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俗事 动荡初开篇之六

晨曦透过窗户映入店内，摆放于两侧的兵器在照射之下闪烁着锋利的银光，店家刚开业便迎来首位客人，乌黑的长发在半腰位置束起一根小辫，梳往左右两耳的长刘海微微遮眼，白嫩细滑的脸蛋上点出一抹魅红胭脂，配上那身鲜艳夺目的红衣裙，一位年轻虽轻却打扮成熟的美女子。

她便是已离家出走、四处漂泊的朱红袖。

店家掌柜：“客官欢迎光临请随意挑选……喔！原来是位姑娘，来光顾这种店铺甚是罕见啊。”

朱红袖抚摸着挂于墙上的暗器，低声道：“你们卖的可是唐门暗器？”

店家掌柜笑答道：“姑娘真有眼光，这中原大地上也就唐门出产的暗器绝对质量上乘、精良实用，不知姑娘可否知道唐门的背景？那可是已有数百年历史的刺客组织！江湖上贩卖暗器无人敢冒充唐门之名，造假者必落得悲剧下场，听说后来唐门还步入修仙之道，那就更得罪不起了！所以我在这里承诺卖的是唐门暗器，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唐门暗器，可是以我性命作的担保。”

朱红袖来至掌柜身前，贴近其耳边轻声细语道：“到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有单生意想和店家您商量一番。”

面对年轻貌美女子如此亲近的行为掌柜自然是一阵脸红耳赤内心小小激动，视线往下一瞄看见朱红袖掏出的金元宝，一位美丽姑娘还身怀巨财确实应该财不露眼，连忙吩咐店员看好门铺，自己带着朱红袖走入内屋并关上门确保声音不外露。

然而掌柜关门后刚转身欲要咨询商机事宜，惊讶地发现一把锋利尖锐的短剑已直指其咽喉，若是刚刚再向前多一步恐怕……

“这这这……这位姑娘是为何意啊？！”

朱红袖慢步移动到掌柜身后将剑架于掌柜咽喉前，继续此前的轻声细语道：“乖乖告诉我唐门的人何时前来进货？何地点交易？如实交代你还能收下这钱，否则……”

掌柜一看，朱红袖给的报酬只有一小锭碎银，大为失落道：“姑娘你这钱……可对不起我冒死告知你唐门行踪的费用啊！”

朱红袖将剑往掌柜脖子再贴近三分，已到了随时封喉见红的境地，冷漠道：“此时死与将来死于唐门手上有何区别？至少收下这点银子你还有活命机会。”

掌柜毕竟开兵器店可见惯黑白两道，强行镇定下来试图反制道：“姑娘我看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了杀我这种市井小民而染红你的双手，届时也逃脱不出官府的追捕，这又何必呢？”

朱红袖：“呵呵，掌柜你不信我会动手？”

掌柜：“不信，姑娘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小事自毁后半生。”

然而接下来掌柜便要为其讨价还价的行为而感到后悔，原以为朱红袖拿开架于自己颈上的短剑是想通明事，未料到紧接而来大腿外侧传出一阵剧痛，朱红袖手中短剑无情扎入其腿内，掌柜痛得要发出悲鸣哀嚎却发现自己嘴巴已被朱红袖用手捂住，任凭自己如何使劲也挪动不开，有此力气者绝对是练武之人！自己被她外貌所骗导致吃了大亏！

顺着掌柜失血吃痛双腿跪地之势朱红袖一把将其按于地上，用短剑轻刮背部吓得掌柜全身颤抖不止。

朱红袖妩媚笑道：“这点小痛楚应该还不足以让掌柜相信小女的决心。”

掌柜想回应“相信了快住手”，发现自己的后脑被紧紧按压以至于与地板“亲吻”无法发出一字半音，随后背上也传来因划破而产生的撕心裂肺之痛，双眼已忍不住花花落泪，眼前这女子不仅人不可貌相，甚至心狠手辣程度绝非常人可比拟！

朱红袖：“掌柜愿意相信了吗？或者说还需要哪些痛苦才肯相信呢？”

掌柜用尽浑身之力摆出点头的动作，好不容易把嘴巴从地板内伸出，连忙哭啼带涕求饶道：“不要再折磨我了！姑娘你想知道什么我全盘说出！绝不有半点隐瞒！”

