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也见旧人哭

十二月的夜晚，对于汴京城来说，那是相当寒冷的，不过，汴河边上的河堤两侧，却依旧灯火通明，庞大的汴京城，是这个国家也是十方强国中，最为发达的不夜城。

赵玄心坐在一个靠近石桥的摊位上，要了一碗馄饨和两碟小菜，又取出自己的一个小酒葫芦，悠闲地吃喝起来。

这样的摊位很多，因为这几十里汴河两边有许许多多的商铺、妓院、茶楼、作坊，流动人口高达百万，即便是放在现代社会，也是一个发达的都市。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赵玄心吃这馄饨，带着笑意。也许来到这个世界比以前更加精彩吧。

“赵大人，这么巧，小的给您行礼了。”一个声音自身边不远处传来。

赵玄心皱了皱眉，斜眼看去，就看到了牛二！这个地痞流氓正带着三五个狗腿子在河边商铺中逛游，看来是在做这无本的买卖。

“大人嗄，牛二，小的牛二，大人贵人多忘事啊。”牛二一脸献媚的小跑几步，上来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鞠躬。

赵玄心呵呵一笑，对于牛二这个泼皮无赖，赵玄心并不讨厌，这种混迹于市井中的人，很有用的。

“你带兄弟们出来做买卖了？”赵玄心喝了口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道。

“哪敢，哪敢，小弟我不敢了以后。”牛二拱手弯腰笑道。

赵玄心点头道：“买卖该做还得做不是，只不过讲究点方式方法吗，不要动不动就大人，放火的。别给我闹出人命，要不六扇门那里，你明白？”

牛二一听，急忙道：“小的明白，明白，有大人这话，小的就知道以后怎么做了，大人，今个叫小弟做东，咱们去雅香阁耍会子如何？”

赵玄心眨了眨眼，道：“雅香阁？”

“是，那里的姑娘，长得可水灵了。”牛二继续笑道。

“今天就算了，我正好清闲清闲，就在此处随便吃些饭。”赵玄心道。

牛二面色不变，当下对身边一个狗腿子道：“去，给这摊子的老头儿说，上最好的酒肉，回头我给他结账。”

赵玄心听了，嘿然一笑，抬了抬手，道：“不必，牛二你也坐吧，今天我请你。”说着，又指了指对面的长凳。

牛二那叫一个受宠若惊，急忙踹了狗腿子一脚，使了个眼色，那狗腿子立刻小跑着去找摊主要菜要酒。那摊主哪里敢得罪牛二，急忙赔笑的准备酒菜，至于这钱吗，根本不敢收。

牛二有些不自然的坐到了赵玄心对面，赶忙给自己倒满一碗，举起来道：“大人，小弟敬您。”

赵玄心也微微抬了抬手中的酒葫芦，喝了一口。牛二见了，仰头将一碗酒喝干，他这个小弟可不是白喊的，别看他三十好几了，可对上赵玄心这个二十不到的。这玩意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说小弟那还是高台他自己，赵玄心笑了笑，道：“牛二兄弟，这几天给我关注南边来的商人们，记住，无论他怎么合法，你都的给我盯住了。”

牛二楞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道：“哥，这，大理那边的也管？”

赵玄心听了这一句，忽然觉得灵光一现，林风当日被劫、天宝残片、蛊术、毒功、一阳指！这一切不正是来自于大理？如果按照林风的说法，大理应该有极大的嫌疑。况且，这个地痞牛二也提到了这个大理。是什么让牛二忌惮呢？

赵玄心眯了眯眼睛，淡淡的道：“对，任何人。”

牛二听了皱了皱眉，但他不敢说什么，而赵玄心的话又到了：“记住，你是我大宋子民，我，大宋六扇门中人，我不管你与梁尚书什么关系，若要是我想整死你，眨眼的事，明白？”

牛二听了，吓得一哆嗦，急忙道：“大人，小的明白。”

赵玄心展臂一舒，笑道：“当然，此事办得好，我给你在六扇门里留个位置。”

牛二听了眼眸一凝，咬牙道：“请大人放心，只要是有大理的客商来，小弟第一时间就告知哥哥。”

这个牛二哥哥弟弟、大人小的用的含糊其辞，但是赵玄心知道其中关键。

“哈哈哈，好，牛二，你是个可造之材，有些事不用我明说，这自古以来，还不是王权天授，外姓人想干什么？早点找个靠山，比什么都重要。”赵玄心说完，哈哈大笑，扔下了五两银子，转身便离开了。

牛二看着那沉甸甸的五两银子，却没有一丝贪婪，眼神中闪烁，最后对身边的人道：“去，告诉梁尚书府上，我今夜要去妹子那坐一坐。”

京畿司戊的府衙内，赵玄心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而那些侍卫谁敢阻拦？

“姓赵的，哪里走？”小七已经横到拦在了赵玄心的跟前。

“咦！”赵玄心一惊，随后看到了小七那英武妩媚的面庞，笑道：“姐，你这是干啥呢？”

“少废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和那个小狐狸精出去，我你怎么处置！”小七一步不让，提刀到了近前。

赵玄心苦笑了一下，道：“好姐姐，咱们进去说。”

小七也是喝多了，当下道：“不，就在这。必须给我说清楚！”

值夜岗的校尉们都躲到了门后面偷笑，这些日子，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冯小七是个漂亮的女人，而且武功高，最主要的是，人家是咱们大人的女人。

现在，就是小两口吵架的模式，吵架的原因，很简单，小媳妇怀疑老公在外面找小三。

赵玄心皱着眉，一脸的吃屎样子，小七就横在那，像个拦路虎一样，呲牙咧嘴，张牙舞爪。

苦笑一下，赵玄心梦的上前，一把抱住了小七，嘴巴就贴上了小七那红润的唇，一时间唇齿相交，小七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过很快，又享受的合上了，手里的刀也掉落在地面上。

火热的吻激烈，一对男女忘情的，疯狂的索取着对方的唇舌。小七迷失在了赵玄心的狂轰乱炸之中，死死的抓紧了他坚实的后背。

那些偷看的下人、校尉、差人们全都傻眼了，这个举动在那个朝代，可是很夸张的，就和现在大街上看小电影一样。

大人就是大人，猛！所有人全都挑大拇指。

而当事人却充耳不闻，过了一会儿，赵玄心两人才分开，小七满面通红，眼中水汪汪的，显然是动情了。

“小七姐，我又岂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负心汉？只是，哎，有些事身不由己罢了。”赵玄心轻轻的道，没落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赵玄心削瘦寂寥的背影，小七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