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拳是什么拳

大唐世界中帮会众多，光是一个巴蜀就有独尊堡，川帮，巴盟，以及各种部落统领和赌坊商会等势力。

而巴陵帮势力庞大，全国有三百赌馆和二百青楼，情报丰富, 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名声极差，替昏君杨广从事贩卖人口的可耻行为。大当家陆抗手，被刺身亡；二当家萧铣。香玉山与其父香贵乃帮中核心人物。炀帝死后，萧铣称帝，号大梁，都巴陵。

别看香玉山做的是不入流的生意, 却都是给权贵当大手, 在八帮十会中巴陵帮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不过巴陵帮名声不好, 对女人尤其不够友好,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但凡心有底线，都恨不得除去巴陵帮而后快。

如今代表正道的独尊堡却与巴陵帮互相勾结，这举动破不能令人接受。

香玉山下楼之后，丝娜就脸色不善的抱了抱拳：“解堡主，我瑶族姑娘不知多少人吧被巴陵帮坑害，我丝娜又是合一派传人，家师对此等玩弄女人感情的混账更是深恶痛绝。解堡主诓我来此说是对付什么邪魔外道，却又与香玉山勾结，恕我不能奉陪。”

解晖眉毛一挑：“丝娜统领可是心生不满？”

丝娜冷哼，她身高腿长，衣着暴漏，长发三千，周身带着各种银饰，瞧着倒是正经, 但是一举一动却魅惑无限。堂堂瑶族统领却在江湖上的了一个‘美姬’的称号, 可见她何等的貌美妖娆了。

解晖瞧见丝娜不说话, 只是面容不爽的盯着自己。他轻笑一声抱了抱拳：“诸位老大，解某说过要将巴陵帮在巴蜀根基斩杀殆尽，解救那些被坑害的女子。此话当真，解某不敢忘却。”

范采淇白眼一翻：“纳，解堡主说的好听，你与香玉山联合，自己人被这狗崽子调戏你都不管，我们又怎么相信你呀？”

解晖也不以为忤：“范小姐胆色过人，只是我等与邪魔外道打交道，又何必讲究什么武林规矩？等杀了那昆魔头，反手再灭了香玉山就是了。斩妖除魔，何必讲究那些规矩，诸位以为如何。”

虽然说的牵强，但是能混江湖的能有几个好人？

也只有丝娜冷哼一声：“小女子就不参合这件事了，解堡主，等回头灭杀巴陵帮的时候，瑶族定然会现身。”

她转身离去，身为女人，再加上合一派的传统，以及瑶族姑娘被巴陵帮迫害不少。丝娜是不愿意跟巴陵帮合作的，至于其他人却无动于衷。说白了巴陵帮祸害再很，便宜的还是他们这群爷们。

范采淇瞧着丝娜离去，也跃跃欲试，却被范卓拉着坐在身边，顿时嘟着嘴动弹不得。

解晖目光阴冷了下，随即哈哈一笑，重新背着手看向对面青楼。

只听见梵清惠一只脚刚踏入青楼，就高声喊道：“给我来十个姑娘。”

解晖：“……”

莫说解晖脸色古怪，就是曹昆都无语的打量着梵清惠。

梵清惠却背着手，满脸淡然的道：“既然是红尘炼心，我找姑娘那也是磨炼心智。昆大师，你莫不是放不开，看不破吧？须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梵清惠心无一物，莫说十个姑娘，就算十个爷们，我也不放在心上。区区臭皮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可比在乎呀？”

曹昆无语，梵清惠却却一招手，在老鸨满脸惊讶的目光中走上了楼。这次的老鸨身材消瘦，长得姿色果然。梵清惠手臂一拦搂住对方腰肢，接着往怀里一拉，老鸨顿时惊呼一声，随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莫不是梵斋主当面？”

梵清惠脸蛋发烫，却扬起下巴哼道：“正是本座。”

“梵斋主放心，奴手下最后的姑娘马上就到。她们能伺候梵斋主，乃是她们的荣幸。此次消费，奴一力承担。”

曹昆满脸无奈的跟在身后，这梵清惠都会点姑娘了，是不是调教的有些过头？他并未跟着过去，反而转身看向身后。只瞧见一道锦衣公子走入门帘，正嘴角含笑的看向四周。忽然，他脸皮一僵抬头向着楼梯尽头看去，却瞧见楼梯上一道身影宛若山岳般的站在那里。

