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特殊的告别

第四十九章

“哈哈，死老头，你还想骗我呢，我真那么好骗吗？”

胡老大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本以为是拿不到柳叶这个人了，所谓的要一个交代，最多不是想在今后多加一点贡品而已。既然人还在，那么贡品什么的就都无所谓了。

张老叹了一口气，千算万算，没想到在自己人上算不到了，还是失足在了人心上。

“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张老一根拐杖就过去，像这种连救命恩人都想出卖的人，简直是丢了整个寨子的脸，打死都不足以解气。

“我打你个忘恩负义！我打……”

“慢着！”

柳叶出来了，就那么从容淡定，满脸笑意。他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出来，只是想看看张老的态度，现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是时候出来装比了。

“你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我了吧，他们都是无关人员而已。”

“你就是治好魂村瘟疫的那个大夫？”

“如果不是还有其他大夫的话，那就是了。”柳叶说了这句，走到张老身边稳了稳张老撑住拐杖的手，带着一脸和蕴道：“张老你们先退下去吧，他们要找的是我，你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柳先生……”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张老还想说什么，柳叶一句话抢先堵住了。走上前直接面对胡老大，当着他的面拔起他的大刀。

笑意十足道：“你把你切菜的刀都拿出来了，是几个意思，该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

“……”

当柳叶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懵了，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勇气，敢用这种语气跟胡老大说话。张老等人只认为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见识过胡老大真正的厉害。至于胡子的人，在他们眼里这不是狂妄，这就是傻到找死！在胡老大面前装比，胡老大估计都已经把他当死人看待了。

“哈哈哈哈！”

胡子的人都笑得四仰八叉的了，除了胡老大，他的笑意很有韵味，至少在他来看就是如此。他觉得柳叶装比的本事很足，特别是那个笑容，胡老大此时的笑容就是想学柳叶来的。

柳叶看到的胡老大就不同，他不是在笑，是犯了痴呆。不过柳叶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何必要当着人家的面拆穿。不是怕人家生气，只是不想大家今后少了一个取乐的笑话。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要请你回我的山寨做客的，移驾吧。”

胡老大转头过去示意他的手下让出一匹马给柳叶，这就纷纷调转马头离去了。

胡子的人好像早就知道了胡老大这么做的理由，都不觉得吃惊。倒是让张老一群人越来越看不懂了，胡老大几时和人那么客气过了？怎么到了柳先生这就那么好讲话了，真是匪夷所思，要不是大白天的，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最后他们都只能想到一个理由说服他们自己：柳先生就是牛比！

胡老大不啰嗦，柳叶也不会含糊，连问都懒得问个原因，直接上马，这也是柳叶艺高人胆大了，到了哪里都是那么从容淡定，如同家中。

“先生！”

身后传来小怜急促的声音，她在往柳叶这边跑。

“先生您不能跟他们去啊！”

小怜一过来就拉着柳叶的衣角不给柳叶走，带着哭腔道：“先生，他们是坏人，不能跟他们走！”

“哪里来的小女娃，敢来碍事，一起带上山寨去！”

柳叶瞪了一眼那个说话的胡子，那胡子被柳叶那么一瞪，竟感觉到了心惊，连忙闭嘴，他们胡老大还没说话，他多什么嘴。

“没事的，小怜乖，好好跟爷爷待在寨子里等先生回来，好吗？”

“不！不要！”

平时很听话的小怜这回出奇的摇头拒绝了。

“我要跟着先生，先生去哪小怜就去哪！”

看着小怜那还哭鼻子小女孩的柔弱外表下透露出来的坚毅神色，柳叶突然觉得，她是长大了，有了她自己的想法了，不再事事都听别人的安排了。既然这样，柳叶还不如顺着她的想法吧，不能让这孩子第一次懂得拒绝就被继续安排下去，这会给孩子心里留下阴影。

“嗯……那好吧，上马。”

柳叶假装思考了一下，像是权衡过利弊，至少让人认为他是觉得有把握了才答应下来的。事实也是如此，柳叶当然有绝对的把握保护好小怜，这是不用经过思考的，在看到胡子的第一时间就懂得了。

“张老，你放心，小怜跟着我会没事的。”

“柳先生您也要小心啊！”

柳叶是为了整个寨子才选择跟胡子走的，之前治好瘟疫是一回，这次又是一回，柳叶拯救了淼水寨两次，张老却两次都不能报答柳叶的大恩，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相信柳叶，听从柳叶了吧。

柳叶估计小怜也没骑过马，干脆将她拉上他自己的马，跟在胡子后面，转过头来和寨子里的人挥手道别。

就这样的一个道别，居然得到了回应，先是张老，他的表情是庄重的，像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张老也缓缓举起手，与柳叶挥手告别。

再之后是张老身后的十个年轻人，包括了之前想要出卖柳叶的那个，也都纷纷挥起了他们的右手，眼神目送着柳叶的离去，柳叶从他们眼里读到的，是崇敬。

没一会，那些偷偷躲在屋中的老弱妇孺都出来了，他们相互依偎或是靠着门框，也是先后挥手告别柳叶，不懂事的小孩神气的两只大眼就那么看着柳叶，却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可能是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小孩没有打闹哭啼，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大人呢，柳叶竟能从他们眼眶上看到了晶莹，那是太阳折射下来的光线，不刺眼，又刺眼。

是啊，即使是正午的光线也不是刺眼的，刺眼的是这场面，刺到柳叶莫名的觉得下眼皮进了沙。

柳叶这告别很是随意，只是突发奇想，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可在淼水寨的人看来，这就是诀别，生与死的一次告别。没有人能从胡子那里回来的，从未有过，寨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上一个大夫也是这样跟了过去，就再也没有传出过有关于他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