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羊入虎口

“老老老老……老爷不好啦。”

“银子……银子全飞了。”

“全部飞走了啊……”

首辅大人刚起床，听闻此言赶紧跑到银库。看到空空如也的库房，首辅大人眼前一黑，噗嗤一声晕倒在地。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鸡爪一般的手抓着管家的胳膊，双眼赤红的说道：“金库呢？”

“金库无事。”

“快转移……”他赶紧摇头：“不不不，我要送回老家去。快帮我更衣，我要入宫面圣……”

皇宫，御书房。

崇祯浑身激动的看着面前二三十个箱子，声音颤抖的说：“大伴啊，朕要将银子铺在床上，谁也别想动朕的银子。”

王承恩也颤抖的说：“这银子也忒多了点，有了这些银子，咱们就能招揽人手了。陛下，有了人手就能做事，能做事就可以拿到贡献，有贡献就能换取神功秘籍。有了神功秘籍，大明就有救了啊。”

“大伴，朕听说，国库还有三万两？”

“啊这……国库的银子那也是您的银子啊。”

“这不一样，在我手里的才是我的银子，国库的银子，那能是我的银子吗？大伴，你去调查一下，咱们晚上搞一波。”

王承恩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说陛下怎么连自己都偷？

就在这时，外面小太监的声音传来，王承恩出去一瞧，赶紧回来禀告：“陛下，首辅大人来了。”

崇祯脸一慌：“他莫不是来抓朕的？”

王承恩哭笑不得：“别说陛下，奴婢听到他来了，也是紧张了一下。但是奴婢一想，奴婢是陛下的人，这天下都是陛下的，首辅的银子也是陛下的，我们慌什么？”

“言之有理。”崇祯眯了眯眼睛，挺胸直背的背起双手：“朕不应该心虚，应该强硬一点。走，咱们出去看看。”

御书房外的地面上，首辅大人满脸忧愁的揣着手走来走去。他为官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些积蓄，不想到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该死的小贼，不仅偷银子，竟然还留下借条，这妥妥的就是羞辱打脸。

但是首辅大人只能忍了，这窃贼貌似不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正思考着，却冷不防听到了脚步声。首辅大人扭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崇祯快步走来，竟然亲自迎接：“陛下，使不得，臣……使不得啊。”

、首辅大人赶紧跪地磕头。

崇祯走到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满脸正气的老头：“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陈首辅满脸恭敬：“臣有愧与陛下，臣家乡来信，老母无食几近饿死，臣前来是请陛下排出一支兵马护送臣买的粮食回家乡，不想陛下却亲自迎接……”说道此处，陈首辅泪流满面，哽咽道：“臣惭愧，臣之老母饿死就罢了，这天下也不知多少人的老母同样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臣万万不敢因一己之孝道而耗费朝廷兵员，陛下，请当臣没来过。”

崇祯听闻此言大怒：“好胆，你竟然如此不孝。”

“呜呜呜，陛下啊，臣常年在京城为官，多年不得回返，臣操劳国事，只能将老母放在家乡，忠孝不能两全啊陛下……”

崇祯瞪着眼，心说朕说的是这个事情吗？你家那么多银子，你老母能饿死……嗯？

想到此处，崇祯忽然感觉不对劲起来。这家中如此多的银子，那么老母岂能饿死？这首辅大人送粮食回家乡，难道就不能在家乡购买？

王承恩拉了拉崇祯的衣袖说道：“陛下，首辅大人操劳国事，确实是荒废了笑道。陛下还请看在首辅大人一片孝心的份上，体谅一二吧。”

“王公公，你不必多说，为了大明，为了朝廷，为了陛下，老臣一家死绝也是心甘情愿。”

首辅大人抬起头，满脸泪痕的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听信王公公所言。老臣为人清正，两袖清风。若是陛下派遣数百大兵帮助老臣，那不知外人会如何看老臣？为了老臣的名声，还请陛下一定不要答应。”

崇祯黑着脸：“混账，朕还非要帮你不可。你操劳国事，朕岂能让你不孝？王承恩，选上一批可靠之人，等会听后首辅大人吩咐。”

“陛下，不可啊……”

片刻后，首辅大人背着手得意的勾起嘴角坐上小轿子：“区区小计，不足挂齿。有数百大兵护送，谁还敢动我银子。”

御书房，崇祯满脸正经：“陈大人送的东西绝不是粮食，他吧朕当傻子，却不知是羊入虎口。王承恩，此事交给你去办，若是银两，就半路给朕送回来。”

王承恩正要答应，忽然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说：“陛下，不如去他老家看看。若是老家也有银两，刚好一并送来。”

崇祯皱眉：“你说的倒是不错，但是如此岂不是暴漏你我了？”

王承恩笑道：“岂能暴漏，陈首辅说好的是送粮食，咱们就送回去粮食罢了。再说了，陛下居与皇宫，奴婢亲身陪伴，这无论如何，也与你我无有关系啊。”

“他家在四川，路途遥远，就算有些银两，恐怕也运送不便。”崇祯眯起眼睛：“朕写一份圣旨，你让心腹之人贴身保管。若是真的有银两，就想方设法匀出来，也不用送到京师，只需给秦总兵送去吧。”

“可是石柱秦忠兵？”

崇祯叹息：“秦总兵立功无数，却因为女子之身，再加上路途遥远，朝廷空虚，朕一直未有赏赐。趁着朕还活着，借助此次机会，给与补偿。如此，也算让朕少些愧疚。”

王承恩点头说道：“陛下放心，奴婢已经培养了十几个好手，虽然实力比不上奴婢，却也足够使用。其中三人乃是奴婢义子，年纪尚幼，颇为可靠。”

一日后，御书房多了十几箱金子，二十多箱玉器。

这一次崇祯没有欣喜若狂，反而还有些愤怒。

王承恩苦笑劝说：“陛下，我等如今有了钱粮，正是做事的时候。陛下万万不可因为宵小，而坏了大事。”

崇祯冷哼：“朕自然知道，不过朕却不能如此放过他。你仔细调查，他敢于送走这些东西，证明手里还有。否者他一家数百口人，吃什么喝什么？朕要将他所有银子取出来，让其满门要饭，尝尝做乞丐的滋味。”

接下来三天，王承恩每夜外出，收罗陈首辅家中财物。

三日后清晨，正躺在小妾怀里睡觉的陈首辅忽然被管家喊醒：“老爷，家里没银两了。”

“又遭贼了？无耻毛贼，幸亏老夫将金子送走。、”

“老爷，这一次他不仅偷银钱，将咱们家大米都搬空了啊，现在全家都饿着肚子呢。”

陈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