曹昆明明是一个人，但是在香玉山眼中，他却只看到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幻天尊。这天尊身穿道道袍，身影虚幻，唯有一双眸子宛若深渊，轻轻旋转，像是能将人心神都吸纳进去一般。

香玉山浑身一颤，瞧见那天尊的眸子中迸射出两道光芒，紧接着他丹田一冷一热，随即冷热纠缠在一起，刹那间瘙痒从小腹起扩散四肢百骸，紧接着骨头像是有无数蚂蚁攀爬撕咬，让他浑身战栗。

香玉山目光疯狂，想要伸手去抓，却偏偏浑身动弹不得，刹那间这浑身的痒痒让他几乎崩溃，恨不得用刀子将骨头上的血肉一点点剥夺下来般难受。

就在这时，耳边却响起一道声音。等香玉山回过神来，楼梯尽头哪里还有什么身影？

他脸色阴晴不定，内心惶恐不安，刚要转身离去，却又周身爆发出一种可怕的瘙痒：“这是什么东西？”

香玉山惊恐万分，对方并未出手，只是看他一眼，他好像就中招了。

曹昆只是借助北冥真君的法相调动了香玉山体内的阴阳二气，然后凝结成生死符，以此达到让香玉山生不如死的程度。

这生死符本就蕴含阴阳二气的运用，在天龙世界需要借助水滴施展，以高深内力打入人体内，造成阴阳失衡，令人痛不欲生。

但是如今曹昆却隔空施展，没有任何媒介，直接让香玉山体内阴阳紊乱，这外人根本没法驱除。因为这生死符中蕴含了曹昆的精神力，北冥真君虽然比不得欢喜大佛强势，却也是天山童姥等人的精神汇聚之地，若非超凡手段，谁也救不了香玉山。

香玉山心头惊恐，觉得被看一眼就中招了。

他却不知道，曹昆若是施展欢喜佛的法相，恐怕本方世界的女人被看一眼，就会身不由己的投怀送抱。只是曹昆没有那种恶趣味，因为才会陪着梵清惠各种胡闹，他只是享受这种改变别人的过程罢了。

推门而去，曹昆目光怪异，却瞧见梵清惠被十几个貌美少女围着，一个个衣衫不整，放浪形骸。

瞧见曹昆进来，梵清惠哈哈大笑，玉手一指：“去，谁要是能让昆大师宠幸一下，本座收她入慈航静斋。”

此话一说，这十几个妙龄少女顿时情绪激动，眼睛都红了。

她们都是被巴陵帮诓骗或者强撸走的，经过培训之后发卖各处青楼为巴陵帮收集信息，收拢钱财，一个个可以说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做。若是能进入慈航静斋，不说当正式弟子，哪怕是做一个洗衣做饭的下人，也比在青楼被人玩弄要好。

梵清惠话音刚落，十来个少女就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竟然将曹昆举了起来，一起抬到床榻之上。

梵清惠哈哈大笑，侧身托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瞧着跟气急并排躺在一起的曹昆，她撩起玉腿压在曹昆大腿上，玉指沿着曹昆胸口一点，随即开始画圈：“昆大师，你心中在想什么？”

曹昆目光清明：“清惠啊，你莫要费力，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

梵清惠翻身而上，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曹昆眸子，鼻尖压在曹昆鼻尖上。曹昆只感觉胸口一沉，多了沉甸甸的物件。

他神色古怪正要说话，梵清惠却玉指点着曹昆的嘴唇：“昆大师，你觉得清惠如何？”

曹昆不发一言，神色古怪，心头微动，刹那间点燃梵清惠体内真阳之火。梵清惠本在放浪形骸，这火焰一燃，顿时脸色狂变。她虽然极限挑逗，但是那是建立在曹昆坐怀不乱的情况下以及自己心神迷失的时候。

若是这清醒时分的时候放浪形骸，甚至投怀送抱，梵清惠自身都有些扛不住，感觉真的没脸见人。

只是她刚要退缩，却不想这真阳之火变得比以前可怕了几分。却是天天在梵清惠体内得到滋养，已经与梵清惠体内的阴阳二气融为一体，得到壮大，换句话说，几乎就要变成曹昆想要的形状了。

也正因为如此，曹昆心头一动，梵清惠想跑都跑不得，这真阳之火已经化身熊熊火焰，开始蚕食梵清惠的心神。

“昆大师……”

