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深藏不露的皇后

“小格子，我给你交个底。我并不想独占皇宠。我只要争夺一部分皇宠，保住我在云省的布局就已经足够了。”

“云省？”

“在外人看来，云省穷乡僻壤，是个苦寒之地。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梦想之地！具体情况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眼下你只需要知道，云省的官员大都和我有关系。若是你听到有关云省的消息，不要自作主张，要和我商议。”

“是。”

“李红玉一心想让儿子当太子，日后继承大统。却不想想，皇上春秋正盛，还有几百年的寿命，我和她的儿子都很难熬得过皇上呢！”

“兴许她还有别的计划呢。”

周晴想到李贵妃身后的大唐皇朝和安唐真宗的庞大势力，就不敢小视。

“任她有什么计划，想要夺取大权，都不是朝夕之功。本宫只要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才懒得和她争。”

周晴自然也希望她不争。只有这样，才方便自己左右逢源。

这日之后，周晴同时得到了两位贵妃的信任。每当她想到什么争宠的新鲜玩意，总是让胡贵妃先尝试，然后再告诉李贵妃。

李贵妃虽然怀疑是他出的主意，但一来没有证据，二来有司棋劝说，倒也没有过度逼迫。

于是两宫各得一些皇宠，总体还算太平。

这一日周晴照例在文心阁听讲，陡然发现今日来的讲官是个熟人——太师兼正气书院山长朱先生。

她心中暗暗有些发怵，尼玛，这朱先生该不会又说我是什么至淫至邪之气所化吧？

好在，朱先生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是自顾自地翻阅书籍。

周晴这才松了口气。心道或许是我已经被龙气认同，所以他不再有那种感应了。

过了一阵子，皇帝来了。

周晴连忙打起精神，和众位侍读太监一起准备做笔记。

朱先生讲了一段《礼记》，讲到“仁者莫大于爱人”一句，反复阐述，似乎意有所指。

皇帝对他十分敬重，闻选歌而知雅意，沉吟道：

“先生似乎意有所指？朕虽然不如圣贤，却也有纳谏之心，还请明言。”

朱先生道，“云省指挥使牛金放纵妖怪滥杀无辜，总督侯长生百般包庇。御使多次弹劾，皇上置之不理。此非仁者爱人之道也。”

皇帝顿时有些头痛了，这两人都是出自于胡贵妃举荐。这些日子他天天往安秀宫跑，在胡贵妃身上过足了瘾，怎么好意思拿她的人开刀？

“咳，此二人的罪状出自御使一面之辞，朕还须派遣钦差核查过后才好处置。”

“请皇上尽快派人核查，救万民于水火。”

“朕省得。”

这一日的日讲结束，周晴赶紧跑到安秀宫，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胡贵妃。

胡贵妃听了大怒，“好你个钟皇后，本宫不去动她，她反倒动起我来了！”

周晴奇道，“这和皇后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她入宫这些天，就没和皇后碰过面，连和她有关的消息都极少听到。和两位风头正劲的贵妃相比，皇后仿佛就是个隐形人。

“皇后出自大周皇室。正气书院朱、程、王三位先生，也是大周来的。要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怕是连鬼都不信。”

周晴顿时有些头疼了，才安抚了大唐势力的人，又冒出一个大周来！

她连忙向胡贵妃请教。

胡贵妃当她是自己人，正打算着力培养，耐心解释道：

“大周在浩然郡，那里的情形和本郡截然不同。全郡就浩然宗一个宗门。凡界就大周皇朝一个国家。两者高层根本就是一体。”

周晴心下暗叹，好家伙，全郡高度统一，比安唐真宗在安唐郡还狠啊！

“先帝在位之时，这伙人已经来了。那时皇上还是德王，皇后以大周公主的身份嫁给他。其实她哪里是什么公主，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宗室之女罢了。”

“后来先帝驾崩，皇上即位，这伙人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从那以后，这伙人十分受皇上宠幸，一个个春风得意。”

周晴奇道，“咳，娘娘，皇上好像不怎么去皇后那里，你怎么说她很受宠幸？”

“她还不受宠幸？宫里的大太监全是她的人。宫外的文官个个对她尊崇有加。要不是老天开眼，让她没有子嗣，我和李贵妃也就争个寂寞罢了。”

“难道皇上真正喜欢的是皇后？那怎么很少去她那里呢？”

“未必就是喜欢，或许是因为她的功劳和背后的势力才会对她尊敬有加吧！反正，哪怕皇帝一天都不去她哪里，我和李红玉也根本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周晴脑子灵光一闪，“娘娘，既然皇后这么厉害，你可以和李贵妃合作啊！”

“合作？”胡贵妃听到十分惊讶，似乎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她略一沉吟，“我倒是可以合作。只是李红玉那个狐狸精会愿意跟我合作吗？”

由于皇后根基雄厚，根本用不着争宠，所以一直安然坐山观虎斗。胡贵妃和李贵妃争来争去，早已势同水火，因此对这个主意有些疑虑。

“娘娘，皇后想动你的云省，这已经是刀架到脖子上了，你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斗得过她吗？”

胡贵妃摇摇头，“难，难，难！”

“所以有必要寻求合作。为了这个目标，甚至可以让出一部分利益。”

“继续说。”

“李贵妃的目标是太子之位，娘娘你的利益是云省，两者并不冲突。你可以向她保证二皇子不争夺太子之位，支持大皇子当太子。想必李贵妃也会同意不干涉你在云省的利益。”

胡贵妃想了想，“小格子，你头脑清醒，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

“那么娘娘你同意了？”

周晴有些喜色，如果双方合作，她夹在中间，就更加从容了。

“你都说得这么透彻了，本宫还不同意，岂不是太蠢？你看我像那么蠢的人吗？”

“娘娘当然不是。”

“小格子，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让你的相好向李红玉透个风声，看她怎么回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