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冰霜炎舞

楼乙浑身上下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可是他持剑的手却释放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冰霜寒气，他将止水仙剑立与身前，看着那红蓝之间不断的变换，这一刻他仿佛想通了许多事情。

他想到了五行环，想到了五行砻核，甚至想到了光与暗，时间与空间，他们之中有的是相辅相成有的是相生相克，有的则是并存与这个世间。

他想到了朱雀神炎，想到了青鸾寒炎，想到了小白与小黑，慢慢的他的视线之中多了一个不断旋转着的图案，原本这个图案之中，应当是两条首尾相交的鱼。

可是结果却令楼乙始料未及，因为在他的视线之中，这个旋转的图案乃是一个透明的圆球，它看上去空空如也，却有俩个不断旋转着的通道。

当他有意识的去注意它们的时候，一缕微弱的火苗首先出现，它沿着旋转的容器慢慢流向了下方，随之而来的则是蓝色的水滴，它也是凭空出现的。

水与火围绕着这个缓缓转动的透明容器，开始向着深处慢慢流淌，火焰由微弱之势慢慢燃起，势头慢慢开始强劲，俨然一副要将整个容器吞噬掉的模样，而那水滴却自始至终都很和缓，它一滴接着一滴慢慢的落进容器之中。

水滴与水滴相互碰撞，进而形成一缕细流，仿佛速度比之之前快了少许，然而水滴的滴落速度乃是恒定不变的，所以细流得不到助力，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被截断，再次化作水滴。

楼乙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此刻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天地变幻成了虚无，没有黑白之分，与他战斗的朱由检不见了，天空之上灰蒙蒙的一片。

大地也变得黑漆漆起来，没有了爆裂的岩浆，没有了肆虐的神炎，也没有了暴风与随处可见的末日景象，一切全部归于黑暗之中。

如今唯一还有颜色的，便是悬浮在楼乙眼前的这个不断旋转的容器，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焰的势头似乎越发的猛了，而水流似乎也壮硕了一些，水滴虽然恒定下落，但是毕竟积少成多，最前方的水流此刻已算做是涓涓细流了。

楼乙感觉天地变得狭小起来，这是他的一种错觉，因为天地并未有变化，变化的乃是这个透明旋转的容器，左侧为蓝色的水，右侧为赤红的火。

滴答，滴答......

呼呼呼......

这个世界开始出现了声音，楼乙听到了水滴落在容器上的声音，也听到了火焰燃烧之声，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是相生相克的元素之力，都在为了占据这个容器而努力。

时间慢慢推移，容器以恒定的速度转动，水与火已经成长起来，在楼乙眼中这容器似乎比之前大了许多，大约有三四倍的样子。

哗啦啦......

呼咻咻......

那原本缓缓滴落的水滴，不知何时起开始变成了涓涓细流，而那火焰也由之前的火苗便成了鼓动着的火舌，它们随着容器的变大，慢慢的在跟着变化。

细流汇聚变成溪流，它们开始形成无数的分支，向着四周蔓延，而另外一边火焰沿着容器的四壁贪婪的想要占有一切，水与火在这一刻开始露出狰狞面目。

时间再次过去，那容器已经比之前放大了百倍不止，而楼乙的眼前也变得异常壮观起来，水流汇聚成川，向着深处咆哮前行，火焰化作炎兽疯狂前行。

两者都想要占据彼此的位置，于是战争发生了，水流化作水兽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扑上来的火兽，它们疯狂的撕扯扭打，甩落下来的水与火也各自幻化成小型的元素之兽，甚至它们还幻化为鸟，火炎组成的炎雀以及水流幻化的水鸥。

战斗无比激烈，也异常的惨烈，水兽与火兽相继泯灭在了交战区域，它们的战斗产生了无数的白色雾气，充斥着交战的区域，但是楼乙的眼睛却能够透过它们，看清楚之后的一切。

火与水的碰撞消耗了彼此的能量，使得它们一同归于虚无，后方则又有源源不断的水元素与火元素接踵而来，只是这一次火焰的颜色由赤红色慢慢变成了火红色，似乎发生了质的变化。

而水流也在这一刻有了改变，它变得深邃起来，颜色由蓝色变成了深蓝色，而且似乎密度也发生了重大改变，火焰与水流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最终一同泯灭在了一起。

