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修行的第一步

在黄子衿小口吃饭的时候，陈玄已经吃完，并点了根饭后烟。

“你抽烟很凶。”黄子衿瞄着陈玄，不解地问道：“你不是没有味觉吗？怎么还抽烟的？”

“只有烟是例外。”陈玄解释道，“烟的味道我还能尝出来。”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当时我正抽着烟？”陈玄扬了扬手里的烟，道：“被天魔禁断笼罩的时候，我正好在抽烟，所以烟的味道被天魔禁断一起诅咒了？”

陈玄不在意地说着，黄子衿听完却若有所思。

……

吃过晚饭，陈玄正式开始学习修行。

“首先，你一定要切记一点。”

黄子衿面容严肃，说道：“你的魔道玄雷，千万不能再用了。”

当今修行界以天道、佛道为正道，妖魔鬼灵四道被称作邪门歪道，只得隐世不出。其中尤其是魔道修行者为最，一旦为正道修行者发现，必然是被修行者们群起而攻之的下场。

“我刚刚检查过了，你体内并没有真元存在，所以只要你从此之后修行正道，不再使用魔道玄雷，应该就不会被人发现你实际是魔道修行者的事实。”

黄子衿说这话的时候也十分没有底气，她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为什么陈玄体内丝毫真元都没有，却能御使魔道玄雷？

陈玄点头道：“我明白，我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是魔道修行者的身份的，谢谢你的关心，子衿。”

黄子衿听到这声亲昵至极的称呼，不由得面色一红。

轻咳一声，她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开始。你要修行，第一步要搞清楚如何吸收天地灵气化为几身真元。天地灵气无处不在，你每次呼吸之间都会或多或少吸入些许灵气，普通人无法将之转化，吸入的灵气化为浊气便排出体外了，而修行者可以将天地灵气凝聚于腹内丹田之中，这一步，我们玉虚派称为筑基，当今修行界称之为一气生，即为修行的第一重境界——一气境。”

说罢，黄子衿传了陈玄一套呼吸吐纳的口诀。

“对了，你这有电脑或者手机能上网吗？”黄子衿忽然问道。

“有。”陈玄从小白车里拿来一台笔记本，问道：“做什么？”

黄子衿说道：“你网上搜一张人体结构示意图，我对着图给你讲解下修行者身体中的经脉这些东西。”

随即，看着那张人体结构示意图，黄子衿讲述了何为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丹田、紫府、灵台等一系列名词。

陈玄十分认真地听着。

……

月上中天，黄子衿轻呼一口气，道：“就这么多了，你先用我告诉你的修行方法来呼吸吐纳，尝试着在腹内丹田中凝聚真元。等你能感受到丹田中汇聚出一团气的时候，便是一气境初成，那时你就正式步入修行者的行列了。”

“辛苦你了。”陈玄柔声说道，看着面露憔悴之色的黄子衿，道：“你身体还未康复，给我讲了这么久，很累了吧。”

黄子衿抿嘴微笑，道：“还好。”

陈玄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去尝试着凝聚真元。”

看着陈玄走到一旁开始打坐吐纳，而小白也跟着过去，用车灯给他提供光明，黄子衿不禁微微一笑。

怪不得这车间里不用装灯，原来小白就是光源。

这一人一车，真的很有意思。

随即她面色变得微白，心道：“我私自将玉虚派的入门心法传给他，要是让师傅知道了……”

想到这里，黄子衿心情不免忧虑起来，只得安慰自己道：“反正各大门派的入门心法都大相径庭，都是打基础的东西，我只是领他进入修行的道路，帮助他修成一气境就算是完成任务，高深的心法秘术也不会传授与他，应该不算违背师门禁令。”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黄子衿沉沉睡了过去。

……

夜色已深，陈玄缓缓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照射在自己身前的那片汽车灯光。

根据黄子衿教他的吐纳方法修行了半夜，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轻抚腹部丹田之处，陈玄丝毫感受不到所谓的天地灵气化为真元凝聚在那里的感觉。

小白停在陈玄身旁，见状小声问道：“陈玄，怎么样了？”

“失败了。”陈玄摘掉眼镜放在一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叹道：“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没办法感受到丹田中的那团气。”

“小白连丹田是什么都不懂，没办法帮陈玄。”小白的车灯暗了许多，说道：“或许是陈玄太着急了？修行应该没那么快吧？”

陈玄摇了摇头，道：“按照她说的，有天赋的人天生便能感应气机变化，在引导之下进入一气境便如同闲庭信步一样简单。我想，我属于没有天赋的人吧。”

小白说道：“那怎么办？”

“没事，我再试试，总有办法的。”陈玄淡淡地说道。

“陈玄……”小白犹豫了许久，没有说下去。

陈玄问道：“怎么了？”

小白低声道：“修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们这十六年都没有修行过，不也过来了吗？”

陈玄闻言想了想，问道：“小白，你觉得什么最重要？”

“陈玄最重要。”小白回答得很肯定。

陈玄哑然失笑：“我吗？和92#汽油比呢？”

