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欲哭无泪

顾景阳气得要吐血三升，但是气归气事情还得想办法解决才行，由于那个冒牌的顾景阳把顾家积攒下来的金银细软席卷一空还留下了一大笔烂债，他甚至不得不把顾家先祖留下的一个藏银洞挖出来准备把卖出去的家业赎回来。

原来顾景阳根本不准备动用这个藏银洞，但是现在顾家已经是危机重重，不拿出点真金白银出来恐怕就要彻底完蛋，所以他不得不打开这个只有族长才知道的藏银洞。

他公开向大家保证，不管诸位家主拿出多少两金子银子从假顾景阳那里购买顾家的产业，他都愿意以同样的价格买回来，绝对可以说是仁至义极了。

但是诸位老爷的看法却完全不一样，吃到嘴里的肉怎么吐出来，这可是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暴利，如果把这些铺子、宅子、庄子归还顾家岂不是亏大，如果这些铺子、宅子、庄子还没有接手过来大家或许能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但是铺子、宅子、庄子已经到手上就绝对不能忍：“顾景阳这是要拿刀子在老子身上的割肉，绝对不能答应他!”

因此大家第一时间结成了一个专门对付顾家的联盟：“反正谁也不许向顾家服软，咱们一定要同顾景阳斗到底，哪怕告到玄天宫也要争个高下，谁敢跟顾景阳妥协就是我等公敌，集全县之力共讨之!”

对于顾家这才是真正致命的打击，过去他们在县里横行霸道甚至埋了不少人也有不少仇家，但县里其它世家虽然有所非议但却保持着一种视而未见的态度任由顾家胡闹，而顾家的这些仇人根本不成气候。

但是现在除了少数最顽固的盟友之外，现在整个云间县上至官府、世家下至寒门都成了顾家的死敌，有些对头甚至翻起了旧帐，顾家不断受到连串的沉重打击，而且天天有官司上门陷入了长期的缠诉，每天都要给讼棍送钱，如果背后还有林泉观的支持，顾景阳觉得自己根本撑不下去。

而对于云间县城的几大豪门来说，这件事给他们最大的启示不是他们赚了顾家多少便宜，而是他们对于天虹山陈娘娘的地位终于有了清醒的认识。

过去陈娘娘的名号进了云间县城就不好使，几大世家打击娘娘庙的时候更是不遗余力，都认为一只五尾妖狐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甚至到了假顾景阳仓皇地逃往营州的时候，他们中的许多人仍然抱有侥幸心理，认为五尾妖狐的本领不过如此，不然顾景阳怎么能够带着家产活蹦乱跳地逃走，但是现在他们终于知道陈娘娘的可怕之处。

一夜之间，顾家两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虽然顾景阳还在四处活动甚至要把林泉观请出来，但是大家都知道没有三五十年顾家根本不可能恢复元气，而且最大的可能是顾家从此彻底衰败，顾景阳再怎么挣扎也没有机会翻盘。

而且大家觉得这还是陈娘娘宅心仁厚的结果，如果她真下狠手那就是直接以假顾景阳的身份起兵造反，到时候顾家除了身死族灭就不可能有第二种结局，但是陈娘娘就是这么宅心仁厚给顾家留足了情面，但即使如此顾家仍然是在劫难逃，原本是云间第一等的名门望族，但在几轮沉重打击之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衰败下去。

既然对陈娘娘有了全新的认识，大家自然改变了对娘娘庙的很多传统作法，不敢再排斥那些信奉仙狐娘娘的信友，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不受阻碍地去娘娘庙上香，非但如此各位家主偶尔还会“误入”娘娘庙上柱香好留下一份香火情。

虽然还是不允许族中嫡系子弟信奉陈娘娘，但是各大世家现在却是网开一面，允许家中的庶出子弟与奴婢私下信奉陈娘娘甚至给陈娘娘敬香。

正所谓“畏威而不怀德”，过去五尾妖狐在云间县城最多只有三五十个核心信众，但是顾家被这么一折腾之后，县城信众突然增长了六七倍之金，信友们甚至在县城还偷偷建起了第一座娘娘庙，官府与各大世家不但采取默许的态度而且还提供了不少帮忙，只求陈娘娘出手的时候能记住这份香火情。

虽然云间的形势发展远远超出柳空涯与江雁筠最乐观的估计，但是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续发展，她早已经离开了云间县，现在正在盘点着从顾家弄到的海量战利品。

顾家两百年积攒下来的家底确实是非同凡响，柳空涯都没想到顾家居然能凑出二十二个宝箱，虽然有近十个箱子装着书籍或是其它物品，但是光是金银珠宝就装满了十一个箱子，现在所有的宝箱都被打开，到处都是珠光宝气。

江雁筠拿起一把红宝石、蓝宝石、水晶、猫眼觉得得特别开心，她任由这些金银珠宝在自己指间散落，虽然她并非尘世寻常女儿家，但是让无数宝石在指间慢慢滑落的这种感觉还是美妙极了，何况她就坐在一堆宝石上。

锦娘甩着长长的狐尾在一个个宝箱之中跳来跳去，特别开心地宣布这些金银珠宝的真正主人：“哥哥的，哥哥的!这些都是空涯哥哥的!”

江雁筠扫了锦娘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些金银珠宝都是给小涯带到玄天剑宗云用来打点的，不过光凭这些金银珠宝还有点不够!”

柳空涯小小地吃了一惊：“十一个箱子的金银珠宝居然还不够？顾家多少代人才攒下了十一个宝箱，居然不够在玄天剑宗打点。”

他是真没想到能从顾家弄出这么多金银珠宝，更没想整个十一个大箱子的金银珠宝居然还有点不够，只是那边江雁筠毫不客气地说道：“当然不够，远远还不够，这么一块敲门砖只够当个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就有点想太多了!”

柳空涯突然明白为什么传说中的仙人从来不看重金银珠宝，原来是他们对于金银珠宝的需求远远高于凡夫俗子，这么多箱子的金银珠宝居然连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都买不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