容器的大小随着它们彼此的的争斗开始无限制的放大，最终楼乙发现，容器化作了一个球形的世界，世界的左侧为一片海洋的世界，右侧为一片火焰的世界。

海洋之中慢慢出现了冰块，它们慢慢汇聚成山，化作了巨大无比的冰山，而火焰的世界之中，火焰燃烧后的灰烬，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了一座座蠕动着的岩浆地狱，它们不时喷发着巨大的岩浆流。

而在这两者之间，则是因为它们彼此无休止的争斗之后，残留下来的物质所形成的隔壁，它们形成了一道弯曲的壁垒，将它们彼此隔开。

但是在两端弯曲的边缘处，总是会有缝隙存在，所以火与水这两个无休止的争斗者们，开始向着对自己有利的区域，发动猛烈的攻击。

慢慢的火焰由上往下开始吞噬水世界所在的区域，而水流则由下向上，淹没掉属于火焰的世界，它们就像是两只贪婪的怪物，围绕着容器内部，不断的转动。

楼乙看着它们之间的争斗，感觉时间过去了千万年之久，而它们彼此水都没能够完全占据彼此的世界，楼乙对此感到不解，火与水交战必然会产生消耗，它们彼此吞噬对方，总会令对方损失，那么为何它们没有像最开始那样同归于尽呢……？

而且楼乙还注意到，最开始出现的水滴与火苗早已不知所踪，如今的这个容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着的容器，也即是说火与水彼此都得不到任何后援，可是千万年来它们却始终保持着平衡之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将注意力放到了它们彼此争斗之后，所形成的那些雾气之上，雾气充斥在彼此的世界里，楼乙疑惑的看着这些雾气，他似乎从这些看似平常的雾气之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猛的他想到了一件事，那便是冷热交替下的空气，汇聚在一起之时，会因为温度的不同而产生雨，那么便可以解释为何水元素会有源源不断的补充了。

“可是...那么火又从何处而来呢？”楼乙内心疑惑着。

他开始到处寻找答案，慢慢的他发现有的区域内雾气的浓度明显提高，而且随着它们之间不断的碰撞，似乎在它们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楼乙甚至听到了轻微的电花所发出的滋滋声。

楼乙眼前仿佛闪过了一道光，他本以为这是错觉，但是很快越来越多的光从他眼前闪过，他猛的像是开窍了一般，喃喃自语道，“原来这便是答案啊……”

他的视线之中，水火世界慢慢开始消失，那透明的容器在他的眼中快速变小，很快他最初看到的那个旋转的容器出现了，水滴滴落下来，火苗缓缓流动，但是之后的变化却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白色的雾气之中，火焰与水相融相合，彼此包容着对方，水化作冰托举着火焰，火焰在冰面之上舞动，乍一看就好像是一支正在燃烧的蜡烛一样，而维系它们这个关系的却是那根不存在的燃芯。

四周的一切慢慢消散消失，楼乙的精神力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他的视野之中，仍是那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止水仙剑，以及工布剑近在咫尺的攻击。

他下意识的举起手中之剑格挡向前，霎那间红蓝之炎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两剑相触发出刺耳的摩擦之声，楼乙身影随即后撤，用来调整自己如今的状态。

朱由检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的望着楼乙，他的这一击可是用上了全力，因为就在刚才对方突然看着自己手里的剑，进入到了某种奇妙的境界之中，这令他有些不解，同时又感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如此完美的一击，却被对方挡了下来，他的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手中工布剑吟声贯彻天地，君王剑气释放，一道千丈金色剑影呼啸着斩向楼乙。

“君王裁决！！！”朱由检吼道。

剑影刹那而至，快到不可思议，楼乙身影一晃，想要避过这一击，然而他好像看到了某种错觉，无论他怎么躲避，那剑影始终都在他的头顶之上，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这一幕令他意识到，躲避恐怕是行不通的，他得想办法接下这一剑，但是怎么做呢……？

嗡嗡嗡......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手中之剑迸发出刺耳的声音跟震动，一瞬间红蓝火焰彼此交融在了一起，他手中的剑烈焰升腾，闪耀着红蓝相间之色，冰与火，热与冷在这一刻似乎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他抬剑迎击，一道晶蓝之影呼啸而出，四周燃烧着熊熊烈焰，这是一把奇特的剑，一把冰与火相结合的剑，两者迸发出的声音，如同雷鸣般震撼着四周，在楼乙的瞩目之下，与上方的君王裁决剑影轰然相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