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随你去吧

阿莹听了，眼睛中都冒出了星星，向往的不要不要的。

原来，这阿莹虽然被赵玄心收入门下，可赵玄心这个师傅并不怎么称职，除了吴观山、万听海、张石头三个嫡传弟子外，其余的都是半路出家来到他的门下。所以三个嫡传弟子才算是得了他的真传。

比如吴观山与万听海，这两人是学全了赵玄心的九阳真气决与混元一气功，还锻炼了一些六扇门内实用的拳法。

而张石头，也就是小磊子，则是一路跟随赵玄心从占婆罗国回到中土，一年多时间将北冥真气修炼了小成，又在赵玄心有意栽培下吸了不少高手的内力，从这一点上说，张石头的内力比吴观山和万听海还要深厚。

而阿莹则不同，赵玄心基本没有亲自指点过，都是手下或者半路出家的弟子们教的，武功有些杂。

阿莹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师傅看似对自己亲切，却似乎有什么隔膜，总是不传授真正的高深功法。所以阿莹见了老乞丐用的降龙神掌，打心眼里向往。

赵玄心自然将阿莹的种种看在眼中，却只是一笑，心道：阿莹，你我的因果迟早要了结，只是当年我为了完成斩善尸才灭你一族，却留下了你和你哥哥，也算是凡事不可做绝，元法不可遭灭也。也罢，我就今日借老乞丐之手完了你的心愿，传你绝世武功，日后你我做过一场，也好了却一桩因果。

想到此处，赵玄心道：“裴公，这降龙神掌可否女子修炼？”

裴公迟疑了一下，道：“功法本身并不分男女，只不过男子阳刚之气胜，修炼起来比较容易。而女子阴气重，必须是先天元阳充足的女子才能修炼。其次呢，降龙二十八掌乃丐帮掌门绝学，除非是掌门，否则无权参悟。”

赵玄心呵呵一笑，道：“你不也不是掌门吗。”

裴公嘿嘿一笑，道：“那些个俗套礼法不说也罢，你我都是不拘一格的洒脱之人，好吧。你们两个想学我这降龙二十八掌吗？”

阿莹急切的道：“想学！”

反倒是王三不动声色，却摇了摇头，道：“前辈掌法却是厉害，但晚辈既然跟随师傅，那自然是要学本门的武学。”言下之意就是哥们看不上你拿什么劳什子降龙二十八掌。

赵玄心听了不由得微微点头，不过还是对阿莹道：“既然你想学，不如就留在裴公身边，等学了他的掌法，你想回来便回来，不回来就随你去吧。”

老乞丐一听，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神色，突然就抓住了阿莹的手腕，下的阿莹想要尖叫。

裴公却道：“别喊，叫老叫花子给你把把脉，看你能不能修炼我的内力。”

试探了几个呼吸，裴公着脸色就变得极为丰富了，有些手舞足蹈的道：“不得了啊，不得了啊，我说赵真人你从哪找到的这样的徒弟，这，这分明吞噬是九黎一族的血脉，女娃子体内先天元阳与元阴就相互平衡，乃是修炼武学的奇才！”

赵玄心简单的敷衍了几句，道：“那就是说你教了？”

“嗯，嗯，没想到老叫花子百岁了，竟然又见到九黎血脉了，按说九黎一族六十年前就该消失了，想必是当年那几个人逃了出去，哎，说不清啊。”说到这里，老乞丐似乎陷入了回忆，表情有些唏嘘。

阿莹欣喜的同时，却又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赵玄心那几句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说自己跟随老乞丐修行，等学成了想回来就回来，不想了就可以脱离门派，跟他赵玄心没关系了。

噗通，阿莹跪在了赵玄心身前，哭泣道：“师傅，您，您是不要我了吗？”

赵玄心也没扶她，只是望着飞雪茫茫的大山，声音缥缈的道：“也许我的道并不适合你，而你要走你自己的路，是我把你带出来的，但我不能决定你的人生，阿莹，记住，没有人可以左右你，只有你的心可以左右你。如果你选择了，没有人可以责怪你，也许跟随裴公才是你应该选择的道路。”

赵玄心的声音颇有感染力，裴公听了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真想收这个弟子，他这一辈子到了现在，徒弟只有两个，一个几十年前就死了，还有一个现在在丐帮做九袋长老，武功也就是一流的模样，当不得超一流高手。

眼前这个女娃可是上天赐给自己的衣钵传人。裴公这个人没什么男女成见，更不存在什么派别分歧，到了他这个岁数，早已经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了。要是女娃子真的拜自己为师，那自己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可就有传人了。

只是赵玄心比自己的本事还要厉害两分，人家这女娃子看得上自己吗？

赵玄心将老乞丐甚是喜爱阿莹，不免微微笑道：“老花子，你也不必如此扭捏，咱们两都是不拘泥于世俗的人，别估计这么多。阿莹与你有缘，将来在你们下悉心学武，你定然是将一身的本事倾囊传授，对她也是天缘。说不得成就要在她跟着我之上。”

话说到这里，老叫花子裴公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既然如此，女娃子你就给老叫花子磕个头，就跟我走，咱们天大地大随处游玩，三年之内就能让你成为一等一的高手！”

这话要是别人说恐怕是风大闪了舌头，可从这位神丐嘴里出来，没人会讥讽，相反都会羡慕阿莹。

阿莹还挂着眼泪，不过她知道赵玄心确实不能如老叫花子一样悉心教导自己，而她在赵玄心的众多弟子中也不是资质最高的，将来成就还真可能不如跟着老叫花。

既然如此，阿莹也是个杀伐去留果断的奇女子，当下先给赵玄心磕了三个头，道：“师傅，磕完这三个头，阿莹就不是你的弟子了，谢谢这些年师傅对弟子的抚育教导之情。阿莹发誓，无论何时阿莹都不会对师傅和师傅的弟子对手。”

赵玄心搀扶起阿莹，心中却思忖：若是你知道了你的身世，恐怕到时候第一个要杀的人便是我了。

不过赵玄心历来是个城府极深的阴狠之人，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肠歹毒。这两年平和了许多，那也不过是道心上的完整，而非性格，说到底，这家伙骨子里就是个无情之人！

阿莹见赵玄心并无半点留恋之色，不免心中有些怅然，但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

转过身，对着老乞丐磕了头，道：“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裴公立刻俯身将阿莹扶起，脸上笑开了花，还别说，这老小子虽然百岁高龄，却没什么皱纹，可以说是鹤发童颜。

“阿莹啊，既然拜我为师，那我可得送你点见面礼，我这里有一棵千年的首乌，你拿去分日服食，三个月后可增加二十年的内力，然后我以先天真打通你全身经脉，到那时你就拥有近三十年的精纯内力了。修炼降龙神掌事半功倍，哈哈哈。”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颗婴孩手臂般的何首乌递了过去。

阿莹双手接了，喜滋滋道：“多谢师父。”

再回头时，却见赵玄心竟然带着王三迤逦逦的消失在了雪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