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杂种龙

“他们在庆祝，可恶的小子，耶哥蕊特可是咱们部落最好的姑娘。”

“他很神奇不是吗？那么重的伤势，他活下来了，而且恢复的很好。”

“听着曼斯，我觉得他不对劲，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我们好。”

曼斯沉默一下, 随即看向手中的刀。这刀很奇怪，样式奇特。在这方世界，大家一般都用剑，双手重剑，单手轻剑，还有匕首，弯弓，长矛之类的。

但是如此奇特的刀，他还是第一次见。

曼斯紧了紧手中的刀柄：“这把刀是根据我记忆中打造的, 却还不完美。重量太轻，使用起来也有些别扭。不过我有一种直觉，打造出真正的大砍刀，我将无人能敌。”

“曼斯，你再说什么？”

“听着骸骨之王。”曼斯扭头盯着对方的眼睛：“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对我们好，但是我们救了他的命。他说的流民我们需要，我们能席卷整个大陆。他给了我们变强的机会，想一下吧，如果十几万人都能变强，绝境长城根本拦不住我们，北境也拦不住我们，七国更拦不住我们。”

“我们能战胜死人。”

“那之后，我们会回到祖地，我们的人会安居乐业，会生儿育女。”

骸骨之王舔了舔嘴唇：“你呢？你会坐上铁王座、”

曼斯摇头：“不, 我会成为大陆的皇帝。”

骸骨之王摊手：“好吧, 虽然我能看到你, 黑猫那个小子在变强。但是我并没有获得传承，真正如何强大，我并不清楚。或许你是对的，你难道要将自己获取的传承传授给我们？曼斯，你或许大公无私，但是你忘记了你现在的饭量有多大，我们几十万人要是都修炼这玩意，我们很快就没有食物了。”

曼斯头疼的搓了搓脸：“我无法传授你们，我脑海的东西我能自己修炼，甚至，很多东西我都不理解。我觉得我需要去询问对方这怎么回事，如果传承只能自己使用，那么你们都应该去祈祷，祈祷石碑的慈悲。”

“当然，我可以传授给你们动作，也能强壮体魄，不过这是最低级的东西。”

他拍了拍骸骨之王的肩膀：“走吧，这地方太吵了。”

骸骨之王看了看曹昆的帐篷，耸了耸肩膀：“这小子真够劲, 那可是我们部落最彪悍的女人，她竟然在求饶？曼斯，爸爸是什么意思。”

曼斯无辜的眨巴下眼睛：“我怎么知道，那不是我们的语言。好吧，根据这种场景来说的话，大概是……法克？”

“哈，我觉得是发热。”

“你可真是个变态。”

……

“你需要学习文字，才能更好的领悟获得的传承。耶哥蕊特，你或许不知道，我传授给你的文字博大精深，蕴含了天地间最深刻的道理，你需要好好体会。”

耶哥蕊特一边将靴子套上，一边打着哈欠懒洋洋的道：“好吧，我已经体会到了。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博大精深。不过这些文字太复杂了，更别说还有那么多厚厚的儒学。儒是什么，宗教？”

“一种学问。”曹昆靠在床头，双手落在后脑勺上，瞧着耶哥蕊特修长的身段笑道：“感觉怎么样？”

对方扭过头，站在帐篷门口，嘴角勾起：“你虽然能行走了，但是我以为你依旧身受重伤。我刚开始觉得你是在以卵击石，事实上你果然是个硬汉。”

她走过来摁着曹昆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笑着说：“而且，确实是击湿。乖乖等我，我晚上会再来。”

红发女豪迈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曹昆啪叽一下嘴巴，心说老外真是强悍，这要是东方姑娘恐怕说什么都要好好休息一天才行。

曹昆想了想，将戒指内的【女戒】【女则】之类的书拿了出来，回头送给曼斯，让部落的女人好好学习。女则乃是长孙无垢所写，在曹昆推行新教育之后，书中文字也区别与古文，更加容易学习。

火吻女孩是个爱学习的女野人，当夜果然来了，曹昆取出两本书送给她，接着就学习认汉字，读经典，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一夜，火吻女孩受益匪浅。

曹昆呆在野人部落，这部落虽然落后，没有什么文明。又是冰天雪地，条件刻苦。但是猎物却是不少的，尤其是曼斯，黑猫和耶哥蕊特习武之后，食量大大增加，狩猎的成功率也大大提升，连带着曹昆的食物也能满足起来。

有了充足食物，曹昆就不用浪费丹田真气来修复伤势。借助身体吸收能量，虽然修复的缓慢一些，但是却也可以接受。毕竟曹昆此刻正在传道，武道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汉字推广。

有曼斯加入，选了一些孩童，耶哥蕊特传授汉字的时候，推广速度不算快，但是也不算慢。文字这种东西，一旦入了门，学习了基础，后续有多高的成就不好说，但是对于日常生活使用的文化学习却会更快。至于研究文学，那是文化沉淀之后的事情。

尤其是部落的男人受到汉家文化的熏陶之后，对于三妻四妾的规矩热烈推崇，汉字的推广也渐渐成了部落除了祈祷之外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相较于成年人心思复杂，孩童更加心思纯净一些。对于石碑的祈祷叩拜，往往都会有孩童坚持下来之后，精神与石碑内的精神产生沟通，获得一种传承。