梵清惠心慌，双手撑着曹昆胸口想要逃离，却只感觉骨头都没了，浑身好无力道。她目光惊恐，呵气如兰，张着小嘴亲吻上去。只感觉曹昆是可口良药，能解体内百毒。

曹昆却一把推开她，梵清惠急切说道：“大师……”

曹昆笑道：“有正经事呢。”

梵清惠面红无比，蛇儿一般扭动着：“现在可不就是正经事。”

曹昆却神秘一笑五指张开，只听咔嚓一声，那窗户被打开。梵清惠顾不得其他，搂着曹昆的脖子送上红唇。她蛇一般扭动，却是毫无经验，只能用这种扭动缓解身躯的不爽，却感觉越来越痛苦起来。

洞开的窗户一览无遗。

解晖正满脸自信的瞧着对面，却冷不防窗户被打开。他吃了一惊正要躲避，却刹那浑身颤抖。只瞧见自己奉为女神的梵清惠，此刻却美女蛇一般盘在一个男人身上求欢。

莫说解晖，就连范卓等人都目瞪口呆，吞了吞口水：“这是梵斋主？”

“莫不是被下了药？”

“这什么药，太猛了吧。”

“不要脸。”范采淇红着脸蛋捂着脸，手指缝大大的打开。

“呸，好不要脸，慈航静斋都是婊子吗。”

身旁传来一道呵斥，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兴奋。众人扭头看去，却见隔壁的窗户上有一双白嫩的小脚凌空摇晃，那脚踝上还挂着铃铛，伴随着小脚摇晃，发出了叮当叮当的悦耳声想。

“咕噜。”

只是瞧见这脚，范卓等老江湖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说若是这腿儿朝天，这小脚颤抖，也不知是何等的销魂。

“绾儿，不得无礼。”

就在几人目光火热的时候，却又是一道妩媚的声音传来：“梵清惠乃是人人称颂的仙子，是多少人心头的女神。你岂可嘲笑人家？”

“师傅，人家错了嘛，对前辈要尊重，人家道歉。”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不去多喊些人上来，也让大家瞧瞧他们的仙子是何等风情？”

“好嘞师傅。”

叮叮当当，那小脚晃动着，界面上不少人抬头看去。却见一个绯红短裙的少女晃动着小脚，裸露着那白皙小腿，正巧笑嫣然的冲着街道上招手：“大家快来看，梵斋主勾搭男人了。还开着窗户哩，一文钱看一眼，先到先得啦。”

对面房间，梵清惠听闻此言目光刹那清明。她扭头一看，正对上解晖那又震惊又兴奋还有些跃跃欲试的眼睛。

梵清惠：“……”

她麻溜的爬起来，转身就跑，想要关掉窗户。

曹昆却笑着起身，紧跟着梵清惠走到窗户边，随即大手一推。

梵清惠哎呀一声趴在了窗户上，脑袋都伸到外面，头发披散。

街道上行人：“……”

小绾绾兴奋地拍着手：“快看快看，这就是梵斋主。梵斋主，你干什么哩，快跟绾绾说说。”

梵清惠慌张抬起头，虽然不认得绾绾，但是对阴癸派妖女却颇为熟悉。她顿时脸色一变，咬牙道：“阴癸派的妖女。”

绾绾嘟着嘴：“师傅呀，人家喊绾绾妖女哩。你不是说绾绾是小仙女吗？师傅骗人。”

祝玉妍从身后走出，似笑非笑：“你一个不要脸的妖女，凭什么做仙子啊。”

绾绾满脸委屈：“可是人家也没有衣衫不整啊，人家这妖女也没有光天化日勾搭男人啊。到第是谁才是妖女，谁才是仙子嘛，人家好不懂。”

她满脸可爱，目光纯净，滴溜溜的看着梵清惠说道。

梵清惠气抖冷，双手抓着窗户，被这师徒二人一唱一和气的翻白眼。

她正要呵斥，却不想曹昆拍了拍她后背，然后缓缓拉下窗户。眼瞧着梵清惠趴在窗户上的身影消失不见，解晖终究是按奈不住了。

“恶贼，放开梵斋主……”

解晖怒喝一声，飘身而出。

曹昆推开窗户：“我放开，让你来？”

“正是……啊呸，清惠，我不是这个意思。”

梵清惠：“……”

解晖人在空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说怎么说出了心里话，清惠会如何看我？他怒从心起，双目喷火，冷视曹昆：“无耻昆，出来与我一战。”

