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王道剑意

决赛如期而至。

这一天，周晴仍然变作周良才的样子，走上斗法台，和阮一娇争夺冠军。

“周真人。”

“阮仙子。”

两人打完招呼，各自宁神伫立，一动也不动，隐隐以气势相争。

上万名修士，绝大部分人都全神贯注地感知两人的气势交锋。

元婴修士已经很少公开出手。两名擅长剑术的元婴修士之间的大比拼，更是极为罕见。就连那些大派掌门，资深元婴，也对此战十分关注。

修士们连大气也不敢出，只等两人出剑的那一刻。因为他们都知道，剑修之争，决胜只在一瞬间，谁也不想错过这最精彩的一瞬。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两人纹丝不动。

真元境的修士忍不住不了长时间的全神贯注，开始有些小动作，场上出现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过，大部分高阶修士仍在全神贯注感知两人战况，低阶修士不敢打扰，场上保持了基本的安静。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人依然纹丝不动。

座席之上，一位年轻修士按捺不住，嘀咕个不停：

“怎么还不动手？这两人是打算比拼耐心吗？哎，不管你们谁赢，在下先输了。”

“这阮一娇倒是个美人。听说她才二十出头。如此年轻，已成就元婴，也不知道谁有福气娶回家。”

“该死，这两人不会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吧。这周良才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他身边的一位银发老者斥道：

“高手相争，气势为先。这两人正在进行最为凶险最为玄奥的气势交锋，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你不仔细体悟，括噪个什么劲！”

年轻修士抱怨道，“师叔，我也想体悟，可是什么也感觉不到啊！”

“没有感觉到就对了。这两人都是剑修，他们运用的气势是剑势。普通气势大而化、广而散，争斗起来能影响很大一片范围范围。但剑势凝而聚、锐而利，针对的只是敌人，所以你感觉不到。”

“师叔，我都感觉不到还怎么体悟？”

老者喝道，“用心体悟！”

年轻修士不敢反驳，心下暗道，“师叔你该不会也没感觉到不懂装懂吧？”

这样的情形十分普遍。大部分高阶修士都在全神贯注地感知两人交战的情况，试图体悟出点什么。

即使一无所获，也只是暗暗怀疑自己的水平不够，不敢说出来。

斗法台上。

周晴和阮一娇互相传音。

“相公，我们演得差不多，该你认输了。”

“好吧。可是我真的有必要下跪吗？真的有必要这么说吗？你该不会是故意借机报复我吧？”

“相公，奴家费尽心机，才想出了这么绝妙的计划。甚至，奴家因此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承受巨大风险。奴家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怀疑人家借机报复……”周晴说着已带着哭腔。

阮一娇连忙道，“晴晴你别哭，我相信你。”

在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斗法台上终于有了变故。

阮一娇突然跪下了，用平常不曾有的软绵绵语调说着低三下气的话语：

“周真人，此番交锋，我感受到了你的至德。奴家愿意做你的奴婢，随侍左右，万望恩准。”

看到阮一娇这番表演，周晴心中像吃了蜜糖一样，酸爽不已。

总算小小地报复她一把了！

不过，她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可以说面无表情：

“既如此，你可是认输了？”

“奴家认输。”

座席之上一片哗然。任谁都没想到，一向高傲的阮一娇会在名不见经传的“周良才”面前如此伏低做小。

“这周良才是使了什么邪法？”

“阮一娇这是中邪了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语？”

“至德！周良才有个屁的至德！”

……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议论，台上两人都没有出口反悔之意。

裁判只得宣布结果：

“获胜者，玄天宗周良才。”

就在这时，阮一娇猛地站起来，美目瞪得赤红：

“周良才，你居然在剑势之中掺入了王道之剑的剑意，令我臣服片刻，说出不堪的话语。你如此辱我，我就算不是你的对手，也要跟你拼个不死不休！”

周晴冷笑道，“你大可一试！贫道既然能让你臣服一次，就能让你臣服第二次，第三次！”

……

座席之上，银发老者惊叹道，“周良才居然领悟了剑意！”

年轻修士好奇问道，“师叔，什么是剑意？”

“御剑术到了极高境界，完全炼化飞剑，便可以动念之间驱使飞剑杀人。但依然有个过程，若是距离遥远，比如敌人在百里之外，我意念一动御使飞剑杀过去，对方有时间防御。”

“而剑意是纯粹的精神攻击，连个过程都没有。只要锁定了敌人，意念一动，任他是在十万八千里外，都可以瞬间攻击到，根本无法防御。”

“上古之时南域爆发了一场魔劫。起因就是一位剑修为了追求剑道极致，主动入魔，领悟了杀戮剑意。据说，这位剑修全胜时一念之间就可以杀死方圆百里内的全部生灵！因为这一个人的入魔，南域损失了九成以上人口，元气大伤，从此丧失了统治地位。”

年轻修士倒吸一口凉气，“师叔，你是说，整个南域的九成人口都被一个人杀了？”

银发老者点点头，“不错。”

“剑意真的如此厉害？那周良才岂不是极端危险？”

“不，周良才领悟的是王道剑意，这种剑意没有那么大的危险性。如果利用得当，反而大大有利于黎民。我想，真君此刻已迫切想将他收入门下。”

……

斗法台上，两人剑拔弩张。

阮一娇道，“周良才，别以为侥幸领悟了剑意就天下无敌。恐怕你的剑意也只是一瞬间的灵机，不是想用就能用的吧？否则的话，也不需要和我对峙那么久了。”

周晴点点头，“你猜的不错，不过你已经输了。”

“哼，你只是运气好，我不服气！我们再比一次！”

“你大可一试，说不定下次我的运气还是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