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初出茅庐 第三十九章 心有所疑

想到这些，他便充满恐惧，不知道未来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命运无常，好像总有些东西身不由己。

坐在床上，发着呆，浓浓的疲惫感蔓延他的整个身体，一天的修炼让他很是疲惫，就现在而言，自从他拜了锻造上的师父和修行上的师父之后，上午的时候在张家的做工反倒是最为轻松的，之后，天沐的训练强度也逐渐增大，勤修练师父传授的呼吸吐纳之法，缓步提高自身的灵力积淀，同时增加自身的肉体力量，这种修炼提升自身的速度虽然迟缓，但也稳扎稳打，依靠那洗髓脱灵液辅助自身，以同样温和的方式调理自身，外在肉体，内在灵力修为同步进行的效用。

可即便是这样，他现在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无比的困乏，所以虽然被噩梦惊醒，很快的，也感到头晕目眩，于是，向后一靠，整个人的身体完全松懈下来，舒舒服服的闭上双眼，而后失去了意识。

次日清晨，天沐一如既往动身上山砍柴，而月舞由于踏入修行之道，在进行清水吟的修炼之时，很自然的会将外在的灵力吸收进入自身，不单单提升自身的灵力修为，而且，还会同天沐一般，强化自身各方面的素质，所以，精神力的温养便是其中一样，再加上月舞现在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女孩儿，修炼的方法，和修炼的强度都不能和灵醒之后体魄越发强健的天沐相比，所以，现在的月舞不需要休息太长时间，看起来就很精神。

“哥，你怎么了。”月舞从自己房间出来，站在门口，盯着天沐带着斧子扁担腰系葫芦准备出去说道。

“怎么了？”天沐从屋内走到院子中停了下来，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体问道。

“哥，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月舞问道。

“没有，我还好。”

简单聊了几句，天沐便整理行装离开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要刻意隐瞒的东西是什么。

女孩儿从贴近屋门口的位置慢悠悠上前走了几步，大门半敞，月舞遥遥望着天沐离去的方向扁了扁嘴，脑中浮现那两人相斗时的模糊场景，表情迷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啊，你干嘛？”

不知何时，小石头从屋内走出，小心翼翼的跟在月舞身后，走到门口时忽然跳出，并在月舞的后背上拍了一下，月舞的回应很是激烈，这也吓了他一跳。

“哎呀，吓我一跳，你这反应也有太剧烈了点儿吧。”虽然他的年纪仅仅照天沐大上两岁，可是，他身材壮硕，腰股有力，加之经常随同父亲在外奔走，因此皮肤黝黑，憨憨的傻笑却能使人感到那比同龄人更多几分的成熟。

月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发着小脾气轻哼一声，回到里屋，院子里只留下小石头一手摸着后脑勺，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她这是怎么了。”小石头看了眼门口，又望了望月舞，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

绣绒山顶，冷月高悬，风吹来阵阵的凉意，一名少年体型颀长，身穿布衣，看上去分外匀称，微冷的风从他身上拂过，吹起他前额斜飞的头发，面颊多了几分棱角，站在那里有种英姿勃发的感觉，背对月亮所在的方向，月舞就站在他的身旁，两人一动不动，任由这山间清爽的风掠过他们的脸上，衣衫飘飞，周围似乎静的可怕，两人似乎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此时，两人正在感受师父所说的那天地之中的灵气，在这绣绒山山顶天地间灵气相对纯净自然，对于修行者而言能够更好的感悟着天地间的力量，以便未来形成自己的道。

闭目沉思，其实，也正是冥想的一种，通过环境的改变，也就是让修炼者能够更好的接触自然，感悟天地之间的玄妙之力，也属于冥想的一种，只是，同寻常修炼之时调转周身灵力，吸收外界灵气入体转化为自身力量不同，这次的冥想是在师父的带领下，借由环境的引导达到一种便于修炼的状态之中。

“师父。”天沐突然张开双眼，目光坚定的数道。

“何事？”师父问道。

“弟子有一事不明。”

“说。”

“杨奶奶七十多岁便离开了，吕叔叔更是三十多岁便早早离世，我想……”天沐微微垂下头，声音渐弱。

“什么？”

