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小有突破

梵清惠的道，石龙是不清楚的。

不过曹昆却清楚无比。

正所谓道可道，一道又一道，小道通大道，三大道，皆通畅。

不过很明显现在不是论道的时候，石龙如此识趣, 曹昆也不能让石龙失望。

香茗弥漫着云雾，暗室绽放着灯光。

四人盘膝而坐，颇有些高人气象。

祝玉妍和梵清惠伸着脑袋，很是好奇的看向石龙。只瞧见石龙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包裹，然后取出长生诀秘籍摊开。

其实二人好奇的只是长生诀罢了，对于石龙这个老男人，哪里会好奇？到底是江湖中人，神功秘籍吸引力还是极大。

祝玉妍目光闪了闪，一眼就看出那经书不凡：“长生诀流传深广, 只是大多没有见过真面目。传说中其书以玄金丝线铸成，入水不湿、遇火不焚，堪称无上宝物。经书都如此，其上内容应该更加不凡才是。”

梵清惠微微点头，倒也收起了那浪荡姿态，她眉宇严肃，有了些慈航静斋斋主的庄重：“此经书神秘无比，据说修炼者多走火入魔，因此虽然名声极大，引人心头好奇，但也令人心头忌惮，宛若鸡肋。留置无用，弃之可惜。”

听闻此言，石龙苦涩一笑：“祝宗主和梵斋主所言甚是，石某得到这长生诀十数年，日夜研究, 苦心专研。却每每不得其法, 不入其门。强行修炼, 真气逆转，经脉刺痛，确实是走火入魔，令人惊恐。”

“但是此书宝贵，石某又不舍得丢弃。”

“真是宝物在手，却又如烫手山芋。石某没有得到好处不说，还耗费十数年光阴，若是不然，石某也不会多年下来，依旧不得寸进。却偏偏心头不甘，痴迷于此，又畏惧外人抢夺，丢了性命。”

石龙的纠结看的曹昆一笑，心说但凡是宝物，谁又愿意放弃？哪怕明知道这宝物自己用不了，而且还有强者打他的注意，持宝者也是多数不愿意放弃的。

庆幸之心，谁都会有。

石龙见曹昆笑而不语，他面容尴尬的接着说道：“昆大师还请见谅，石某惭愧。此次石某愿意将宝物取出，一乃昆大师修为高深，高风亮节。二乃，那昏君已经派遣宇文化及前来。这宝物石某定然是守不住的，因此才取出给大师一看，其实也是利用大师。”

祝玉妍冷哼一声：“就知道你没有这般好心。”

梵清惠却笑道：“话虽然如此，不过石兄能坦然相告，也可见石兄真诚。只是石兄，宝物给我们也是给，给宇文化及也是给，你何必如此心急呢？”

石龙叹息：“梵斋主莫要取笑石某，那宇文化及世家门阀出身，岂能看上我这等江湖浪荡客？估计若是他上门，石某宝物守不住，性命也会丢掉。”

“哪怕石某主动献宝，也未必能落下什么好下场。石某深知此事结局，自然是不愿意主动献宝。到时候只能拼命寻求一线生机，若事不可为只能身死道消不堕威名，至于这宝贝……石某宁死也是不愿意让他轻易得到的。”

祝玉妍和梵清惠高看了石龙一眼，却是没有言语，不过目光中却是多了些赞赏。

世家门阀做事向来霸道，石龙身怀宝书若是主动投靠也就算了，但是等宇文化及上门事情就另外说。

石龙看的很透彻，不是愚蠢之人。

石龙接着说道：“石某本已下定决心以命相搏，昆大师再晚来几日，恐怕石龙道场已经灰飞烟灭。”

“大师此来，可谓救了石某性命。石某多一个选择，自然要坦诚相告，还请大师见谅。”

“此乃长生诀秘籍，昆大师，祝宗主还有梵斋主，还请三位高人研究一二，若能堪破其中秘密，石某也终生无憾了。若是不能，石某也能死心，今后再不痴心妄想。只是不管能够看破其中奥妙，石某都将宝书送给大师，以报活命之恩。”

曹昆好笑的看着石龙，他本来是打着抢秘籍的心思，虽然没想过杀石龙，但是一旦动手，多少也会让对方受伤。只是没想到这石龙如此识趣，看的更是如此明白。

既然如此，曹昆自然不会再用什么强迫的手段。

曹昆顿时领悟到江湖的另外一层含义：江湖也并非全是打打杀杀。

想到此处，曹昆点头笑道：“石兄看的透彻，说的明白。既然石兄坦诚相告，如此磊落，那我也不能坐看宇文化及胡作非为。”

石龙脸上惊喜，正要开口道谢。

却见曹昆脸色一正，接着说道：“那宇文化及为非作歹，番邦血脉却成我九州世家门阀。我虽然没有宋缺那么极端，却也看不过这等存在。”

“石兄，他若是来，我定然出手拿下对方。随即你跟我前往江都，拿下那杨广。到时候，什么独孤家，李家，我都要登门拜访，瞧瞧他们的成色。”

“九州大地，岂能任由番邦血脉胡作非为。若不识趣，什么门阀世家，什么皇族后裔，什么传承数百年，我一拳下去，根都给他们挖出来。”

石龙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觉得曹昆口气太大，实在是曹昆虽然说的平淡，但是石龙却感觉到那坚定地信念。

