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白之间

“算了！”虎山君摇了摇头，这种事没有必要解释，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同流合污，那他绝对不会进去，既然已经进去他也不会装清高，只吃一碗饭就走……

“知道么！他是我最恨的人！如果可以我一定会亲手刮了他！”红衣女子脸色微寒，眼中杀意尽显。

虎山君有些愕然，之前红衣女子虽然情绪激动，但这么强烈的杀意，她还是第一次显露出来，那个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耿耿于怀？

“那天晚上我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只要有人靠近我，我就先杀了那个人，再自杀！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脱！可是他让我放弃了！”红衣女子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狠狠的一拳垒在了旁边，一道道细纹裂开。

“他吃完饭对我说，他本来不想来，可是却不得不来，他说三年之后我就可以嫁人，到时候就可以出去！你知道么！当一个人快要绝望崩溃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给了你希望，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么？”红衣女子颤抖的身子咬牙切齿的说道，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把那人生吞活剥了。

“他走了以后，我哭了一夜，我再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了，那个时候我一天一天的算着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三年终于过去了！因为他的一句话我苦苦熬了三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他！”红衣女子杀气依旧，她是恨极了那个给她希望的人了。

“那一天一早祠堂外面就很热闹，吹吹打打的就像过年一样，一大早就有人帮我打扮，那一刻我开心极了，我知道我终于可以出去了！那时的我还真是天真啊！”说道着红衣女子苦笑的摇了摇头。

“终于我出去了，祠堂外面挤满了人，有德高望重的长辈，有年轻力壮的青年，他们脸上都带着笑，看起来真是淳朴，其实许多人我都见过，有的只见过一两次，有的却常常见面，当然都是在那个祠堂里！他们见我都是目不斜视，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暴虐和兴奋，看起来倒还像是个人了！”红衣女子自顾自的说着，突然抬眼看了虎山君一眼。

“你知道的人类的虚伪都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刻意学习，关键时候都是天才！”

虎山君苦笑着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请你原谅他们之类的狗屁话！

“我杀了他们九个人，可是那些人呢？杀得何至于我十倍！祭河杀圣女，洪灾杀圣女，大旱杀圣女，这所谓的圣女就像一只只待宰的猪羊，这所谓的圣女是他们宣泄兽欲的玩物，这所谓的圣女是他们暴虐的遮羞布，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的混蛋！我不是第一个，在我之前还有许多，我不是最后一个，在我之后他们还会不停地做这件事！”红衣女子说的极其的平淡自然。

“可是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他们如此的肆无忌惮？是祭神！借神的名义杀人，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冠冕堂皇的理由么？”

“所以我要杀人，我要杀掉所有祭祀河神的人，他们祭一次我就杀一次，祭一次我就杀一次，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怕，才会痛，才不敢再去祭神，没有了所谓的祭河神，那所谓的圣女是不是也就没有了？”红衣女子轻笑一声淡淡的说道。

虎山君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杀人是为了不想让圣女的悲剧重演？”

“嘻嘻~怎么样，这个理由是不是很冠冕堂皇，是不是足够站在正义的角度去斥责那些邪恶了？”红衣女子嘻嘻一笑。

虎山君沉默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用纠结，杀死这些人，只不过是我恨他们而已，我没有必要找一个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让我杀得心安理得。”红衣少女笑了，她荡着赤裸的双足开心的笑了。

“之后我便来到了这里，河神的宫殿，河神很喜欢我，他怕我逃跑，就把我关在了屋子里，可是他还是害怕，他真的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神。”

“于是他把我的神魂熔炼入这座宫殿，只要一离开这里我就会飞灰湮灭，他怕我无聊于是教我修炼，他想多多锻炼我，于是时不时的抓些人来，让我杀掉。”

说道这里红衣女子突然停住了，满眼笑意的看着虎山君问道：“你知道这两座血池是怎么回事么？”

“应该是河神杀人凝血练成的吧！”虎山君苦笑的回答着。

“没错！不过这里面不仅有人的血，还有妖的血，甚至还有神的！”红衣女子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血炼之法，听他说里面的血之精气是生命之精疗伤圣品，千百年来他不知道杀了多少生灵才练了这两个血池，可惜最后竟然便宜你和小黑了，一个血池的血之精气都被你们用空了，你竟然还没好，又过来祸害我第二个血池！”红衣女子叹息一声，晃了晃脚丫子，踢在血池上扬起水花四溅。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疼，要不是小黑说要在这里陪我到死，我是肯定不会救你的！”

红衣女子笑着站了起来，歪头一笑：“也不知道小黑看上你什么了，非要救你！算了！姐姐走了，你好好在这待着吧！别乱动哦！不然沉下去可别怪姐姐没有提醒！”说着红衣女子飘然落到地上。

“唉！等等！”虎山君见此连忙大叫一声。

红衣女子转头回望嫣然一笑：“怎么？舍不得姐姐？”

“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虎山君一脸正色的说道。

“误会？没有误会那些人就是我杀得，我也是坏人，难道你看不出来么？”红衣女子俏声说道。

“我听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是非对错，善恶黑白……”

“呵呵，傻子！”红衣女子笑骂一声，便转头离去。

虎山君看着红衣女子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

“不过傻得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