“我想凡人大多不过百岁，修仙者呢？或许寿元要长些，可是，终究也会死去。”天沐悠悠说着，此时，月舞也睁开了双眼，听着天沐所说的话，缄默不语。

“嗯？怎么了，你感到疑惑吗？”师父问道。

“是的。”天沐老实回答道。

剑心启略作沉吟，向前走了几步，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月亮说道：“对于凡人，只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对于咱们修仙者而言，命运却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师父悠悠说着，天沐看向他的目光怔怔出神。

“这是为何？”天沐问道，难道修仙者便能摆脱这凡人那区区数十载，而后轮回转世的宿命吗？在他的心中仿佛有着那样的一个声音在询问着。

师父想了想，不再用那严肃冷傲的语气说话，话语之中变得温和起来，那目光仿若一个饱经风霜看透世事的老者。

“修仙者道法通玄，若是达到那传说中的真仙层次，便能够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元，不再受这方天地束缚，从而跳出轮回转世，了结因果宿命。”

天沐讷讷听着，并不答话。

“不过，修仙一途，困难重重，危机四伏，必要经过许多坎坷，方能成就大道，去争取那万中无一的长生之道。”师父继续说着。

“你明白吧。”

“弟子明白。”天沐想了想说道。

想到杨奶奶的事，天沐便感觉到自身一种深深的无力，他不想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他想要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这些，都需要让他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同时，见过母亲和杨奶奶离世的他，对于生死有一种本能的厌恶感，生离死别对他而言太过痛苦，若非亲人离世，而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天沐便不会有如此痛苦，因此，在这一刻，他便在心中默默决定，自己要成为那万中无一的人，拥有那般强大的力量，超脱这个世界，这样才能让对自己重要的人不再承受痛苦。

“明白什么了？”师傅问道。

“弟子想要争取那万中无一的长生之道。”天沐目光灼灼凝视着师父说道。

两人相视良久，月舞时而看看天沐，时而看看师父，欲言又止。

“我明白了。”师父率先开口说道。

转念又道：“好了，天沐，虽然你正式进行修行才短短数个月，基础方面的都差不多了，可以进行本门心法的研习了。”师父站在天沐前方不远处说着，又恢复了他一如往常说话的语气，一切仿佛与平常没什么不同。

“好。”

“本门所修炼的功法秘术皆是以天心决为基础，所以，今天开始便进行着天心诀的修炼。”师父说着。

而这天心诀则是天沐师父所在宗门的至高心法，但现在宗门破败，只剩下他和师弟两人，因此，这套心法便得以直接传授，否则，按照从前的规矩，这天心诀作为宗门最高心法，若要传授，是需要宗主，长老等表决过后，方能授予的，然而现在宗门内部突生变故，可以说一切从简。

像这样的功法要决，但凡宗门派别之中极少会被记录在书籍当中，要么就是以极为特殊的方法保存，要么就更加干脆，直接以记忆的形式储存在脑海之中，并且附有层层禁制，确保本门功法只有本门之人能够习得，外人无法学习，就算门派之中有个别子弟背板师门，试图将本门功法泄露给外人也无法做到，会受到自身禁制的反噬而死亡。

天沐师父所使用的便是将留在脑海之中的记忆打入天沐脑海之中这种方法，剑心启脑中有关天心诀的修炼之法，也是先辈以同样方式传授给他的，这种传授方法有很多好处，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能够传达出一些语言文字难以表达的东西，对于像天沐这样刚开始接触和修炼本门心法的人来讲，对于他们理解心法有着很大的好处。

师父他将手掌置于额头，紧接着，同额头接触的手掌之上便开始散发着迷蒙的白色光晕，剑心启内视自身，在记忆当中搜寻着那过去师门长辈赐予他的天心诀记忆，他脑海之中的天心诀记忆被放在脑海深处极不明显的地方，周遭有着层层禁制包裹，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无法强行破之，这些都是先人为传承本门功法秘术所修练而成，可以说是先人的心血结晶，剑心启师父生前，曾将解除禁制传授功法的口诀告知于他，所以，他现在有传授功法的能力，现在门派之中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他一人了，这点就连他的师弟也无法做到，想来师父对后来的事情早有预料才对，所以，才将本门秘辛告知于他，为的就是令他将本门绝学传承出去，不可在他这里断了千年传承，在他窥探自身，寻找天心诀之时，无意中探寻到师父临终前的记忆，他的心中自是一阵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