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爱而不得

楼乙的失控，领得整座迎客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在凉亭之中看戏的这七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七人制造出了强大无比的结界，将整座迎客山给笼罩起来。

那些尝试着登山之人，瞬间便被打出了石阶，被一股力量包裹着回到了地面之上……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你们快看山上！”

......

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许多人指着山顶大声嚷着，这时霍炎等人也来到了山下，抬头看向上方的天空，可怕的乌云笼罩着整座山峰，四周有无数的符文在闪烁光芒。

“他会不会有危险？”乾玲珑担心的问道。

霍炎同蛮千钧一起抬头看着天空，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薛行跟江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尝试着踏上石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被弹回到了地面。

同他们一样尝试的还有不少人，结果几乎全部一样，这时一个声音从天而降道，“都给老子消停点，谁再登山，别怪老子不客气！！！”

这声音如春雷一般滚滚落下，震得下方人群耳膜轰鸣不休，结果又一个声音从天而降，只不过看上去气势要弱上许多，“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

霍炎望着蛮千钧问道，“前辈怎么看？”

蛮千钧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这里乃是书院之地，料想他们也不会为难我徒儿吧，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大闹一场呗！”

霍炎点了点头，手掌点在手指上的纳虚指环上，精神力渗透进去之后，便看到里面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的无数机巧傀儡，这些可都是他亲自炼制，而且每一个都是同鲁家那些差不多甚至是略有超越的强大傀儡。

与此同时后山之上，楼乙单手抱着公孙霓裳，怒视着对面的甲天下，后者平静的望着他，并伸出手来讨要公孙霓裳，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楼乙双手力量慢慢释放，便看到公孙霓裳的尸体，像是漂浮在水面一般，慢慢的飞向了山顶方向，他向着山顶上的凉亭说道，“拜托前辈们代为照料一二！”

说罢他将目光看向甲天下，两人几乎没有丝毫的交流，战斗便开始了，甲天下手中一柄黑剑，三尺有余，其上刻画着复杂且玄奥的符文，单单只是这把剑，便超越了楼乙所认知的任何法宝。

因为它同样散发着与楼乙手中握着的止水仙剑同样的气息，它竟然也是一把超越了凡器的仙剑，只是略有不同的是这把剑给他的感觉十分的古老，其上弥漫着一种连他也忌惮不已的可怕威能。

然而楼乙的出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一黑一蓝两道光在天空快速穿梭，可怕的雷霆之光从天空倾泻而下，楼乙的身法如梦似幻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而甲天下的身法只有一个字，快！

快到极致的速度，所带来的效果就是，他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在天空肆意穿梭，楼乙施展洛河九形甚至都无法追上这可怕的速度。

若无风之脉的加持，只怕他早已经输在了对方可怕的速度之上，楼乙使用了风之力来加持自身，不与对方斗快，而是同对方来斗身法的变化。

柔风细雨决与镜花水月完美的在止水仙剑之上映照而成，天空之上成百上千的幻影，向着不同的方向挥舞着手中之剑，而这些幻影在顷刻间便土崩瓦解，被爆裂的雷霆之力所泯灭。

只是甲天下的雷霆之力虽然霸道，却始终无法抓住楼乙的真身，两人动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地面之上雷霆鞭策着大地，若不是几位前辈以自身力量形成的结界，恐怕这迎客山早就会掉了。

即便如此那雷霆鞭笞大地的可怕景象，仍然令人望而生畏，在山顶看着他们战斗的几人，陆绩开口说道，“这小鬼真是越来越强了啊……”

许武哼了一声道，“老师亲自调教的他，并亲赐这把震雷神剑给这小子，用来将他自身的潜力彻底给引出来，他又怎么可能不强呢？”

“许大炮你也别在这里酸了，这小子就是命好，你有什么办法，天生天雷脉，还觉醒的是天刑雷脉，这小子现在的势力，再过不久应该就跟上面下来那位差不多了吧？”松斋瓮声瓮气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了声音，这时身材最为矮小的梅思祖看着楼乙说道，“这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们看见他手里那把剑了吗？这小子也是福泽深厚之人呐……”

这时竹溪墨开口道，“我现在相信那小子口中所说的话了，真是一个比一个臭屁啊……”

此言一出他的另外两位好友，顿时沉默不语，末了松斋开口道，“等他们打完了，带他去趟岁寒庄吧……”

梅思祖望着他问道，“大哥，你决定了？”