朱红袖一下坐在掌柜背上防止他趁机逃离，玩弄手中短剑淡然道：“那请回答我此前提出的两个疑问。”

掌柜一五一十将自己与交货人的对接地点及下次的时间告诉朱红袖，但接头人究竟是否唐门之人他不得而知也不敢多问，朱红袖从容起身丢下银子走向房门，丢下一句：“若乖乖听话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如今这点钱只能用于医药费了。”

在朱红袖临走前掌柜趴在地上好奇问道：“姑娘怎么看都是大家闺秀出身，与唐门是何深仇大恨让你走到如此境地……”

“我与唐门无冤无仇，只是想拜会一下他们……顺带一说，若是让我发现掌柜你刚才所说情报属假，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别以为官府可以保护到你，武夷军可曾听说过？他们有两条人命就在我手上，我也不在乎这剑上多沾你店家一人的血，呵呵呵。”

掌柜吓得双腿发软不禁尿湿裤子，狠毒是这女子天生的本性！

四天后朱红袖一早来至掌柜所说交接地点附近进行调查，确定无埋伏后伪装成掌柜的手下与接头人会面，趁对方未起疑心之前迅速制服，然而整个过程意外轻松没遭到对方过于激烈的反抗，已成修仙者的唐门刺客就这点能耐？

“饶了我吧！大不了这些货我全都不要了！”

朱红袖诧异道：“你不是唐门的人？！”

接头人交代自己也只是中转商，唐门为了隐匿踪迹向来只有数个值得信任者作为第一手货交接再分发到中原各地。

无奈之下朱红袖只能按这位接头人提供的线索继续追查下去，中间再经历一位中转商后，终于在第四位找到疑似唐门亲信者，若非亲眼所见朱红袖难以相信，那人居然是位外表看上去与贩卖暗器这种危险用具毫不相干的老婆婆？！

狭窄的庙宇内聚集了不少人，每个人皆安分守己排好队列，井然有序地执行着交钱拿货的步骤，无人讨价还价，也无人见缝插队，更没人开箱验货，这种交易过程在生意场上甚是少见。

为避免打草惊蛇朱红袖默默排在队伍最后，待到所有人离开之后才慢悠悠地模仿他人将钱袋放于桌上。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婆婆突然开口道：“小姑娘脸生，是第一次来？亦或是不信邪想尝试对唐门动手？”

话音刚落拿起朱红袖放下的钱袋不作猜疑直接往地上一扔，这散落一地的并非金子银子而是一堆石块。

朱红袖稍稍一惊，立即从腰间抽剑指向老婆婆，质问道：“你是如何发现的？明明没有伸手摸过、往里看过。”

被用剑威胁依旧面不改色让朱红袖感觉到此老人家确实深藏不露，只听见她慢条斯理回答道：“唐门暗器的交易向来讲究规矩，货、钱、暗号缺一不可，小姑娘一无暗号，二钱重量不对，瞒不过婆婆的耳朵。”

朱红袖也笑道：“既然被识破我也无需再伪装，如今四下无人，老人家最好乖乖听从我的吩咐照办。”

老婆婆：“货物你取走吧，我一老太婆也没能耐阻止你。”

朱红袖：“谁要你这东西，我要问的是……”

话未说话只听见“噹”的一声，朱红袖手中之剑被弹指石迅速击落，朱红袖察觉之时已有人从身后靠近一下环抱其腰，未能反应过来便眼前景物上下颠倒挨上一记后仰摔，脑门着地天旋地转。

“叶奶奶没事吧？如今的世道都开始不把唐门放眼里了？虽说天罡灾变之日后唐门损失惨重，但那也并非这些凡夫俗子可趁机乱打主意的。”

对朱红袖下手者正是唐千嫣，唐门的交易之所以无人敢耍小心思可不光依靠唐门的威名，唐门之人会潜伏于附近监视确保交易顺利进行。

叶奶奶：“我不打紧，只不过这小姑娘没有第一时间拿走货物让我不解，她究竟为了何事而来此处？”

唐千嫣挠头道：“本姑娘可懒得费脑子去想她有何阴谋目的，反正睡到第二天一早她也找不着我们了，来吧叶奶奶我背你离开这里。”

