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毅力

“这里是妖域？”

“正是。前辈，不知有什么需要利牙效劳，小子定竭尽全力。”

灰狼抬头看了眼一身白衣的东方羽，转身一变，一个瘦高男子出现在原地，只是他的眼睛怎么看都让人感到怪异，两只深蓝色大眼睛近乎挤到了一起，倒钩鼻子，还有尖锐利齿，一件灰色衣袍披在身上，此时，学着人作揖道，只是不伦不类。

东方羽没有作答，看向远处。‘这里就是妖域了吗，不知又会遇见什么’。

在东方羽身后，可岚，一身黑色武士服，望向朝这游来的红狐，还有速度明显放慢的另一头灰狼。片刻，红狐出现在湖岸，身体一转，化为一个妖异女子，披着一件红色薄纱，隐约能见到白色肌肤，一条三尺深红狐尾落在地面，隐进薄纱，朝着这里跑来。

一会儿，红狐出现在东方羽身前，她不同于灰狼作揖，直接双膝跪地。

“多谢前辈相救，红菲愿服侍身前。”

可岚有些傻眼，看着眼前女子，心中满满鄙视，直接别过头去。

如之前瘦高男子样貌相差不多的男子从湖岸走来，站立利牙旁，朝着东方羽作揖，又说了一遍之前话语，只不过利牙变成了千眼，让人毫不怀疑两人是兄弟。

“你们走吧。”

东方羽看也没看眼前三人，直接朝着远处走去，残影闪现。落在后方的可岚朝着两人奔去，‘等等我’。红菲缀在可岚后方，至于化为‘两怪人’的灰狼兄弟，化为原形，望了一眼红狐身影，朝着另一方向跑去，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红菲注意了下身后，确信那灰狼兄弟走远后，化为原形，又看了一眼前方的白色身影，钻进一个密集草丛。可岚倒是追上了东方羽，站在东方羽身边，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明亮的大眼睛精光闪闪。

东方羽转过身，看向此时长发飘飘的可岚，可岚也第一次正面注视东方羽，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张脸庞，似乎世间所有的美都印在了他的脸上，心跳在一瞬间停止，清澈的眼睛印下了他的痕迹。

“我会找一个地方闭关，你闭关需要什么？”

还沉浸在东方羽美貌中的可岚，在他发出一声冷嗯声后，才回过神来，看向地面，完全不知东方羽之前说过什么，如一只呆头鹅。

一个储物袋出现在东方羽手中，将它递给可岚。里面装了近二十个灵果，水晶果，玄级上品，养身、华木果，玄级上品，炼体、黄香果，玄级上品，养身、红玉果，玄级上品，养身、紫桃，玄级上品，养身、蓝莲果，地级下品，炼体、红象莓，地级下品，养身。

一个密室里面，近千颗上品源晶和六颗极品源晶将东方羽包围，浓郁源气涌进他的身体，一道裂痕在他心口处出现，紫色心脏剧烈跳动，一条条细小紫筋遍布。他的额间，一颗土色星辰裂纹密布，一道道宽大峡谷坐落四周。

星辰上没有水，也没有风。生命终止，只有寂寞的静。上方，黑暗天空出现一道白痕，无色源气朝着落寞星辰涌进，一条五丈裂痕两边土块向中间聚拢，深坑变浅，慢慢消失。

东方羽两腿盘坐，双目微闭，额间火纹缓缓燃烧，悠长气息从口鼻呼出，身侧源晶朝着灰色转变。他里侧密室，依依如往常一般，落在刘诗琪发间，点点星光闪耀，环绕四周，三颗极品源晶成三角在阵基的作用下布成聚源阵。

外侧，一个小型密室，可岚盘坐其中，双手各握一颗上品源晶，源气透过手心传进身体，旋转一圈，进入丹田。长长黑发披散在后背，圆形脸蛋也不再如之前偏黑，有些白嫩。

昙日世界，第十殿。

南宫敏，一身白衣，一座青山上，柳树长高了数尺，树枝间，小鸟仍欢快鸣叫，却不知从哪飞来，秋水双眸多了一丝落寞。片刻，将其藏进心底。凌空而起，朝着空中飞去，芙瑞从丹田飞出，贴在脚底，留下一抹白色。

主殿，东方临溪还是一身紫衣，端坐书案，眉头紧皱。

“我错了吗？应该是错了，不然也不会这般摸样。”

东方临溪作为浩日宗殿主，也算得上万人之上。统领三大帝国，帝国人口万万，他一言可成天罚，多少人因他担惊受怕。这十五年，派遣殿内弟子巡视帝国，剿灭魔修，天下太平，却不知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平静罢了。魔剑宗对外宣布将攻打第十殿，彻底将平静的遮羞布扯去。

内门，一身黑衣，过半脸庞被零落的黑发遮挡，一只幽黑眼睛落在外侧，黑色宝刀悬在腰侧，长身站立。

“紫晴，你也算我半个弟子，你愿意和我一同离去？”

一个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站立在康紫晴身侧，浓眉大眼，高挺鼻子，背对着他，双手负于背后，随后，转过头来，注视着康紫晴。白袍男子，谭哲信，炼虚中期，信长老。

“恭敬不如从命。”

“很好，以你的资质，再加上我的指点，你的成就绝对会超过我。”

信长老昂天大笑，康紫晴的资质在他教导过的弟子中绝对排名第一，这十五年，他倾尽全力培养康紫晴，而他也不负期望，两年前晋升元婴。

“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离去，想来也不远了。”

他对第十殿的落寞没有丝毫意外，东方临溪作为殿主有魄力，但显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行情。当没有达到绝对实力前，最好还是影藏自己，步步为营，但这些东方临溪显然没有做好。做错了事，自然需要承担代价，而这，很可能是死亡。

“紫晴，你要记住想要强大，隐忍第一，万万不可冲动，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他仍能够想起，康紫晴在拜入门下时的场景。

“你是刀客，刀一往无前，但缺持久。我不收废物，你若将我眼前青山削去，你就是我的弟子。”

他注视康紫晴来到青山山脚，一座固金阵将青山笼罩，芒芒金辉阻挡刀锋前进。固金阵，地级中品，加固地势。一刀落下，也只不过击碎小小一角，在阵法的加持下，快速趋于完善。三天后，黑色身影仍在青山脚下，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他一直观察着前方的黑色身影。

他认同了眼前年轻人，半年一直挥刀，直到山崩地裂，一地灰尘飘过，一身黑衣，来到他身前，黑色头发临近脚踝。

“你为什么坚持？”

“活着。”

“活着？你可以拜我为师了。”

“我不拜师，我没有师傅，只有刀。”

“好好，至此以后，你就是我半个弟子，也不必称我为师。”

主殿。

南宫敏落在殿前，景色依旧，一排红色小花争相开放，淡淡幽香传至鼻尖，却掩饰不了此时的腐朽气息。脚步轻踏，在书案前，紫烟升腾，等待临溪开口。

“你出关了。”

东方临溪抬头注视着眼前白影，嘴角露出一丝干笑，他至今不曾知道错在哪。移开底下御座，站起，之前清澈的眼睛多了一层灰色。

“也省去了我遣人叫你。”

“第十殿将会毁去，我会让人护送你离去。”

“临溪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他们’，南宫敏轻声开口，她想到了其他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