曹昆大笑：“妖孽，竟然对梵斋主不敬，今日本座若不除了你，慈航静斋脸面何存？”

解晖：“？？？”

他气急：“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在凌辱清惠，我都看到了。”

曹昆双手合十，宝相庄严：“习武之人的事情，岂能用凌辱二字？清惠求道，我帮她传道，此乃虔诚跪求与无私传道，怎么到了你嘴里如此污秽不堪？”

解晖听闻此言，浑身发抖：“你……我从未……”

“我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徒。”

“我且问你，为何偷看本座传道？是否想要偷学本座神功？”

“此乃江湖大忌，今日不灭了你独尊堡，本座颜面何存。”

解晖白眼一翻，气的尾巴骨都颤抖起来，他伸手一指：“你凌辱清惠，大家都看到了。范帮主，诸位街上的行人都亲眼所见，还有祝宗主都看的真切，到底是谁无耻大家心头都有定数。”

曹昆眯起双眼，依旧双手合十，含而不发：“你不仅自己偷看，还带着这么多人一起看？好狗贼，你让清惠颜面何存，。”

梵清惠偷偷滑落下去，靠在墙壁上，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拉了拉曹昆的衣袖：“昆大师，你别说了。”

曹昆一脚踢开梵清惠，满脸正气：“清惠别怕，我今日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梵清惠：“……”

对面的解晖等人都惊呆了，祝玉妍和绾绾对视一眼，神色古怪。心说这传说的昆大师怎么如此不要脸，倒打一耙就算了，还说的如此光明正大。

解晖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叫不仅我一个人看，我还拉着别人一起看？再说了，让梵清惠颜面无存的不是你吗？

跟我解晖又有什么干系。

解晖一时间满脸漆黑，咬着牙恶狠狠的道：“无耻昆，任凭你花言巧语，也改变不了你凌辱清惠的事实。今日我解晖定然要……”

“说的没错。”曹昆打断对方：“任凭你花言巧语，也改变不了带人偷看我凌辱……呸，我给清惠传道的事实。”

“今日江湖朋友都是见证，本座若不灭了你独尊堡，如何维护清惠脸面。”

“孽障，巧言令色，偷窥他人，还带头传播，主动扩散。你如此为非作歹，定然不得好死。畜牲，大威天龙！”

曹昆浑身一震，不等解晖回应，合十的双手忽然爆发出一道金光，接着一条实质小龙昂的一声从手掌心盘旋而出。这小龙迎风而大，脱离曹昆手掌心的时候已经是三米长，他目光凶悍，对着解晖就冲了过去。

一时间诸人变色，范卓等人转身就跑。隔壁的祝玉妍瞳孔一缩，抓着绾绾的肩膀飞出酒楼，落在曹昆这方的屋顶。

至于直面曹昆的解晖更是亡魂大冒，只感觉头发被吹的猎猎作响不说，头皮都要被飞舞的头发给拉的脱离头盖骨。

“此人竟然如此可怕？”

他心头骇然，本来得到消息，他还不太在意。自以为巴蜀各种实力联合在一起，哪怕是宋缺都要退三舍。他来也不为了杀曹昆，宋缺他都不是对手，更别说曹昆了？他本意也只是救人，然后让梵清惠高兴，对自己多笑笑罢了。

却不想碰到了硬茬子，他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解晖双臂狂震周身真元汇聚，刹那间面前托起一个圆玉盘往前推去。只听咔嚓声起，他手臂狂震，整个人却是冲天而起，危急时刻逃出了降龙掌的范围。

轰隆隆。

解晖人在空中，回头看去，却瞧见自己刚才站立的酒楼摇晃一下发出巨响，接着那二层酒楼坍塌了下去。

而范卓等人目光惊骇的站在屋顶，头皮发麻的吞了吞口水，彼此眼神交汇，就要逃跑。

“范帮主还有诸位同道，还请与解某一起出手，斩妖除魔。”

范卓：“……”

众人脸色阴冷，心头暗骂解晖不仗义，竟然拖他们下水。几人心头升起退意，但是曹昆猛然扭头，一步走出酒楼，就这么凌空而立：“尔等也是偷窥清惠的人？几人来了，就不要走了。若是给你们跑了，清惠被本座凌辱的事情，岂不是要传遍江湖。”

梵清惠崩溃：“昆大师，你莫要说了。”