“嗯，是时候有个结果了……”竹溪墨意味深长的说道。

许武在一旁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仨家伙，平常就神秘兮兮的，现在恐怕没憋好屁吧？”

三人一同看向他说道，“许大炮，你别作死！”

孔乙己这时出来做和事佬，劝道，“和气！和气一些！”

除了陆绩跟苟变，剩下的人出奇一致的同时白眼孔乙己，闹得他连忙说道，“诸位可愿与我辩礼？”

“滚！”众人异口同声道。

“有辱斯文呐……”孔乙己哀道。

另外一边楼乙与甲天下的战斗更加的狂暴，甲天下自始至终都只使用雷霆之力，而楼乙却是将五行之力催发到了极致，天空之上可怕的黑色雷霆，如同一条墨染的巨龙，疯狂的从天空落下。

细枝末节的雷霆如同龙之须抽打在天地之间，楼乙背后闪耀着五行之光，不断的冲向甲天下，想要与之一决高下，可怕的霜寒之气仿佛要冻结这片天地一般，他在情急之下，竟然动用了仙灵冰晶。

而甲天下为了做出应对，眉心之上竟然开启了一道雷眼，这雷眼就如同一道不断旋转的雷霆漩涡，同那可怕的寒冰之力轰然撞击。

他们都领悟了这规则之力，此刻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片天地变成他们的规则之地，让对方屈服于自己的力量之下，然而似乎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甲天下的修为要强过楼乙，而且施展的力量也更加纯粹，显然他对雷霆之力的理解，要远胜过楼乙对于其他规则之力的理解。

但是楼乙拥有五行之力的护持，让他可以长时间立于不败之地，他们两个都没有真正干掉对方的力量，楼乙开始变得更加愤怒了。

一瞬间天地间有龙吟之声不绝于耳，楼乙在瞬间开启了龙血沸腾之力，而甲天下的身上，也不知不觉覆盖上了一层可怕的黑蓝色麟甲。

两人似乎正在重复着当初在内门之时所战斗的画面，只是如今两人的修为，早已经不是当初可比，两人的身躯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彼此向后倒退，之后再次撞在一起。

楼乙没有召唤黄獟出来参战，而甲天下也没有被凭依的迹象，他甚至将手里的剑收了回去，两人就这么用拳头去击打对方的身体，那如攻城槌轰击城门的巨大声响，在天空之上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浑身鲜血淋漓，甲天下身上的鳞片不知道碎裂了多少，而楼乙身上也满是甲天下留下的伤痕，他们将掩藏在内心的怒火，彻底的发泄了出来。

两人有些疲惫的落向地面，然后躺倒在了地面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楼乙问道，“为什么？”

甲天下同样喘着粗气，他抬头看着天，说道，“我也想问问什么？为什么她选的不是我？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几百年了，你能告诉我吗？”

听到甲天下的话语，楼乙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许久他才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令她屈辱至此！”

甲天下默默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又何尝愿意看她如此，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决定的，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楼乙再次沉默了，没过一会甲天下开口道，“你知道当我每每看到她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山顶，眺望着北州方向的时候，我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吗？”

楼乙没有回答他，甲天下随后说道，“我很想问问她为何要这么难为自己，我甚至嫉妒的想要杀死你！”

楼乙看着天空说道，“我当初也是如此想的......”

两人沉默许久之后，甲天下说道，“也许我们两个打从一开始就不了解她，不知道她内心所想，我们只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来揣摩她，她的死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两人再次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长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平顺了，甲天下从地上坐了起来，望着仍躺在地上的楼乙说道，“还打吗？”

楼乙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已经没有再向你挥拳的理由了！”

甲天下抬头看着天，慢慢的说道，“我们都是傻瓜，明知道爱而不得，弃而不舍，却仍然奢望着会有结果，现在她走了，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你要走？去哪里？”楼乙起身问道。

甲天下抬手指了指天空，然后对楼乙说道，“离开昆吾界，前往神界修行，也许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楼乙愣住了，半晌后说道，“一路走好，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吧……”

甲天下嗯了一声，对他说道，“既然霓裳在这里逝去，便将她葬于此地吧，我想她在天之灵，也是会同意的！”

楼乙复杂的看着甲天下，说道，“谢谢你！”

甲天下摇头，冲他挥了挥手道，“再见了，亦敌亦友的家伙！”

楼乙目送其离去，内心复杂无比，这时那位身材高大的老者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将公孙霓裳的尸体交还给了他，并对他说道，“有时间来岁寒山庄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