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沈默的道

“你距离元婴应该还有很长时间，还不必考虑这些事情。你有的是时间多考虑考虑。我走之后，你多帮帮诗瑶那孩子。别堕了我们流樱谷的威风。”百花这话说得像是托孤似的，十年过去了，真传弟子的考核越来越严格，甚至飞雪宗已经把金丹期当成真传弟子了。之前合并的宗门算是旗下的各个堂口。

飞雪宗一直以来都想着合并这些堂口，这些年做得事儿也算是不错。新来的弟子也没有那么多的门派之见，估计等这一批弟子老了之后，这合并就会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只不过扔需要时间的沉淀，而百花真人的意思就是尽可能地保留流樱谷的传承。不要让落樱剑法彻底消失。落樱剑法，说强不强，除了沈默玩出花儿来，其他时间基本稳定于黄品的武技，选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但说向往落樱剑法的几乎没有，没有人会觉得落樱剑法值得向往，飞雪宗之中有许多玄阶的武技等着弟子去挑选。

沈默倒是可以拿出来，只不过他的方式对于控制力要求太高了，选的人估计没几个。就像空所说的那样，基本现在修士在习得武技或者术法的时候，只在于它们强不强，怎么用，至于改进，那压根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情。读书？修仙者真没几个读书的。只是识字罢了。

“行吧，我知道了。我会帮忙看着的。”沈默有些意兴阑珊地起身，摆了摆手。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总是有些失落，就像是大师兄离去一样，离去了就不曾回来。这也是他对这个世界始终无法融入的原因之一，因为，没有家、没有国、没有传承文化。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矫情劲给甩出脑袋，矫情这东西吧，就像是看到一片花，落入水中就能联想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类型的句子一样没意思。

理智告诉他这是正常的升迁，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可情感，算了，矫情什么的，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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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离开了，去寻找属于她的道了，离开的那天，岳诗瑶没哭，但她到了沈默的小院子醉了，醉得稀里哗啦的。就像是萧焱离开的时候，沈默醉了一样。沈默看着趴在石桌上，嘴里念叨着：“为什么？”的岳诗瑶，悠悠地叹了口气。望了望缺了一角的月亮，低下头，把这妮子丢进了屋子里。屋子外面，南卿坐在石桌边发呆。

看着沈默走过来，抬头问了一句：“你要是走了会不会带着我？”

沈默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要愿意跟着就行。”

南卿“哦”了一声，并没有显得多么的开心，双腿蜷缩起来，紧紧地抱着：“从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大哥又把我记忆给删了，每次都这样。我很讨厌这样，他每次都说，知道得越少越幸福。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他怕麻烦的借口，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大哥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化神，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但同时，又是一件很哀伤的事情。现在的你还不可以去化神。”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沈默顿了顿，摸了摸南卿的小脑袋瓜。

南卿伸出一只手，拍掉了沈默的左手，抬头看着沈默，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为什么大家不能一直在一起。”

“他们，去追求他们的道了。”沈默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前世的毕业同宿舍兄弟各奔东西，到了自身父母的离开自己等等事情，他原本以为到了这个他不熟悉、不认同的修仙界，这种感觉会不再出现，可萧焱的离去依旧让他觉得有些难受，包括这次百花的离开。

“道，就那么重要嘛？”

“不知道。”沈默如实回答，道是什么？这代表着什么？他不清楚。

“那你呢？你的道呢？”

“我啊，若是能够提升修为，寿命能够久一点，那就走下去，或许到处去看看，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看那怪石嶙峋，看那日出日落，看那波涛汹涌，看那山川河流。若是逛得累了，便停下来休息休息。到了寿数，自然死去便是最好的吧。”沈默这么想着，他并没有想着去争什么，前世已经争得够够的了，或许去旅旅游也是不错的选择。

忽然间，沈默感觉到自己整个人似乎变得轻盈了一些，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也许是神魂之类的玩意被自己的决心感动了吧，亦或者是错觉，无所谓的事儿。

“那你会带上我吗？”南卿的眼神之中有些许憧憬，即便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未知美景也充满了好奇，她并不喜欢打打杀杀。就如空所说的那样，若是她化神，可能会因为在化凡的期间，因为某个相熟凡人的死去，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

“你要想去就去呗。”沈默并不介意带上南卿，这丫头实力并不弱，好吧……是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于心不忍。

“你该不会是想娶我吧……”南卿警觉地抱着自己。

“就你这涕泪横流的样子？谁娶？白送我都不要，你都不知道多少岁了，还有脸说这话？”沈默不屑地撇撇嘴。

“沈默！！本姑娘十八！！”南卿炸毛。

“哦，十八吼，空告诉我，他已经好几千岁了。”

“你见过他了！！”南卿瞪大了眼睛，抓住了重点，大声吼道：“那混蛋在哪儿？！”

“你吼辣么大声做什么！我还想问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呢，神出鬼没的，那种境界，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儿。”沈默挖了挖耳朵，不满地说道。

“哼！本姑娘不管，到时候他要是来了，还要删我记忆，你就把他打跑咯！姑奶奶这次绝对要化神！”

“你可拉倒吧，让我打倒那种几千年前就叱咤风云的老妖怪。我嫌命长啊，他来了，我第一个把你丢出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