尤其是曹昆平平无奇的开口，却偏偏让石龙心头坚信曹昆只要出手，这些事情定然是能做到。

石龙心知，这是修为高深到了极限的表现，能影响外人心神，不知不觉令人心悦诚服。更可怕的是，曹昆只是简单开口，并未用实力压迫。由此可见，曹昆实力多么高深。

石龙欣喜的同时，内心却更加激动。曹昆越强，自己越安全。再说，他石龙也是汉家血脉，一身武艺却甘心隐藏扬州一地，除了长生诀的缘故之外，更多也是当今天下势力令人绝望。

“大师有此心，石某定然跟随大师，看大师横推四方。”

他双手捧着经书微微低头，将长生诀送了过去。

祝玉妍和梵清惠对视一眼，随即看向曹昆。却见曹昆点头，二人终究按奈不住好奇心伸手接了过来，然后放在曹昆面前的桌面上摊开，却见有无数文字，还有几幅图画。

两人目光一扫文字，微微皱眉。随即看向那几幅图，顿时瞳孔一缩，思绪翻滚，体内真气无声而动，脸上颜色变幻不定。

祝玉妍只感觉丹田沸腾，火热灼烧，冷热交替，好不难受。

倒是对面的梵清惠哎呀一声面红耳赤，丹田那一丝真阳之火却忽然爆发，阴阳紊乱。她娇滴滴的咬着红唇哼唧几声，浑身像是没有了骨头身子一歪靠在曹昆怀里，竟然媚眼如丝堂而皇之的扬起脸苛求起来。

这副样子看的石龙赶紧低头，偏偏梵清惠那若有若无的哼唧转入耳孔，让他真气沸腾，浑身燥热。石龙暗暗吃惊，心说这祝玉妍不愧是阴癸派出身，也不见怎么主动勾搭，光是喊几声自己就受不了了。若是对方主动施展手段，自己恐怕忘乎所以，乖乖听令。

他紧守心神坐立不动，余光却是一扫曹昆，见曹昆安坐蒲团，脸色淡然，丝毫不受梵清惠的影响，石龙心头又敬佩起来：不愧是昆大师，定力极好。

梵清惠也觉得曹昆定力好，毕竟真的能将人钉在那里动弹不得。

“此书诡异，”

祝玉妍回过神来，对梵清惠的浪荡表现毫无感觉，只是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长生诀，嘴里有些惊讶的说道。

她缓缓运转真气平复内心，此刻却又古怪的打量着梵清惠起来。心说这梵清惠还真是浪荡无端，只是内力失控，就如此不济。

说妖女谁是妖女，这慈航静斋才满门都是妖女吧。

祝玉妍勾起嘴角微微扬起下巴：我祝玉妍才是冰清玉洁，洁身自好。

曹昆无视二女，低头看向秘籍。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长生诀的秘籍竟然飘了起来，主动在曹昆面前展开。如此诡异的一幕，更是让三人目瞪口呆。

梵清惠心说早就知道昆大师修为博大精深，没想到自己到底还是浅薄了。

只怪自己求道之心不坚定。

到底就满足求饶，生怕丢了性命，却没想过去打破那底线。

梵清惠隐隐后悔，也不知道打破道之底线，又是何等光景。

她心思根本没有在长生诀上，如今梵清惠找到了自己的道，一心想要在曹昆身上捞取好处。自己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只能压榨昆大师，努力挤出来更多好处的样子。

倒是祝玉妍目光灼灼很有事业心，双眼一动不动的依旧盯着那长生诀。至于对面的石龙，已经又惊又喜，曹昆如此强大，长生诀的秘密看来是要破解了。

他倒是没有失落和妒忌，对方强到了他妒忌都生不起的地步。

“此图精妙，此功不凡……”

曹昆惊喜开口，体内七股内力无声而动。，他盯着长生诀，七幅图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阴阳交汇，五行相生，丹田中滴滴答答，真气流淌，竟然换换分离，泾渭分明起来。

轰！

曹昆长发飘飞，周身绽放出阴阳二气，绕身盘旋，像是两条游鱼一般灵动自然。

他身后浮现出一道大佛虚影，大佛拈花而笑，目光扫视，祝玉妍和梵清惠被那佛眼一看，顿时浑身发软，忍不住想要跪爬下去，颤抖不止。却见大佛缓缓转身，背后竟然是一道道士身影。这道士身影虚幻，周身缥缈，那双眼宛若漆黑旋涡，缓缓旋转，一看之下令人心神失守惊恐万分。

祝玉妍和梵清惠胆战心惊，只瞧见那虚幻的道士身影长发一点点清晰起来，周身也旋转着阴阳二气，脚下却踩着五行圆环，法身一闪一闪，越加凝练。

刹那间，倒是双眼迸射出一道道人影。

这人影手持利剑，钢刀，长棍，铁枪，飞镖，弓箭……

人影飞出，一道道幼小身影从道士双眼走出，这些身影演练招式，宛若万千个人在洗练一般。最后这些人影一点点合拢，像是被其中一人吸收进去，渐渐的合拢成一道身影。

他弃了剑，没了刀，战马也消失不见。

只是抬手一点，就有刀光剑影，利箭长枪迸射而出。

这身影融入道士双眼，重新消失不见。

那道士和大佛的虚影也摇身一晃缓缓消失，一点点变小，最后和曹昆合二为一。

梵清惠和祝玉妍此刻才松了口气，惊恐的抬起头看去，只瞧见曹昆古井无波的坐在那里，双眼闪烁着一道道人影转转腾挪，姿势怪异。

曹昆眨巴一下眼睛，勾起微笑说道：“不想竟然小有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