“啊……”小白一时语塞，挣扎了好久后，回答道：“还是陈玄重要！”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陈玄问道。

小白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禁愣住了。

陈玄抽着烟，道：“生老病死，这才正常人的人生。人都是会死的，总有一天会不在的。”

“可我们是不老不死的啊。”小白反驳道。

“我们中了天魔禁断的诅咒，看起来是不老不死的。”陈玄抽着烟，说道：“可那毕竟是那个魔道修行者给我们的，他能给我们就能从我们这里拿走。”

小白若有所思，道：“所以我们要修行，是为了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一方面。”陈玄想了想，道：“小白，你除了我和92#汽油，还喜欢什么吗？”

小白又愣住了，想了很久，说道：“好像没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陈玄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你看，这是苹果。我记忆里，这个是甜的。”

说着，他将嘴里的那口苹果吐了出来，道：“而现在，我完全吃不出什么是甜。”

他抽了口烟，道：“只有烟的味道还在。”

“小白不明白。”

“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不明白。”陈玄眼神中满是迷茫，“我前面二十多年，虽然过得很普通，可我能吃饭，能睡觉，会喜欢学校里最漂亮的姑娘……这些我全都经历过，所以才痛苦。”

“可你现在也能吃饭、睡觉、喜欢漂亮姑娘啊。”小白的车灯瞟向睡在床上的黄子衿。

“没有味道的饭不能叫吃饭，躺在床上也不能算睡觉。”陈玄抽着烟，在烟雾缭绕中看着黄子衿，“至于漂亮姑娘，说实话，我连欲望都没了，都十六年没*过了，怎么喜欢？”

“哦……”小白车灯闪了闪，道：“所以你真的是渣男啊，分明不喜欢她。”

“我真该让你少上点网，都哪学来的词。”陈玄无奈笑了笑，摇头道：“她不一样的，起码摸她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感觉的。”

“*了？”小白震惊了，甚至鸣起了喇叭。

“嘘！小点声，别把她吵醒了。”陈玄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没有，不过……理论上还是有可能的。”

“理论上？”

“正负电荷相吸产生电流，受到电流的刺激充血的话，理论上是会*起来的。”陈玄瞄了一眼下面，道：“我隐约觉得有一瞬间确实*了，不过还是没有欲望。”

“真的假的啊？”小白车灯乱闪，显得很是惊讶，“那陈玄是喜欢她的咯，不是渣男了。”

“谈不上喜欢，只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而已。”陈玄重新戴上眼镜，道：“没有欲望的爱情不叫爱情。”

“小白不懂。”小白两边的反光镜动了动，如同小猫的耳朵一样，期待地问道：“那陈玄，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的命最重要。”陈玄下了结论。

小白听完，车灯忽然暗了下去，不再说话。

“开门。”

“不开。”

陈玄笑了笑，站起身来，强行打开了小白的车门。

坐进驾驶室里，陈玄看着黯淡的车载电脑屏幕，道：“小白就是我的命。”

“因为我们相依为命啊。”

瞬间，一阵鸣笛声响彻车间。

……

黄子衿被一阵车鸣声吵醒。

睁开眼，正看到陈玄从小白里出来。

“大半夜的，你们在闹什么？”黄子衿眯了眯眼睛，坐起身来。

随即她发现自己竟是有了力气，居然毫不费力就坐了起来。

陈玄也发现了这一点，眉毛微挑。

“吵醒你了，不好意思。”陈玄走上前来，道：“子衿，你觉得怎么样？”

“好像……感觉还不错……”黄子衿愕然地抬了抬手臂，感受着真元在经脉中流动的痕迹——真元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可是已经比睡之前好太多了。

起码，足够让她正常活动了。

看着陈玄，黄子衿眼睛一亮，期待地问道：“你怎么样了？修行有进展吗？”

“没有。”陈玄苦笑一声，“一筹莫展，完全体会不到在丹田中凝聚真元的感觉。”

“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急不得。”

黄子衿抿了抿嘴，心中叹道：“他就算现在拥有不老不死的身体，可终究本来只是个普通人，并不是拥有修行天赋的天才啊……”

想到这里，黄子衿忽地勾唇而笑，想道：“他晚一天修成一气境，我不是便能在他身边多待一天吗？”

少女勾唇倾城笑，眉眼娇俏发轻绕。

这是一幅很美的画面。

虽然黄子衿是一头短发，可陈玄却仿佛看到了她长发如瀑的模样。

“你要是留长发一定特别好看。”他不自禁地说道。

黄子衿面色微红，轻声呢喃道：“我原来是长发的，因为要下山考试，这才剪了短发。”

“为什么考试要剪短发？”

“因为我要先进行资格审核，听说审核的那位前辈不喜欢女子留长发。”黄子衿解释道。

陈玄问道：“你要考什么？”

“国家二级注册飞剑工程师。”黄子衿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急声道：“啊呀，今天就是报名审核的日子了，现在几点了？我得要赶紧回宾馆拿资料去报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