然而唐千嫣刚想迈步走向婆婆时却发现自己左脚难以动弹，转头一看发现脚下的朱红袖居然没有昏死过去还使出剪刀脚使劲夹住自己左腿。

朱红袖微抬身子一脚踩在唐千嫣左腿关节位上，此乃人体软弱部位受攻击容易让大腿弯曲跪倒，趁着唐千嫣跪下之机朱红袖立即起身扑向她试图从背后束缚，但朱红袖可不清楚对手为修仙者是何等的可怕危险之事，唐千嫣稍稍动怒直接往后急退，力气之大朱红袖完全无法阻止只能被带着一同后退，最后狠狠地撞到了墙壁之上。

唐千嫣见朱红袖还不松手再来一次背部后撞，撞墙后再接上一记后脑撞击，朱红袖脸部吃痛鼻血直流才稍稍放手，唐千嫣见对方气势衰减决定乘胜追击，先来招后肘给敌人腹部来一下，挣脱束缚后转身来一发膝撞狠狠打击在朱红袖肋骨之上，痛得她忍不住吐出大口鲜血。

叶奶奶：“她快要死了，不要下手太重，别忘了她只是个凡人。”

唐千嫣收起长腿看着朱红袖瘫坐于地，不满道：“这都是她自讨苦吃。”

唐千嫣刚移动两步察觉到不对劲之处，这朱红袖居然还能勉强支撑身子站起来，作为凡人之躯而言简直难以置信。

只见朱红袖还想着朝自己发起攻击，唐千嫣咬牙一脚回旋踢击出，未料到对方目标并非自己，绕过腿击跳上桌子凌空一跃，对准底下唐千嫣使出凌厉的一招体术绝技。

朱红袖：“落锋腿！受死！！！”

唐千嫣：“什么？！”

唐千嫣反应过来将身子与头往侧边一歪，让脑袋没被击中但肩膀不幸落难，由于此腿技使用仓促自己也并非修仙者体质，朱红袖落地时重心不稳不得不退后数步，叶奶奶情急之下冲到一旁抱起唐门售卖暗器的宝盒往朱红袖身上一掷，这无缘无故的“礼物”绝非善物，朱红袖不敢接取立即退到柱子后方，叶奶奶手中机关一按顿时盒子炸开内里暗器四散发射，幸好躲避及时朱红袖只有手脚少数部位中器，其余均插在庙宇梁柱之上。

唐千嫣趁机把叶奶奶背起迅速离开，朱红袖顾不得身上伤势追出庙外，看着唐千嫣身背一人依旧轻松一跃便跳上两丈高的屋顶，随后一阵飞檐走壁已不见踪影，这种身手对于凡人之躯的朱红袖而言即使久经练武也无法做到，这就是修仙者与凡人的差距。

一路上叶奶奶好奇问道：“千嫣，面对刚刚一击你为何有所迟疑？”

唐千嫣：“我……只是疑惑，她为何能使出唐门的体术……”

往后的数月里朱红袖并未放弃找寻唐门的踪迹，除了追查唐门的暗器售卖来源外她还把唐千嫣与叶奶奶的相貌记得一清二楚，一路上均有调查此二人的踪迹，最终她得偿所愿查到了唐千嫣出没的情报。

“今回可不会再让你逃掉，必须要你带我前往唐门！”

朱红袖从村落茶铺便一直背后跟踪唐千嫣，虽然作为唐门刺客但唐千嫣的警戒之心似乎并不高，一路上皆没有怀疑到自己正被人尾随。

唐千嫣吃着串丸子与唐狈会面，朱红袖在后方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去山顶就能看见它的行踪，今回可很是棘手啊。”

“不是本姑娘矫情不愿干活，但这样的东西是我们能对付的吗？”

“总之先去看看伺机行动，或许别的门派亦已到场。”

朱红袖不知他们谈论内容是为何意，继续从后跟踪上山，对于修仙者而言只需要动用轻功便可轻松登上山顶，而对于凡人而言得走上不少路程。

好不容易朱红袖通过徒手攀岩抵达山顶，心想自己是否动作太慢已追不上二人步伐，打算在山顶先观察一番寻找唐门行踪，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境况。

大约五里外的距离，三座大山正缓缓往同一方向移动，山居然能移动而且还是三座相邻并行，这种事情简直是不可思议、天荒夜谈之说！

朱红袖：“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星宿魔兽讨伐战已悄然开始……

——凡尘俗事·动荡初开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