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上古年间

“师父，连你也无法治好小陆道长的癔症吗？”

飞船上，张雪凝忍不住询问。

她始终对癔症耿耿于怀，觉得这是陆牧身上唯一的缺陷，如果没有了癔症的问题，他就是真正完美无瑕的男神了。

“不是治不好。”

天海真人道：“之前听你描述陆牧那些症状，我以为他的师父、师姐和师妹都是心魔所幻化，但是今天和他实际接触后我才发现，或许不是心魔的问题。”

稍作停顿，她忽然说出大胆猜测：“那三人……可能是真的存在。”

张雪凝很震惊：“师父，怎么连你也这样想了？”

“鬼魂亡灵是以接近灵气的形式存在，凡人看不到情有可原，但肯定瞒不过我们修士的法眼，如果小陆道长的师妹确有其人，我们又怎么会看不到？”

“世事无绝对。”天海真人摇头：“普通的鬼魂自然会在法眼下现形，可如果是真灵就未必了。”

“真灵？”张雪凝不解。

天海真人解释：“关于真灵的记载我是在古籍上看到的，古籍语焉不详，说真灵玄之又玄，秘之又秘，只有绝顶真仙才能修炼出来，比普通的鬼魂亡灵高明无穷倍。”

尽管师父提出真灵的说法，张雪凝仍是难以接受。

天海真人继续道：“这世界，本就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秘密。”

“传言上古年间是个璀璨大世，天地间强者无数，大能漫天飞，至尊遍地走，真人多如狗……”

这句话似乎有点侮辱到自己了，天海真人话锋一转：“甚至连仙人都不在少数，天地与仙界建起桥梁通道，凡是仙人便可自由往返两界。”

“可后面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劫变故，天地进入末法时代，修士修炼的愈发艰难，强者数量锐减，到了我们这一时代，仙路甚至断绝了，耄耋境界成为所有修士的终点，千年以来，修仙界中连一个成仙者都没出现。”

听师父忽然把现代和上古年间比较，张雪凝表情不禁有些异样，难道小陆道长的师父、师妹她们，会跟上古时代有关？

“上古距离我们太过遥远，且又出现文明断层，没有史料流传考证，因此那个时代在所有修士眼中都是一团拨不散的迷雾，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那时候一定发生极恐怖的动乱，否则仙路不会断绝，后世也不会陷入末法时代。”天海真人道。

“我怀疑陆牧的师父、师姐和师妹，都是上古年间的绝顶大能，在经历那场恐怖动乱后，三人都死了，肉身泯灭只剩下真灵残存，她们寄居在苍穹观里长眠，谋求复活的机会。”

“后来陆牧阴差阳错发现三人的真灵，那三人对他颇为喜爱，便收他为徒，并把上古年间的道法传授给他，这样就能解释他为何小小年纪，却能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天海真人一股脑将她的分析全部说出。

不得不说，她分析的很精彩，张雪凝几乎相信了。

“那……那小陆道长就没有得癔症了？”

呆滞半天，张雪凝茫然问道。

天海真人叹口气：“为师刚才说的那些全是个人猜测，至于真相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总而言之雪凝，你现在没必要再关注纠结陆牧身上的秘密，因为如果为师猜测成真的话，以你目前的修为，就算陆牧的师门秘密在你面前揉碎摊开，你也没有资格窥探。”

“甚至……连为师都没资格。”

张雪凝一怔，随后神色失落莫名。

天海真人：“为师明白，你对陆牧有爱慕情愫，男欢女爱很正常，但你和他的差距太大，你才刚出江湖，他却已经就是人间绝顶真修。”

“两个人若想走到一起，首先必须处在相同层次，陆牧甩开你太多，别说层次，你们甚至都不在一个世界，所以雪凝……你明白为师的意思么？”

说到最后，天海真人有些不忍心，可再不忍心她也要把意思表达清楚，让弟子断了那份念想。

天海真人有一个道姑朋友，因此深知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这辈子都会过的不如意。

与其往后余生念念不忘意难平，不如在萌芽之初就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张雪凝沉默许久，失落的神色逐渐坚决：“师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天海真人见状脸上显露欣慰笑容，毕竟弟子只与陆牧见过两面，即便有情愫也不会多深，现在了断的正是时候。

“明白就好，你花开正盛，天底下适合你的……”

“我决定了师父！”张雪凝攥紧拳头打断。

“这次回去后，我一定加倍努力修炼，总有一天我要追上小陆道长的步伐，和他站到相同层次！”

天海真人脸上的笑容僵硬。

……

……

青山镇，周府。

天海真人两师徒有要务在身，陆牧却没有，因此他坦然留下接受周子墨的盛宴款待，好歹也是省了一顿饭钱。

参加今晚宴会的人很多，除了周子墨一家以外，还有吴迅等一众捕快，以及青山镇的众多豪绅地主，带有浓厚的庆祝性质。

酒桌上，众人无不对陆牧尊敬有加百般恭维，感谢他击败妖魔，为青山镇彻底消除邪修隐患，青山镇保护神的名头他实至名归！

而面对众人的敬酒，陆牧统统来者不拒——反正都是师妹在豪饮痛嚼，他自己只夹了两筷子就差不多饱了。

师妹好久没享用过这么丰盛的菜肴了，风卷残云，敞开了肚皮使劲吃。

陆牧这回没再阻拦她，白天轰杀玄焱时师妹出了很大的力，理应被犒赏，这回就让她吃个过瘾吧，顺便借这次机会，试探一下师妹的饭量极限在哪里。

周子墨刚开始见陆牧吃的兴起，十分高兴，暗想一定要把小陆道长款待到位了，因此当桌上的菜肴快吃光时，他就让后厨继续烹煮。

桌上的碗碟空了一叠又一叠，后厨翻锅翻的手都快断了，陆牧却越吃越尽兴，根本停不下来，甚至到后面上菜的速度赶不上他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