曹昆一本正经，用出狮子吼：“清惠你放心，等我杀了这几人，你被凌辱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

梵清惠：“……”

屋顶上，绾绾和祝玉妍对视一眼，神色古怪。

街道上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转身就跑。

天空中，解晖双眼发红，咬牙切齿：“恶贼，我杀了你，清惠没有被凌辱，大家别相信他。”

曹昆抬起头，目光幽深：“胡言乱语，满口谎言。庐山升龙霸……”

曹昆拳头举天，冲天而起。

空中，那解晖瞳孔一缩，转身就跑，直接来到范卓等人身边：“诸位，一起出手。”

范卓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头皮麻烦。

曹昆人在空中打了个空气，接着俯冲而下：“天马流星拳。”

轰隆隆。

七伤拳打出漫天拳影，七道真气彼此转换，随心所欲。曹昆紧跟拳影俯冲而去，铁拳纵横，所向无敌。

刹那间解晖心头领悟，只感觉周身被禁锢，竟然动弹不得。他醒悟了，这无耻昆明明能秒杀他，却让他躲来躲去，想的竟然是将他一网打尽。

此刻醒悟却已经晚了，漫天拳影降落，只感觉水火齐在，冰火两重，他竟然抵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只听咔嚓一声，胸口粉碎。

“爹……”

范采淇目光绝望，她本被推到了一边，却一咬牙又飞身回来挡在范卓身前。

祝玉妍心头大惊，她站在梵清惠头上的屋顶，来此地也是为了截杀曹昆。但是此刻一看，却心惊胆战。

旁边的绾绾头皮发麻，脚趾头都翘起来了：“师傅，咱们还要出手吗？”

祝玉妍没好气的拍一下绾绾的小屁屁：“出手个屁，赶紧跑。这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竟然如此凶猛，师傅我可扛不住了。”

“那也未必，徒儿只听说世上有累坏的牛，可没有耕坏的田。”

“莫要说了，再肥的田也扛不住翻来覆去的耕。”

轰隆隆！

酒楼彻底崩塌，地面深陷，大地疯狂颤抖。

祝玉妍扭头看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却瞧见那地面出现了七道深坑，竟然都是被拳影打出。而此刻，那深坑深陷，一道少女张开双臂目光惊恐，她眼角不断流淌绝望的泪水，娇躯颤抖着，扬起可怜兮兮的脸蛋，无助的看着天空。

曹昆步步生莲，双手合十走了下来，直到少女面前。

范采淇精神恍惚的摸了摸自己，胳膊完好，胸口完好，长腿还在，她像是死过一次，精神一片空白。此刻只感觉自己还活着，竟然浑身的力气刹那抽空，膝盖一软跪在了曹昆面前。

顿时，她身后蜷缩着腿抱着脑袋慑慑发抖衣衫粉碎的范卓出现在众人面前。

曹昆停下脚步，弯腰，从空间取出一个棒棒糖递过去。

范采淇跪在那里，目光茫然的颤抖着双肩，她瞳孔涣散，精神一片空白。但是却还是伸出手颤抖着接过棒棒糖，然后犹豫一下，在曹昆鼓励的眼神中塞到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充满口腔，范采淇取出来一看，目光惊奇万分。想不到这粉色的圆糖竟然这么好吃，忍不住的，她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曹昆嘴角含笑，伸手摸了摸范采淇的脑袋，然后伸手拉起对方：“向道之心甚诚，今后跟在本座身边，吃惊送道，共修妙法。”

范采淇精神恍惚，被曹昆拉着往前走去。她恍惚的扭头看去，却见范卓抱着脑袋发抖，那手一点点拿开，眼神涣散的盯着范采淇。此刻，范卓在醒悟自己活了过来，他瞧着女儿被拉走，情绪激动之下正要开口，却又冷不防看到了身处的大坑。

范卓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捂着嘴爬起来，转身就跑。

那满天拳影降落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死定了，刹那间不仅仅是肉身解体，精神都在崩溃涣散。一时间宛若刀割，土埋，火烧，水淹，更有化身一课枯木的惊恐感。直到范采淇挡在身前，范卓那浑身的异样才一扫而空，却周身衣物化作飞灰，无声无息。

他跑出深坑，精神依旧恍惚，直到一路跑回了自己川帮的驻地，看到身边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范卓在嘴角一裂，崩溃大哭。

那拳是什么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