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公子请留步

“小常先生第一次来我洗剑阁，对这里可能还很陌生，就让奴家给你介绍一下洗剑阁的体验项目如何？多了解一下，你会感兴趣的。”

半老徐娘一只柔胰拉住常平胳膊，贴身靠近，香风阵阵，丝毫不掩饰眸子中的一股荡/漾之情：这书生，真是俊啊！

邢捕头呢？

常平刚从那舞姬身上收回目光，转眼就发现邢天保一干捕快已没了人影。

“嗯？邢捕头他们上哪儿去了？”

查案未见得这般利索！

“邢捕头他们都有相熟的浣花姑娘，早就快活去了，小常先生，要不要奴家帮你介绍几个我手里的浣花美女，放心，一定符合你的口味，包你满意？”

“小常先生，你是余老先生的徒弟，余老先生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想必你也是名师出高徒，风流才子才能配红粉佳人嘛，来这里的读书人多了去了，不用这么拘束，放开点，没什么的，这里就是男人的天堂，男人嘛，来这里当然是享受的。一定要放开手脚，怎么高兴怎么来，就当是一次身心的消遣，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可别委屈自己……”

得，这老鸨把歌词都整出来了！

可却未见书生理会。

“唉，小常先生，你去哪？”

“我这的浣花姑娘啊任你挑，什么样儿的都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凭客人喜好，挑到你满意为止！不知小常先生喜欢什么款型的，要不奴家就给你介绍一位如何？”

“小常先生……”

想尝先生？

常平在大厅中逛了一圈，却被老鸨馋的，呃，缠的不厌其烦。

“暂时不用劳烦，我先看看，这跳舞的可也是浣花女？”

常平重新将目光放在台上正在曼舞的那位舞姬身上。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啊，心气高，眼光毒，原来小常先生看不上一般浣花姑娘，是瞧上了我洗剑阁的头牌，这倒也是，以小常先生的相貌……”

说着，老鸨咽了咽口水，接道：“只不过，洗剑阁的头牌姑娘们心气也是很高的，一般卖艺不卖身哟，她们不会轻易接客的，她们和洗剑阁是合作关系，不属于洗剑阁，只是过来驻场表演，她们可都是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清倌人，诗词书画，歌舞弹唱，那都是个顶个的强，洗剑阁请她们来就是帮忙造势，红的很，身价也高的吓人，若是小常先生想要点她们，那可就不是银子的事了！”

“她叫什么？”

常平盯着那名舞姬，问。

“她就是我洗剑阁的头号花魁，香盈姑娘，可是来自乾京的清倌，在乾京都是大有名气，若是小常先生想一亲芳泽，那可得先让我家香盈青睐才行，小常先生这样的玉面书生应该没问题，不过相貌好也不能当银子使，那还的看你有没有别的本事了？”

老鸨笑着。

“不知这位香盈姑娘喜欢什么样本事的男人？”

常平问。

老鸨咯咯一笑：“这男人的本事嘛，公子你说呢？嘤嘤……”

呃……

常平皱了皱眉，旋即扭身，不动声色挣脱开被老鸨抓在其柔胰中的胳膊，目光依旧落在台上轻歌曼舞的香盈姑娘身上。

那一曲，那一舞，还真是舞姿翩跹，美若天仙。

那貌，生的是远山横黛，星眸皓齿，那身，便是腰若细柳，凹凸有致。

红衣霓裳生烟霞。

柳眉俏目盼生辉。

此时，台下聚拢了众多看客，眼神如痴如醉，不禁为这位曼妙女子所跳的舞曲啧啧称赞，嗯，赞这姑娘身材真特么好，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令无数男人神魂颠倒。

“香盈，香盈，我爱你！”

有做苦力的小工深情呼喊。

“香盈一舞，便胜却人间无数！”

有小生心花怒放，文如泉涌

“香盈，洒家愿出白银千两，求春宵一度！”

有土豪一掷千金。

可见，这位香盈姑娘在洗剑阁受欢迎程度，那绝对是这一行业的顶流。

这样的女子一掷万金恐怕也不好拿下啊！

因为人家已经不缺那点钱……

这种红极一时的清倌背后不说有没有过硬的靠山，就算是身家也应该不菲，所以，她们的追求也就更侧重于精神层面的东西。

要想得到这种女子青睐难度不是一般大，只能出奇制胜，剑走偏锋。

“香盈跳完这支舞，便会给恩客们一柱香时间角逐，各显神通，什么样的展示都可以，全凭香盈喜好，若是有幸，便可成入幕之宾。”

老鸨介绍。

“不用花钱也行？”

常平惊。

逛窑子还有白嫖这等好事？

“那当然，看对眼了呗！”

老鸨又贴了上来。

“香盈姑娘以往可曾有过入幕者？”

“香盈来这洗剑阁有一阵了，倒是不曾有过！小常先生，你……”

“可有纸墨？”

“小常先生你这是？”

“取来便是！”

“哦，嗯，好，好的呢……”

……

香盈一舞很快跳完，接下来，便是台下众多花痴男们的大（群）展（魔）身（乱）手（舞）时间。

一炷香，常平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牛鬼蛇神乱人世，哎，人间不值得！

香盈姑娘回到二楼包间看台，隔着纱帐，瞟着台下那些男人们各种秀，各种BIU。

哈？

还有拿大鼎的？

香盈姑娘瞧着楼下那群牲口的表演，秀眉一蹙，感到一丝厌倦，不由是意兴阑珊，索然无味，睡眼惺忪，便即起身：“今儿个没什么了，回吧。”

“是，小姐……”

就在此时，老鸨素娘出现，朝丫鬟递上一张白纸。

“香盈，有位俊俏公子送来，要不要瞧瞧？”

“是什么？”

“一首诗。”

“噢？”

……

常平缓缓走向门口，却突然，背后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是香盈姑娘出来了。”

“天啊，步态都那么美！”

“看来今儿个香盈姑娘怕是看上了谁？”

“不知是哪个家伙如此幸运？真让人羡慕！”

……

台下的看客们兴奋若狂，满怀期待，都憧憬自己便是香盈姑娘青睐的那位入幕之宾。

这时，只听圆扇半遮面的香盈姑娘臻首向着门口方向发出梦幻般的声音：“公子请留步！”

所有人便都齐刷刷扭头，朝门口那位青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