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只是太痛苦了

“他管了，他把城门封锁了，如今我们出不去。”

“哈？”

“在他的游戏结束之前，他不会让任何猎物逃出去的。”

“我们是他的猎物？”

“不错，但他又何尝不是我们的猎物。”

苏幽一边说着，一边旁若无人的走在大路上，周围的小妖们忽然调转矛头，纷纷朝他看过来。

苏灵儿紧张起来，水剑握在手里，剑阵也取出来了。

预知梦的好处就在于她的行动没有任何限制，她可以拿出自己全部实力尽情挣扎，不过，敌人的数量好像有点多……

她没有以一敌多的经验，心里打鼓，正准备硬着头皮上，苏幽忽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悠然自得的走去，同时如同摇篮曲般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发出：

“睡吧。”

他话音一落，一条街的小妖“扑通”一声倒下，整齐得就像经过千百次演练，不约而同的陷入昏睡，歪七扭八的睡倒一片。

唯一没受影响的就是苏灵儿，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惊讶得足够往嘴里塞一颗鸡蛋了。

苏幽噗嗤一笑，戳了戳她的小脸。

“还看什么，走吧。”

她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跟上五哥的脚步。

魅言术的杀伤力范围实在是广，只要是他精神力能覆盖的地方，闻言者无不中招。对付实力远高于他的强者虽然不太好用，但是用来清杂兵简直是世上第一利器！

所以说他五哥年纪轻轻，修为也不算太高，名声却特别响就是因为魅言术的无差别超大范围杀伤力让他能够以一挡万，哪怕敌人有千军万马，他轻飘飘几个字出去就能瞬间撂倒敌方全军。

而且他每次使用魅言时都是那么轻狂自信，哪怕只有一两个字也蕴含着无可匹敌的绝对强大，苏灵儿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醉神往。

可怎么说呢，她虽然喜欢五哥使用魅言术时的样子，但当他第三次放倒敌人时，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五哥，你这样频繁使用魅言没事吗，其实我也可以帮你的！”

“没事的，魅言虽

然看似都只是几个字，但根据效果分为九等，等级越低越容易施展，损耗也越小，入睡魅言只不过是第二等而已。”

简单来说，杀伤力越弱的魅言，对施术者的损耗就越小。

睡眠是几乎不造成实质伤害的魅言，用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而那些杀伤力强大的魅言，好比说他的言火，不但会有致命的反噬，使用的时候还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这个代价往往是以自身受伤为前提。

苏灵儿听得咋舌不已，她一直以为魅言术只是帅，却没想到在帅的背后要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

“不过相比魅心术，其实这还算是好的。”

苏幽唏嘘的踏过满地睡倒的小妖，与她闲庭散步般的聊天，苏灵儿不由咽了咽吐沫。

“魅心术怎么了吗？”

“想听我抱怨吗。”

“想！”

苏幽笑了笑，还真向她诉苦起来：

“魅心能够听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在魅心术第四重境界时所有的声音都是杂乱无章的，在我耳边日夜不休，我怎么也适应不了，感觉自己已经疯了无数次，真的很想死。”

“啊？！”

“不用露出这种表情，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一旦心念受损又到了人多的地方还是会有些受不了。第一次进雾城的时候我不是昏过去了吗，唉，当时就是有点扛不住了，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她听得眼睛都红了，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哽咽得难受。

他又是微微一笑，柔声道：“与你解释这些是想告诉你魅术修炼非常不易，你以后可能也会遇到这样的困境，但是别怕，总会熬过去的，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

“五哥，你现在魅心术修炼到第几重了？”

“第五重了。”

“你说好多了，那你现在受不了的时候还会想死吗？”

“不会……”

“真的吗？”

“就……偶尔还会有一点点……”

他难得有些羞赧，俏脸微微有些发红，在否认时显得有些迟疑，被她追问后仍是没舍得撒谎骗她。

都已经受不了了，肯定不是一点点吧。

她咬了咬嘴唇，心头更加酸楚了。

她就知道五哥生念这么淡肯定是有原因的，哪有人会像他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原来他只是被魅心术折磨得太痛苦了，不想忍受了而已。

可是她帮不了他，或者说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他唯一能减轻痛苦的方法就是努力修炼，尽快提升精神境界，在被魅心逼死之前反过来压制住魅心的副作用。

他那令人倾羡的“天才”之名，也只是不停的与死神赛跑的结果罢了。

“五哥，你为什么现在跟我说这些。”

她抹了抹湿润的眼眶，遥遥的看着远处的雾宫。

此时五哥应该急着去找二哥才是，却有心思在路上与她说起自己的苦楚。

他从来不会说这些的，哪怕她问了他也不说，而今却好像着急对她倾诉，想将一切都告诉她，像是盼望了很久。

“你已经猜到答案了不是吗。”

“因为平时不能跟我说，所以才在梦中告诉我？”

“小灵儿很聪明嘛。”

原来他已经知道这里是她的梦了，但是……

“在梦中说就不会受到魅心术的束缚了？”

“怎么会，当然还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不过能让你记得，我已经很满足了。”

满足？确实，他看起来是非常心满意足，能无所顾忌的将想说的话说出口，但是苏灵儿还是觉得不对。

这里对她来说是梦，但是对梦中人而言却是唯一存在的未来啊。他此刻的无所顾忌岂不就是……

“五哥，既然什么都瞒不了你，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梦境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吗。”

“不是。”

“真的不是？”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有段时间，却没想到五哥的回答毫不犹豫。

“小灵儿，你的魅梦术已经达到第二重境界了，论及梦的理解应该比我深，其实你不应该问我。我只能说，梦是真实又不是真实，它就像水中泡影，虚幻而易散，不会留于任何人的记忆中，除了你。”