一个山野村夫，无名之辈。他为什么要我们来保护你，他没说，我们也没问，就没法回答你的问题了。”

武则天露出一丝不悦，却很快消失，接着说道：“看来你们对令师无比尊崇，才会俯首听命。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要跟在朕身边吗？”

飞云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觉得需要如此，又肯答应我的要求，我们就跟着你，以便保护。你放心，我们不会妨碍你。当然如果你觉得不需要，我们就跟着你们后面不远处。一旦有事，就可以随时接应。”

正在此时，一个灰衣大汉走了过来，跪在武则天面前，先磕了一个头，然后说道：“启禀皇上，这次有五个侍卫战死，五个负了点轻伤。除了马车的马匹，其余马匹都被歹人射死。我等已安葬好战死的侍卫，伤者也全部包扎好。卑职担心歹徒会卷土重来，请皇上尽快离开。”

武则天叹了口气，悲伤地说道：“武侍卫长平身！没想到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竟然使朕失去了五位忠贞不渝的勇士。你要记下他们的名字，回京后务必重重抚恤他们的家眷，不得有误。”侍卫长应承一声，站了起来。

武则天接着说道：“林少侠，这位是朕的侍卫长武元。”又对武元说道：“武元，这三位是今日打退歹徒的功臣林飞云少侠、林良辰姑娘、林美景姑娘。”

武元转过身，朝飞云三人拱手行礼，说道：“武元见过三位，多谢出手相助！”飞云三人拱手回礼，说道：“不要客气。”武则天看了一眼飞云，问道：“朕要是希望你们留下，你说说看，有什么要求？”

飞云思虑片刻，告诉武则天，在他们三人保护她的期间，不用遵守君臣之礼和朝廷规制。他请武则天在回到洛阳之前，不要以皇帝身份自居，免得泄露行踪。他们师兄妹只保护武则天的安全，其他事情概不负责，也不用听从武则天的命令。

这时张昌宗刚好走了过来，听到飞云的要求，即道：“放肆，竟敢对皇上提出如此无礼要求。难道没有你们，天就会塌吗？皇上，依微臣之见，不必理会他们。我们派人通知荆州长史张柬之，让他派兵护驾就是。”之前他说话厉声厉色，结果被美景狠打了一顿。这次他学乖了，不敢再大声叫喊。

武则天却摆摆手，拒绝了张昌宗的建议。如果那样，她的行踪很快会天下皆知。她这次微服出巡的目的就会完全达不到，还可能带来很多不可预测的麻烦。武则天沉思不语，看了看上官婉儿，询问她的意见。

上官婉儿知道武则天不会放弃原定的计划，可现在精心挑选的十八个侍卫只剩下十三个，实力大减，很难保证武则天的安全。从刚才遭遇袭击来看，武则天的行踪已被泄露，后续还可能会受到攻击。飞云的要求虽然触犯了皇家尊严和不合朝廷规制，却有利于武则天的安全。

婉儿想了想，朝飞云问道：“林少侠，如果皇上同意你的要求，你们又如何称呼皇上？”良辰微微一笑，抢先说道：“这个太简单了。她本是李家媳妇，我们称她为李夫人就是。你们则直呼我们的名字，怎样？”

上官婉儿一听，就知道这三人根本没把武则天的皇帝身份放在眼里。良辰没有直接说武则天是篡位的逆臣，已经是给武则天留了面子。这样的大事，婉儿可不敢做主。她只好看了一眼武则天，默不作声。

武则天心中恼怒不已，可她现在又拿良辰没有办法。武则天早已看出这三人对自己全无尊敬之心，更无畏惧之意，相反似乎对自己极为厌恶。好在他们奉了师命，才不至于对自己出手。他们三人武功太强，就算十三个侍卫联手，明显也不是对手。自己此刻还想依靠他们三人，看来只年暂时忍气吞声。

武则天打定主意，便道：“良辰姑娘言之有理，我是李家媳妇，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林少侠，我答应你的要求，希望你们留在我的身边。你看如何？”飞云拱了拱手，答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跟你们一起行动。只是你的行踪已泄露，接下来怎么走，你可要想好。”

武则天朝前面看了一阵，说道：“我原想先到汉江，然后乘船直达襄阳。现在我改变主意，转向西北，刚好去玉泉寺进香。”飞云问道：“夫人对这里怎么如此熟悉？”武则天微笑道：“你有所不知，小时候我在荆州生活了几年！”接着又道：“诸位，我们启程吧！”

武则天随即转身，朝马车走去，张昌宗和上官婉儿急忙跟在后面。很快，武则天三人上了马车。武元早把侍卫们召集在一旁，等候武则天的命令。武则天三人一上马车，武元即命令侍卫们护卫在马车两侧。接着武元跃身上了马车，亲自当了车夫。

飞云三人等武则天的马车走过，就发出一声呼啸。三匹骏马疾奔而来，飞云、良辰和美景各自飞身上马，跟在武则天的马车后面。一行人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山路两边。

春天的山景很美，这些人却无心欣赏。马车缓缓而行，是为了几个受伤的侍卫，担心行走太快，他们跟不上。过了好一阵，一行人才走出了八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