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万物皆是力

下一秒，他就释然了。

他毕竟是零基础的，肯定也要从零基础的班级开始学习。就像你要学高等数学，那也得从加减乘除开始学起的道理一样。

“今天也不早了，你先去领两套练功服，明天一早再过来正式开始吧。”吴老又慢悠悠地说了句。

唐越自然无可无不可，想要习武也不急于这一两天。领取完衣服后，他就回到了客栈，开始盘算自己的经济状况了。

交完学费，还剩下十五两银子，再加上几十枚铜钱。唐越昨天住宿花了二十枚铜钱，吃饭吃了十枚铜钱，也就是花了三十枚铜钱。

一两银子相当于一千枚铜钱，算了算目前的银子坚持前半年应该问题不大。之后，钱不够了，再想办法，可以去山头打猎，然后再到西贡街上去卖。毕竟保护费都交了，也不能白交。

这习武可真是耗费钱粮，只一个月的学费就相当于三口之家几乎两个多月的花销。

穷文富武之说，果然不是虚言。

第二天，一大早，唐越便来到了拳馆。当他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了。吴老正好弯着腰，拎着一壶茶从里间走了出来。

见到唐越来了，便招手让他过去。

“说说看，你习武的目的是什么？”吴老问道。

目的？唐越没想到这个只管收钱的老头居然还追问本心。

想了想，唐越的眼神逐渐清亮。

他朗声道：“我希望有一天，天下无可拘束我之人，无可拘束我之物。”

“念过书？”

唐越点点头。身体的原主人肯定念过书的，虽然他没有融合原主的记忆，但是识字的部分倒是继承了下来。这也给他省了许多麻烦，否则要重新开始识字也是一件非常耗时间的事情。

“念过书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吴老头端起茶壶喝了一口，接着道，“你小子倒是有志气。不过志气，可不能当饭吃。习武靠得也不是嘴皮子，而是耐性。”

吴老说完绕着唐越转了一圈，然后说道，“忍着点。”

话音刚落，他伸手便是一捏，刚好捏在唐越腋下一根肋骨上。

唔！

唐越浑身一麻，半边身子都差点没了知觉。

“还行。”吴老头点点头，“资质还可以。就是年纪大了点，能不能炼成就要看你的毅力了。”

“是。”唐越赶紧应了句。“弟子一定努力。”

“今天你才入门，我就给你说说，这练武，练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比普通人厉害，能打？”

唐越顿时露出洗耳恭听之色。

有几个弟子，见吴老讲授经验也都围了过来。

“不讲那些虚头八脑的，练武的目的就是打败对手或者打死对手。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要要有力。练武就是要炼力。”

吴老顿了顿，端起茶壶喝了一口，然后才说道：“假如你腿部有力，移动的速度就更快，闪躲和进攻就更加快速；假如你手臂有力，进攻不光快而且力道足，一拳下去就决生死；假如你身体有力，那么就比对方更加能抗揍，也更加不容易被对方打到。所以，练武就是炼力。”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吴老端起茶壶又啜了一口才接着说道：“力有很多种，有血劲、内劲、通劲等等，练武就是把这些力都练出来，炼进身体里。有了这些劲，打人就变得简单了。”

吴老的话倒是简单易懂，化繁为简，直指核心，将攻击、防御、速度等等都归结于一个“力”字。这让唐越想起前世所学，统治宇宙万物的也不过是四种基本力。而那些物理界的修仙大法师都还想将四种力统一到一种框架之下，提出大统一理论。

万物皆是力，万法皆为力。

吴老说完，才注意道身边围了越来越多的弟子。

“怎么都围在这？不去练功了？一个个都涨能耐了是吧？”

“去去去！都给我去炼！现在不下死工夫，到时候有你们后悔！”

他抽出一把藤条，虚空一抽，噼啪声大作，汉子们纷纷做鸟兽散。

只留下了唐越一人。

“刚才说到哪了？”

“要练出各种劲。”

“对，要练出各种劲。但是，人的精力有限，天赋际遇也各不相同。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所以我们需要从点开始，以点为突破口越练越深。”

他看了看唐越，平举双手。

“铁砂掌，练的就是双手。”

“我们要练的就是先把手上的力练出来，然后再通导到全身，让全身上下都是有力。”郑老头懒洋洋道。

“所以，练吧，把手掌练硬，力气练大，打人也就厉害了。”

说完吴老头又喝了一口茶，看他的意思是讲完了。

“师傅，弟子可否请教个问题。”唐越趁机问道。

“说吧。”吴老头懒洋洋地说道。

“弟子听闻世间有仙佛妖魔，我们武者可否与之抗衡？”

吴老眼睛精光一闪，上下打量这个弟子。

“武者将劲炼进身体，分易血、炼劲、易筋、锻骨、炼脏，将身体锤炼到极致，体内便可凝聚出道种。以血肉道种，凝炼元神便拥有无边法力。分江断河，搬山担月，也只是平常。”吴老坐在椅子上，悠闲地说道。

轰！唐越的脑海里却掀起一阵无边巨浪。

这，才是他所追求的。

也就是说，这里修炼的武术根本不是凡武，而是仙武。为的是后面修行，打造基础。难怪，难怪一个小小的熔金手都有那样的威力。而且使用的人，还是不入流的学徒。

“可还有问题？”

“弟子想问是不是可以跳过习武，直接修炼法力？”这也是唐越非常关心的问题。如果可以直接修仙，那他还练啥武啊，直接去撞机缘找仙人了。

吴老头脸色一变，呵斥道：“法力，难道不是力。你小子，好高骛远，真是好高骛远。呵呵，你当有法力的行者、力士都是街上的大白菜。小子，有志向是好，但我们武者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若要天生就能修炼法力，那也轮不到你我，这世间……只怕唯有一种人。”

“哪种人？”唐越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