曹昆发现，随着孩童信仰坚定，祈祷的越加心诚，石碑吸收了不少可能是信仰之类的东西之后，里面留存的精神力消散越来越少。或许终有一日，这些精神力不会再消散，石碑也会变得不一般。

但是曹昆对于神性，依旧毫无感悟。

一年时间冲从而过，这天夜里，耶哥蕊特靠在曹昆怀里，长长的睫毛颤抖，带着满足的声音含糊不清：“我们有了三十多位传承战士，其中有一位巨人修炼了铁布衫，力大无穷。只可惜部落中的成年野人心思复杂，获得传承的大多都是孩童。”

耶哥蕊特撑起身子：“巡逻队又发现了死人，亲爱的，你觉得我们什么事情前往长城。”

曹昆笑道：“我明天就会离开，什么时候前往长城你们自己决定，我来到异国他乡并不想参合你们的事情。”

“那你要做什么？”

“找到回家的路，然后留下一些东西。”曹昆捧着耶哥蕊特的脸蛋笑道：“明天我就会走。”

“所以呢？”

“所以别浪费时间了。”

第二天，清晨。曹昆推开沉睡的耶哥蕊特，伸手抓了一把那头红毛，接着走出了帐篷。

等到吃完早饭，曼斯和耶哥蕊特，骸骨之王等人走了过来。见曹昆一身黑色长袍，长发随意的披肩散落，他笑了笑道：“亲爱的昆，你可以留下了。你给我们带来的传承，我们会好好的供奉你的。”

曹昆拍了拍曼斯的肩膀：“你才是塞外之王，真正的王者有一个就够了。蛇只需要一颗脑袋，若是两颗脑袋，难免对走错了路。曼斯，你应该霸道一点，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商量着来，有时候乾纲独断才能节省很多时间，少走很多弯路。”

曼斯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做一个王该做的事情，只是我的朋友，你去往什么地方？”

“长城以南，北境。”

“你会将传承给北境吗？”

曹昆耸了耸肩膀：“你不用担心，如果遇到顺眼的传人，但是我不会刻意去讨好任何权贵，你懂的，你们救了我的命，别人可没有。”

曼斯松了口气，侧身让开道路，一挥手身后的人分成两排：“我的朋友，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时候。”

曹昆点了点头往前走去，耶哥蕊特走出来，曹昆给她一个重重的拥抱，耶哥蕊特回以令人窒息的深吻，捧着曹昆的脸说道：“等我们打败死人，我会去寻找你。”

看着曹昆离去，耶哥蕊特咬了咬红唇，随即转身走到一边，默默修剪羽箭。

骸骨之王等人看着曹昆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在山头，他们对视一眼道：“曼斯……”

曼斯笑道：“他不会参合我们的事情，你们觉得那些贵族老爷，会改变信仰祈祷石碑吗？所以不用担心，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耶哥蕊特，你知道遥远的东方是什么样子的吗？”

耶哥蕊特头也不抬：“他说是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人人穿丝绸，食物充足而富饶，有着璀璨的文明，国家强大而兴盛。”

“丝绸就是他穿的衣服吗？很漂亮。、”曼斯坐在耶哥蕊特身边：“他怎么来的？”

耶哥蕊特道：“他说是与巨龙作战，遇到了狂风被吹来的。他是龙的传人，坐骑是一只黑色的杂种龙。他离开这里，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坐骑，然后回家。”

曼斯看了旁边几人一眼，神色有些凝重：“龙消失了很多年了。杂种龙是什么样子的？是龙跟豹子的结合吗？”

耶哥蕊特神色古怪：“他说杂种龙带着翅膀，会喷火，浑身长满了丑陋的鳞片……真正的龙没有翅膀，头上长着鹿角一样的东西，能腾云驾雾。”

曼斯等人懵逼：“这么说，我们大陆传说的龙都是杂种龙？”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可能是真的。”

“难道龙真的又出现了？”

“如果大陆真的重新出现龙，那他说的可能就是真的。旧神啊，我们的龙竟然是杂种。”

“我早就觉得这些龙长得很像大蜥蜴……但是我不敢说。”

耶哥蕊特也脸色古怪：“别怕，现在咱们学习了东方文化，知道真正的龙是什么样子。我们不再愚昧，愚昧的是七国的人。”

“对。”

“我们才是文明的，七国全是野蛮人。”

“打破长城，散播文明，让大陆所有子民在文明的光辉下繁荣昌盛。”

“拿下七国，我们要派遣远洋战舰寻找东方大陆。、”

“朝圣，我们要朝圣。”

曼斯起身，抱了抱拳：“诸位兄弟，打破长城的事情不着急，我们需要更多的传承武士。要知道现在得到传承的都是孩子，等到他们长大成人，要十年的时间，而我们没有十年。”

“兄弟们，你们虔诚祈祷，部落需要你们获得传承，需要你们强大。”

“越来愈多的死人开始出现了，凛冬之下，世界会一片黑暗。我们就是救世主，是未来世界的主人。长城的另一边有着无数人口，我们要过去，要席卷七国，要培养无数的传承勇士。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覆灭死人。”

“而要打破长城，传承武士是关键。虔诚，跪拜，祈祷，我们不需要放弃旧神，但是我们需要拥抱……这个石碑神，这并不冲突。”

野人们纷纷点头，前往石碑，开始祈祷。

而曹昆走在漫天雪地内，抬起头看去，只见天边的尽头有着一道巍峨无比的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